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和莫白一無所獲,我沒找到任何的毒源,莫白也沒找到顧小川的行蹤。
想起陳寶貝的話,慕遲明天要回美國,我至少是該問一聲,表達一下我的關心,可是時間隔的越久,我的勇氣就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恐懼,似乎又回到最初與他重逢的時刻,患得患失。
愛情之中,我們總會考慮太多,因為太在乎和太重視,可是有些東西根本就不需要考慮。
我知道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道歉的時機。
耿耿一夜未眠,次日起來,慕遲卻先給我來了電話,我慌亂地拿起手機:“喂,慕遲。”我發覺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只聽他輕輕緩緩地說:“顧小川在泗水橋的平安旅館。”
我急忙就從**跳了起來,問道:“慕遲,你怎麼知道的?”
“上次找到顧小川的時候,我怕他逃跑,讓司徒偷偷地給他手機做了定位。”
“謝謝你。”我慌慌忙忙地跑出房間,隨手拿著一件外套披上,來不及洗漱,就衝出了家門。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剩下的是要靠你們自己。”
他說“你們自己”,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可是語境大不相同,生分,疏離,他現在把自己擇出了我和顧小川之外,他把我和顧小川綁在一起。
我忽然難過起來,訕訕地說:“慕遲,那天,那天……”
“好了,再見,若兮。”
他就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或許已經對我心灰意冷了吧?
愛情的很多道理,其實我比很多的人都要明白,可我偏偏就做不到,那麼簡單的事情,我卻一錯再錯。
我不知道這世上會有多少女人和我一樣,很愛很愛,卻又很笨很笨,我們明明是有情商的人,但卻把情商永遠留在腦中,而無法去付諸行動。
我甚至來不及給他一聲慰問。
沒有再打電話過去,畢竟尋找顧小川依舊是第一位的,我匆匆忙忙地出了社群,又給莫白打了電話,告訴他現在顧小川身在何處。
“若兮,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你先趕過去,我打車就到。”
此刻,時間尚早,社群附近沒有計程車,我拿手機用軟體叫了輛車,朝著泗水橋的方向趕去。
結果,我就接到杜一菲的電話,她說:“若兮,我想和你見一面。”
我淡淡地回絕:“我沒時間,你長話短說。”
“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麼?”我被她的話都搞糊塗了。
“慕遲要回美國結婚了,我想和你合作,先把他給攔下來,然後我們公平競爭。”
我頓時就呆若木雞,過了很久,愣愣地問:“你說……慕遲要結婚?”
“是,和蕭忻嵐。”
我頓時就傻掉了,蕭忻嵐不顯山不露水,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或許,根本就不要什麼手段,我的愛情是被我自己給毀了,他被我傷透了心,一個稍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
選擇留在我的身邊。
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儘管他也愛的那麼卑微,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彼此把心挨的很近,就越發需要小心翼翼,細膩和溫柔,否則心與心之間的摩擦,或者碰撞,都會帶來無比的疼痛。
“他現在應該是快出門了,若兮,現在只有你能攔住他。”杜一菲魂不守舍地說。
那一刻,我幾乎沒有猶豫,對司機說:“師傅,去機場。”為什麼,一定要得到快要失去的時候,才知道要去緊張。
車子迅速地趕往機場,我的心幾乎都靜止不動,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我想起了那天在小木屋的時候,他轉身離去決絕的背影,我就一點沒有想過,他這一走,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以為我們愛的堅定,結果就被我一巴掌就打沒了。
愛情就像七彩的泡沫,看著絢爛,其實它很脆弱,經不起輕輕的觸碰。
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又給慕遲打去電話,他仍平緩的口吻:“還有事?”
“慕遲,你別走。”
“對不起,我已經決定了。”
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更改,或許他一直在等著我跟他解釋,可是一直沒有等到,最終心灰意冷。
又或許,他以為我和顧小川舊情復燃,顧小川畢竟和莫白不一樣,他和我曾經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不像莫白,完全不對女人感冒。
我想過無數的可能,可是現在才開始想,是不是太晚了?
