車子才一靠近楚志群說的地方,一輛貨車瞬間被巨大的火焰吞沒。火勢熊熊,染紅了半邊天。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楚千芳趕緊剎車,呆呆的看著眼前之狀。
誰都沒有發現,就在火勢爆起的那一霎那,坐在車子後排的瑤馨兒忽然無聲無息的消失,消失在了車廂之內。等到楚千芳回過神來看她的時候,她早已不在。
楚千芳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他叫醒震驚中的楚志群,“志群,快出來,看看有沒有人受傷?車是開不進去了,你趕緊去你家看看曉朵有沒有出事?”
楚志群到現在都不明白他一向日理萬機的堂哥是怎麼知道曉朵的事,還一直叮囑他小心曉朵出事。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往自家的房子跑去。
貨車熊熊燃燒,那溫度,都不要靠近就覺得炙熱。火勢很大,立馬有人打電話叫消防車,而楚志群內心憂慮,卻也不得不繞道走。
楚千芳是跟著楚志群的,只是在瞥眼看到貨車旁邊的景象時,他拉住了楚志群,讓他看。
一個穿著長款風衣的女子摟住另一個女人,眼神冷冷的盯著燃燒中的貨車和貨車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風衣女子自然是瑤馨兒,至於她摟著的女人,楚志群看到立馬驚叫,“曉朵!”
聽到他的喊聲,曉朵看過來,眼睛立馬紅了,嘴脣喃喃著,“志群。”瑤馨兒看了一眼,放開曉朵,讓她去到楚志群的身邊。她自己人卻是不動,盯著那個中年男人,眼神冷漠,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曉朵飛一般的往楚志群身邊跑,楚志群顧不得其他,飛快的迎上去。兩人相擁在一起,就像經歷了生離死別。曉朵抱著志群,眼淚簌簌,說不出的委屈和悲傷。
志群這才看到曉朵的臉上有一道傷口,像是被鋒利的武器所傷,傷口不大卻狹長,血珠凝結在臉上,滴落不下來。
志群一下子慌了,抱著曉朵的臉,忙問,“曉朵,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受傷了?”
曉朵流著淚哽咽的說,“我做好了飯想到公司給你送飯,可是二柱他攔著我不讓我走。我不知道怎麼辦,被他逼到貨車邊上。我無路可退,他卻想要對我不軌…。志群,好可怕…”
她再也不想要回想那個情景了。
二柱猥褻下流的話她不想要記住,二柱想要對她動手動腳她拼死反抗。可是都沒有辦法,她抵抗不了,眼看著就要被二柱糟蹋,貨車忽然起火,發出“砰”的巨響。
眼睛,瞬間被滿目的紅光所籠罩。
溫度,驟然升高。死亡,如此之近。
她以為她會被火活生生燒死,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她最愛和最愛她的丈夫。
心痛,遺憾,悲傷全部湧上心頭。曉朵喃喃自語,“志群,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能遇見你。志群,再見了。”
眼淚滴落下來,卻瞬間被高溫蒸發。
可就算是死,她也不打算放過二柱。他欲對她不軌,貨車卻突然起火這是天意,他要逃她絕不放手。二柱拳打腳踢,“死女人,放開,老子打死你。”
曉朵猙獰的笑,“二柱,這都是你罪有應得的。我被你害死,你就別想活。之前,我抵抗不了,現在要死了我還怕你不成。我見不到我的丈夫,卻絕不會放過你!”
她用盡一生的力氣,拽著二柱強壯的身體往火焰裡衝,想要同歸於盡。二柱卻是反踢一腳,將曉朵踢進火焰裡,自己跑了出來,還呸的說,“臭女人,想要害我,先死了再說。可惜了,到嘴的肉飛了,晦氣!”
曉朵連呼喊都來不及,瞬間就被火焰包圍,成為一個火人。
一襲風衣攜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衝進火焰包圍圈,將曉朵扯了出來,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安全的地面上。
瑤馨兒摟住有些眩暈的曉朵,眼神冷冷的盯著二柱,聲音冰冷無情,“你,該死!”
這便是楚千芳和楚志群慌忙跑來看到的情景。
曉朵淚流不止,楚志群慌了神。楚千芳拍著楚志群的肩頭說,“志群,曉朵受傷趕緊帶她去消炎處理。我去看看馨兒。別擔心,現在都沒事了。”
“嗯,堂哥,你小心。”
楚志群摟著曉朵往旁邊一家藥店去了,而楚千芳這才走到瑤馨兒的身邊。
瑤馨兒神色冷漠,這還是楚千芳第一次看到她這幅樣子,有些心驚,卻沒說什麼。瑤馨兒卻像是死神審判官,高高在上,嘴脣裡吐出來的卻是對二柱的死刑。
“意圖對婦女不軌,是為**邪之罪。戳破油管,讓油灑在高溫地面上,是故意殺人罪。另,貨車起火,就是你扔的菸頭所致。張二柱,你犯了三條大罪,還想活,哼,去死吧。”
張二柱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巨大的火焰突然化為一條熊熊火蛇,扭動著身軀,張口就將他吞噬而盡,渣都不剩。
瑤馨兒看向楚千芳,神色依然很冷。她開口說,“你是否覺得我很殘忍?”
楚千芳微微搖頭,“這是他應得的下場,這並不殘忍。只是,馨兒,這不該你來懲罰,自有暴力機關懲處。”
瑤馨兒冷笑,“暴力機關?張二柱並不是第一次犯事。去年十二月他**了一名女高中生,家長哭天喊地打官司,張二柱不過賄賂幾十萬,那家人卻始終冤不得伸,最後女生不堪忍受流言蜚語跳樓自殺死不瞑目。這就是你口中的暴力機關的作風,等到他們來,黃
花菜都涼了。”
“當年,我就想收了他。只可惜他陽壽未盡,我不好和鬼殿之君作對,便暫時放過了他。沒想到,曉朵之事竟是他一手挑起,這一回他必死!”
楚千芳默然。
瑤馨兒所說,他早有耳聞,甚至身邊就有這等事情存在。不過,他們是豪門,樹大根深,誰也奈何不了他們,只有佔盡便宜的份。
他嘆息一聲,只問,“曉朵遭此劫難,是否在劫難逃,命盡了?馨兒你插手救了她,她還能活嗎?”
瑤馨兒的眼神看向曉朵,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