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還在解釋:“畢嘉,我根本就沒有推她,你聽我解釋。”
畢嘉有些不耐煩了:“你先回去吧。”
秦晴憤恨不已,她一個富家千金,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狠狠地掃視我們三人,繼而跺腳而去。
林采薇還在假模假式地問:“若兮,孩子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沒事,你們別瞎擔心。”
畢嘉一臉憂慮:“要不要到醫院看一看?”
我說:“不用了,多大點事。”
畢嘉嚴肅地道:“孩子的事,可不能掉以驚心。”
我說:“是掉以輕心。”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畢嘉,要有事情,我自己會去醫院的。”
林采薇忙道:“放心,有我和小辣椒呢,不會讓若兮有事的。”
畢嘉掏出手機:“我先給慕遲打個電話。”
我急忙把他手機奪了下來:“我不想讓慕遲擔心,畢嘉,你不要告訴他,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累贅。”我故意裝的可憐兮兮,然後哀求地望著畢嘉。
女人天生就會演戲,上床都能假裝高|潮,還有什麼事情演不出來?
我從小就會演戲,裝可憐博同情,扮可愛討人喜,為了生活,我基本就是信手拈來,否則當年我在福利院也不能混的如魚得水,我討大人的喜歡,又是孩子的領導者。
可我唯一不能在慕遲面前演戲,他會不動聲色地拆穿我,我一度恨他恨的要死,因為他打碎了我賴以生存的本領。
可他同時又教會了我,生存其實有很多的本領,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這個男人,確實讓我成長很多,人們都說女人要比男人成熟,可在我們這裡是個例外,他不過比我大一歲,很多東西卻能比我看的透徹。
兩個人相處,其實就是相互成長的過程,如果一個男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活的越來越差,你就該檢討一下自己。而如果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過的越來越不幸福,別試圖去改變他,離開他。
畢嘉本來就是單純的就像牛奶似的男人,自然不會看穿我的演技,感慨地說:“若兮,我以前誤會你了,你這麼為慕遲考慮,可見你是真心愛他。”
我心下暗暗慚愧,對他乾乾一笑:“呵呵。”
但是畢嘉依舊堅持:“若兮,我不告訴慕遲,但我覺得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有備無患,萬無一失。”畢竟他和慕遲從小長大的倆兄弟,慕遲的孩子,他也自然視為己出,生怕出了什麼意外。
我暗暗地擔心,這要帶去醫院,西洋鏡可就拆穿了,我朝小辣椒使了一個眼色:“小辣椒,你是不是喝醉了?”
小辣椒醒悟過來,扶著額頭,醉醺醺地撲在桌上。
林采薇忙道:“畢嘉,你先送小辣椒回去,我送若兮去醫院就可以了。”
然後林采薇扶著我迅速上了她停在路邊的那輛借來的7系寶馬車裡,我朝著小辣椒比了一個OK的手勢,現在畢嘉見到小辣椒就像見到鬼似的,要想給他們兩個創造獨處的機會,可真不容易呀。
小辣椒朝我賣萌
地眨了眨眼。
畢嘉踟躕不已,但見林采薇已經發動引擎,他也不能就此舍下小辣椒,那種抓耳撓腮的表情,實在有些可愛。
林采薇開車上路,問我:“若兮,你覺得這一次小辣椒有沒有希望?”
我輕輕一嘆:“慢慢來吧,愛情就是一場修煉,有些人把自己煉成了灰,有些人卻能涅槃重生。”
“這不是齡子小說裡的話嗎?”
“是呀,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說實在,我有一些擔心曲齡,自從得知莫白是同性戀之後,她就不知所蹤。
可是現在莫白也不知所蹤,她知道莫白的事嗎?
“若兮,我們六個姐妹,到底怎麼了?”
到底怎麼了?
我又如何說的清楚?
我只知道,那些乾淨如水的時光,一去不復還了。
我們一直都在尋找,遙想沙漠的另外一邊是什麼,可是我們走出沙漠,看到的是另外一片沙漠。
我們執著地想要知道真相,可是真相,如此殘忍,除了看見更多的荒蕪,我們又有什麼其他的奢求?
好奇是會害死貓的。
假如,我們都在渾渾噩噩地活,彼此沒心沒肺,就不會有現在兵荒馬亂的處境了吧?
林采薇喟嘆一聲:“不說這個了吧。”
她又詭異一笑:“你看到秦晴剛才的狼狽了嗎?你說,我們算不算是綠茶婊?”
我白她一眼:“瞎說啥實話呢。”
頓了頓,又說:“我看秦晴才是綠茶婊,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家開的就是廣告公司,4A級的廣告。”
“你是怕……她會在生意上打擊我們?”
