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愁邀請慕遲入座,慕遲依舊筆直站立,淡淡地說:“我就不坐了,我和若兮今天過來,是有事請你幫忙。”
梅清愁破感意外,微微一笑:“堂堂畢家的少爺,身價幾十個億,竟然也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這倒是奇了。”
我見梅清愁面露得意之色,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心裡說不出的厭惡,說:“梅清愁,我想請你去給畢伯母去道個歉。”
“你叫我什麼?”梅清愁眼眸微微眯起,透著一絲的冷芒。
我只有極其彆扭地叫了一聲媽,儘管心裡再不情願,現在有求於梅清愁,我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倘若她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去給畢勝男道個歉,或許我和她的關係還有緩和的可能。
否則我真的無法接受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人都會犯錯,她已經從畢勝男的手裡搶到了瞿籟,可她仍舊覺得理所當然,絲毫並不覺得那是別人的丈夫,她根本就不應該去碰。
莫非,陳靖,瞿籟,三個男人都是有婦之夫,而且三人從前還是朋友,可是遇到梅清愁之後,三個男人無一例外地拋棄原配妻子,齊齊擺到在梅清愁的石榴裙下,我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
總之,她讓我覺得可怕。
梅清愁冷蔑地瞟我一眼:“你也知道我是你媽?你讓我去跟畢勝男道歉?女大不中留,真是說的一點沒錯,我真是白生了你!”
一記清脆的耳光毫不客氣地摑到我的面頰,那一刻我覺得極其的屈辱,而她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她是我的母親。
儘管她沒有給我一天疼愛的日子,甚至在13歲那年殘忍地把我丟到福利院,為了能夠與一個不相干的人私奔。可是這一些,她也覺得理所當然,她認為她生了我,就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慕遲顯然也沒料到,梅清愁毫無預兆地對我出手,正常的人都不會如此,何況她是我的母親,就連基本的舔犢之情都沒有。
“若兮,我們走。”慕遲自然也不能為了討回公道和梅清愁動手,畢竟他還是要顧及梅清愁是我媽的事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我離開,他心裡有多厭惡梅清愁,我是清楚的,他就連一句理論的話都不願和她說。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擅長與人理論,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他從不去解釋,也從不去辯駁。
因為這些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可我仍想再做一把努力,畢竟來都來了,該受的不該受的都受了,不能這麼無功而返,我輕輕掙開了慕遲,走向梅清愁:“你除了生了我,從小就沒對我好過,這一次你就不能幫一幫我嗎?”
“你不知道我和畢勝男什麼關係嗎?你讓我跟她道歉?哼,她現在不接納你是不是?你來求我來了?”
“是,算我求你。”
梅清愁輕聲笑了起來:“梅若兮,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真是一點都不像我。”
我心裡在冷笑,我倘若像了她,我將會是怎樣一個女人?或許連我自己都會討厭自己的吧?如果當年沒有遇到慕遲,或許我就
真的成了另外一個她。
可是上天憐我,讓我遇到一個能夠讓我學會自愛的男人,為了他,我必須把自己變成一個更加優秀的自己,我不能成為他人生之中的汙跡。
梅清愁盈盈地走向慕遲,嬌笑著問:“慕遲,你喜歡若兮是不是?”
慕遲雙手插回褲袋,波瀾不驚地看著她:“是。”
“你慕大少爺何等的身份,這麼一個愚蠢的丫頭,值得你去喜歡嗎?”
“值得。”
梅清愁咯咯一笑:“你喜歡她哪兒?”
“哪兒都喜歡。”
“臉蛋?胸?臀?還是她的長腿?又或者她在**帶給你的快樂?”
我暗暗皺起眉頭,說:“梅清愁,你夠了!”真是粗鄙到了極點,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然而梅清愁並沒搭理我,只是又朝慕遲靠近一步,眼波欲流:“她的身材和容貌,都是我給她的,我比她更好,包括怎麼伺候男人,我也比她更懂。”說著,梅清愁整個身體軟綿綿地朝著慕遲懷裡倒了下去。
慕遲寵辱不驚,只是緩緩地移開一個腳步,身形微微一側:“梅女士,請你自重。”
“慕遲,你不是要請我幫忙嗎?難道你不該拿出一點誠意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讓這麼多的女人為你神魂顛倒。”梅清愁動作妖嬈地撩起旗袍的開衩。
“梅清愁,你不要臉!”我急忙衝過去,憤怒地推開這個女人。
梅清愁勃然大怒,抬手又要向我摑來,慕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是你是她媽,但現在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許任何人動她一根指頭。”
此刻,春姐端著沏好的茶過來,急忙放到茶几,趕了過來:“少爺,你對太太做什麼?”