“慕遲,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小川他……我太著急了,他那麼慘,都是我把他害成那樣,所以情急之下……慕遲,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心煩意亂,已經開始語無倫次,我是多麼害怕,他真的就此離開了我。
小時候的那一份情愫,在我心裡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一直藏了十年,我才把他等了回來,我不甘心這麼一點小小的誤會,就把我們打回原形。
“若兮,你用不著對我解釋的,我都明白的。”
“別走,慕遲,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你可以的,離了誰,地球依舊在轉。”他的語氣微微流露一絲的疲憊。
“我不可以,慕遲,你是不是誤會我和顧小川了?”我很緊張,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還有言外之意,他是不是在說,我有顧小川,離了他依舊能夠過的很好?
他說的沒錯,離了誰,地球依舊在轉。
可是,地球關我屁事,他才是我的全世界。
我努力地解釋:“我和顧小川沒有愛情,我只是想彌補我的過錯,慕遲,我愛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若兮,我相信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蕭忻嵐結婚?”我拿著手機哽咽地問。
他沒有回答我,就聽電話那邊,撒瑪利亞的聲音:“慕遲,東西都幫你收拾好了。”
他對我說:“若兮,我要走了,顧小川是個好人,他為你犧牲了很多,好好幫他戒毒。”接著他就倉促地掛了電話。
我心如死灰,他這話是
什麼意思?
他說他明白我的,他相信我的,又讓我不要解釋,可他的話分明是把我推給了顧小川。
“師傅,你快點開。”我催促著司機。
“小姐,前面好像堵車。”
我一愣:“一大早的怎麼會堵車,又不是上班的高峰期?”
此刻車載的收音機正在實時播報路況,說是前方發生車禍,警方正在處理現場,暫時封路。
我頓時就快瘋了,讓司機把車靠邊,下車跑進旁邊的地鐵站,刷卡進入,坐了6號線地鐵趕往機場。
趕到機場的時候,慕遲正要準備去過安檢,我急忙衝了上去:“慕遲!”
司徒急忙攔住了我,我狠狠地將他推開,繼續朝著慕遲大聲地喊。
撒瑪利亞風風火火地過來,狠狠地道:“梅若兮,你能要點臉嗎?”
我不去搭理她,箭步走向正在排隊過安檢的慕遲,我一把抓住了他,哀傷地看著他:“我不讓你走,慕遲。”
他的眸光沒有一點波瀾,淡然地看著我:“我必須要走。”
“你根本就不愛蕭忻嵐,你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你是不是在生我氣?我們回家好不好?”我緊緊地拽著他的大手,目光楚楚,“回家你想怎麼罵我都行。”
“我不懂的怎麼罵人。”
“為什麼要和蕭忻嵐結婚,你不是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嗎?你一定是生我氣了。”我無助地小聲哭泣。
“愛不愛一個人,和結不結婚沒有關係。”他疲憊地對我說,神色有些意興闌珊,他顯然沒有興致去解釋這麼膚淺的問題。
“我不讓你和別的女人結婚。”我真摯而堅定地看著他,雖然知道,愛情和婚姻沒有必然關係,可我仍舊害怕,這是道德賦予的枷鎖。
我不知道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婚姻這種變|態的存在,起初它被當做一種文明出現,其實不過是為了性支配而已,它對夫妻之間的感情於事無補。
一紙婚書,完全無法對抗性激素的影響,只是多了一份約束而已。
但在現代大部分的國家和地區,這一份約束也是形同虛設,因為結婚自由,離婚同樣也是自由。
這就如同花了巨資建造的一座堅固無比的監獄,抓進來的犯人是絕對無法越獄的,卻又告訴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要給民政局交幾塊錢,就可以不受道德的約束,合理並且合法地性|交。
我雖知道現代婚姻制度的荒誕,但仍不免要去在乎,因為我就活在這樣的現實之中。
撒瑪利亞笑聲冷冽而刺耳:“若兮,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慕遲結婚?你自己都結婚了,現在憑什麼來要求他?”
這確實是我的命門,我瞬間就無力抵抗了,周圍的人都對我投來怪異的目光,似乎對我和慕遲的身份多加猜度。
可那一瞬間,我卻完全不管不顧外界的目光,雙手勾住慕遲白皙而頎長的後勁,踮起腳尖,深深地吻著他兩瓣清冽的薄脣。
用力地親吻著他,我試圖對他傳達我熱切的愛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