林采薇神色凝重:“豁出去了,我們三個人,總要有一個人得到幸福,否則也太失敗了。”
“是,小辣椒經歷的也太多了。”
其實我們每個人經歷的都很多,林采薇是心死了,我是心怯了,而小辣椒起初是迷失了心,現在找回了本心,唯一缺少的就是機會,相比之下,她的問題更容易解決。
理論上,要拿下像畢嘉這樣的男人,其實是很容易的,唯一的障礙蕭忻嵐,都已逝世了。
就算畢嘉心裡依舊掛念著蕭忻嵐,那也只是一種緬懷罷了,以畢嘉的性格,就算心裡掛念著蕭忻嵐,也無法阻擋他繼續追求愛情的腳步。
他的生活方式是比較健康的,因為一個樹放棄整片森林,看似專情,其實這種心理是很可怕的。
真正的專情,不是一輩子只愛一個人,而是我愛你的時候,眼裡只有你,我不愛你的時候,我還有別的風景。
一個男人若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多半都是源於虧欠,我們經常會聽到一個人生閱歷豐富的男人唸叨一個女人,他們會在感慨,我虧欠了這個女人啊,或者我對不起這個女人啊,又比如她跟我吃了很多苦,卻沒有享過一天福,云云。
類似的話,經常會在一個喪偶的男人口中聽到,或是對子女說的,或是對朋友說的,但我們很少會聽到,一個喪偶的男人,過了很多年後,對人提起,我愛這個女人。
如果有,那是真的愛。
中國式男人的愛,那是比較內斂而含蓄的,我們的上一輩人,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開口說我愛你,卻能吵吵鬧鬧過一輩子,而我們這一輩的人,張口閉口我愛你,轉身就成陌路。
我們似乎都忘了,愛是用來做的,不是用來說的(小九:趕腳哪裡不對勁,怎麼有點耍流|氓的意思)。
我不知道畢嘉暗戀蕭忻嵐,走過了怎樣的心理歷程,可我知道,這個男人對蕭忻嵐是沒有虧欠的,所以他對愛情,可以活的沒有任何道德壓力。
現在只看小辣椒怎麼做了,一個女人只要真愛一個男人,她會主動地做出改變,男人卻並非都是如此,有些男人他是不愛這個女人,他才做出改變,因為他想借此得到愛情意外的東西,動機不純。
回想青澀的歲月,那些傻傻的男孩子,他們永遠都是榆木腦袋,永遠不懂得怎麼討你歡心,多年以後,你會不會忽然發現,其實他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我們除了感嘆一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我們還能再說什麼?
《戰國策》裡說:女為悅己者容。但是男人不會,他們是衝動型動物,愛一個人不會有那麼多的醞釀過程。他們會坦坦蕩蕩地把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他們只有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才會偽裝,就像慕遲一樣。
倘若遇到一個男人,吃飯的時候,他會為你拉開椅子,還能準確地計算你大姨媽的日子,如果他不是出身在一個有教養的家庭,那麼這些是另外一個女人教會他的。
男人只有一次戀愛,就是他的初戀,正如女人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沒有人會奢求畢嘉忘記蕭忻嵐,因為對他而言,那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但我知道他已經放下了,因為沒有虧欠,可以心安理得,可以風輕雲淡,可以坦然面對。
不一會兒,我們到了家裡,林采薇還很擔心,生怕畢嘉和小辣椒先到家裡,然後拆穿了我。
所以,她先上樓偵察一下,然後打電話對我說,小辣椒沒有回來,叫我上去。
我們坐在客廳,等候小辣椒帶回訊息,一直等到半夜,林采薇眉開眼笑:“這麼久沒回來,不會開房去了吧?”
“呵呵。”
“若兮,你這什麼表情?”林采薇嫌棄地看我。
“你覺得有可能嗎?”先前,畢竟就是因為和小辣椒發生了關係,這才被小辣椒天涯海角的糾纏,估計心理都有陰影了吧?
“那你說,這麼晚了,孤男寡女,能做什麼?”
說著,我的手機響了起來,畢嘉在電話那邊氣急敗壞:“若兮,你們家住哪兒?我忘記怎麼走了。”
我沒好氣地說:“哥,你在開車嗎?”
“是呀。”
“你會用導航嗎?楓林渡口。”
畢嘉快要哭了:“我看不懂中文。”
“開啟語音模式好嗎?”
“你怎麼不早說!”他很生氣,憤憤地掛了電話。
我簡直無語,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這個路痴真的沒救了,也不知道兜了多少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