梅清愁嬌笑著說:“春姐,這裡沒你的事,有幾個男人看到我不動心的,老子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
“慕遲,我們走。”面對梅清愁的不要臉,我簡直也沒任何辦法,輕輕拉著慕遲的手,憤怒地離開梅清愁的別墅。
身後,傳來梅清愁咯咯的笑聲,我沒看到她,卻也能想象她笑的花枝亂顫的模樣。
這個女人,真的已經無可救藥,我對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她的存在,只會讓我越來越難堪,我簡直無地自容了,弱弱地說:“慕遲,對不起。”
慕遲沒有說話,我猜想他現在心裡也是極為鬱悶,梅清愁現在是瞿籟的女人,雖然慕遲不承認她的身份,但按人倫來說,她也是慕遲的繼母。
被繼母給調戲了,慕遲的心理陰影面積,估計怎麼也算不出來。
我們依舊坐了輪渡,返回澳市,慕遲開車送我回到公司,說:“咱們再想辦法。”
我輕輕點頭,我也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畢竟擋在我們面前的道路有多艱難,我心裡是清楚的。
而且,我也不能把所有的困難都丟給他一個人,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不論哪一方的不作為,都會傷害這一份愛情。、
可我,卻也不知道怎麼修復這一份愛情。
林
采薇和小辣椒依舊圍著我八卦個不停,畢竟昨天慕遲和杜一菲婚禮的事,已經鬧的滿城風雨,正規媒體雖然不敢報道,但小道訊息卻是鋪天蓋地,各種版本都有。
“若兮,看不出來,你的手段這麼高明,就連一菲這一次都死在你的手裡。”林采薇眉飛色舞地說。
我無奈地說:“你們別八卦了,這事不是我策劃的。”
“不是你還有誰?”
“總之不是我。”我仍不能把慕嫣的事說出來,我心裡始終需要保持對慕嫣的承諾,雖然我不知道,這對慕遲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種傷害。
小辣椒興奮地問:“若兮,你現在是不是又和慕遲在一起了?”
“現在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了,他媽和我媽水火不容,我們的事具體怎麼發展,我的心裡也沒底。”
小辣椒笑道:“好事多磨,你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了今天,老天不會辜負你們的。”
“但願如此。”
“對了,我聽說昨天婚禮的時候,顧小川也去了,還被警察給帶走了,到底怎麼回事?”
提起顧小川,我的內心彷彿扎著一根刺,一想起他,我就會疼,很疼很疼。
或許我真的是他的掃帚星,遇到我,是他這一生最大的不幸,如果沒有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個男人完全是被我給毀了,現在他犯了殺人罪,誰也沒有辦法救他了,法院的判決尚未下達,我不知道他會被判多少年,又或者可能會被處於死刑。
我忍不住掉下眼淚:“是我害了他。”
林采薇安慰著說:“若兮,這不能怪你,這一切都是顧小川的選擇。”
是的,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他曾對我說過,這是他愛我的方式。可是,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方式。我何德何能,要讓他為我付出這麼多?
而我,卻一輩子也還不了了。
當初我們一起說好了,要一直一直地走下去,我以為是他背棄了承諾,可是到頭來才發現,真正背棄承諾的人是我。
我甚至沒有真正把心交付給他,他卻把整個人生都斷送在我的手裡。
愛情是一種選擇,可是很多時候,我們沒得選擇,我默默地抹著眼淚,對林采薇說:“你幫我找個律師吧,無論如何,要爭取給顧小川少判幾年。”
我現在能做的,也僅僅只有這些而已,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無力,我在心裡一千遍一萬遍地罵著顧小川,他就是一個傻子,天下第一號的大傻子。
可是一切都無法挽回,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現在顧小川犯的是刑事案件,我想見他,就必須要有律師在場,何況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沒有人去替他請律師的。
林采薇握著我的手,說:“放心吧若兮,我去找臧乃鴻,他認識很多的律師,我們挑最好的。”
我點了點頭,整個身體疲憊不堪,也無心工作,呆呆地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天花板,回想許多過往,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走著走著,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