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到濯香水榭,家裡沒有畢嘉這個活寶,安靜很多。
慕遲的房間依舊掛著蕭忻嵐的照片,她真的是個美的精緻的女人,很多女人照片很美,但是一看真人,分分鐘見光死。
但是蕭忻嵐不是。
“你介意我房間裡掛著忻嵐的照片?”
我搖頭:“不會。”這些照片都是畢嘉掛上去的,這傢伙執著的就像一個孩子,就算我把照片取下來,他還會換新的上去。
其實是無所謂的,我們如果能被幾張照片干擾,也一定走不下去的。
我們的愛情,遇到的問題,可不比幾張照片大的多嗎?
我都和莫白結婚了,他都可以包容,難道我就不能包容他在房間裡掛著幾張別的女人的照片嗎?
“蕭小姐生的可真好看。”我由衷地說。
“嗯,是好看。”他淡淡地迴應我。
我含笑地看著他:“你真不怕我吃醋啊?”
他清緩地說:“你非要吃,我也阻止不了。”
我竟無言以對,心裡在想,這是什麼男的啊?
我恨不得問他,到底是蕭忻嵐好看,還是我好看。
可我深知這個問題有多愚蠢,男女之間的戰爭,多半都是這些無聊的問題引起的。
比如,我和你媽一起掉到河裡,你先救誰這樣的問題。
因為這樣的問題,我們也回答不出來,老公和老爸一起掉到河裡,你先救誰?
這世上的愛,不僅僅只有一種,我們不能拿不同的愛進行對比,我們的人生,除了愛侶,也需要其他的人際關係。
慕遲輕輕地捧起我的面頰,看了很久,眼波輕柔,就像微風拂過水麵,蕩起細細的漣漪。
我被他看的心慌意亂,小聲地問:“慕遲,你……你看什麼呢?”他就這麼看著我,也不說話,別提有多奇怪。
過了很久,他很認真地說:“在我眼裡,你比忻嵐好看。”
我忍不住輕悅地笑出聲:“你騙人!”
他語鋒一轉:“不過,比起宋慧喬,似乎還差了一點點。”
我瞬間一臉的黑線,幸福來的太突然,冷水也潑的很突然,宋慧喬是他的女神還是怎麼著?
要不要告訴他,其實我喜歡的是宋仲基?
他低頭親吻了我,說:“我的傷已經拆線了。”
我雙頰微微地泛起紅暈,我和莫白結婚那天,新婚之夜卻是和他在醫院一起過的。“洞房”之後,他想再要一次,被我嚴肅地拒絕,我怕影響他的傷口,許他傷好之後,再好好地補償他。
他這是跟我討債來了。
我小聲地說:“我去洗澡。”然後低頭一溜煙地跑進浴室。
那一晚我們一直纏綿到了天亮,我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傷口,所以大部分的體力的工作還是由我完成。但他的精力似乎很好,永遠都不會累,但最後我就像一攤爛泥一樣伏在他的胸膛。
他的肌肉線條很美,沒有幾個女人看到不會動心,所以那一刻我冒出了一絲自私的想法,千萬不能讓其他的女人看到他的身體。
我的整個身體,似乎依舊沉浸在性|愛的餘韻
之中,在他懷裡微微地顫抖,他輕輕地伸手將我摟在懷裡,溫柔地問:“是不是累了?”
“不,慕遲,我一點都不累。”
“若兮,你很棒。”他親吻著我。
我知道他的習慣,每次事後必然是會誇我的,起初會覺得羞赧,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他的習慣,並且覺得幸福。
不論男人還是女人,付出總是希望得到對方的肯定,倘若習以為常,並且心安理得,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漠視。
“慕遲,有你真好。”
“你也很好。”
我就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已不在身邊。
我知道他不會離開我,但睜開眼睛沒有看到他那一刻,心裡還是莫名地慌了一下,我急忙穿好了衣服,跑下樓去。
“慕遲!”
“我在。”他在廚房迴應著我。
我鬆了口氣,低頭走了過去,看他正在煎著牛排,輕輕地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他小聲地問:“怎麼了?”
“我剛才看不到你,我好怕。”
他不禁莞爾:“我永遠在你找的到我的地方。”
我不確信,他這句話是不是為了安慰我,他若真要躲起來,我只怕很難找到他的吧?
當年他離開少管所之後,忽然去了國外,十年以來,音訊全無,雖然當時因為怯懦,不敢去找,但我知道,就算去找,我也找不到他的。
他讓我把黑椒牛排端上餐桌,又把一鍋羅宋湯端了上來,桌上還有布朗尼和水果沙拉,都是一些簡單的東西,到了他的手裡,瞬間就能變成精緻的美食。
“要紅酒嗎?”他問我。
我考慮到他傷口剛好,喝酒似乎不是很好,說:“不用了。”
於是我們一起坐下,相對而坐,他把牛排切好了給我,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你下樓的時候,洗漱了嗎?”
我瞬間大窘,恨不得當場跑個坑把自己埋起來,剛才心急之下,下樓找他,倒也忘了處理一下個人衛生。
落跑似的衝出餐廳,到了門口,回頭對他說:“我平常不會這麼邋遢的。”
他玩味地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線:“我知道的。”
我心裡懊惱不已,大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覺,他是怎麼看出我沒洗漱的,我站在洗漱間的鏡子前面,百思不得其解。
眼角沒有東西,平時我也不用化妝,根本就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的嘛。
難道……有口氣嗎?
即便和他相處了這麼久,我依舊很在乎在他眼裡的形象,我很沮喪。
處理了個人衛生之後,下樓,就見司徒來了,司徒看到我還是有些尷尬,畢竟上次他給我送婚紗過來的時候,他恨不得殺了我,對我說了一些冷言冷語的話。
但沒想到,我又和慕遲好了。
作為一個手下,他真的是很難做的。
我和慕遲反覆無常,分分合合,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站隊了。
“梅小姐好。”他尷尬地對我欠身。
我淡淡地對他揮了下手:“你好。”
然後邀請他一起坐下吃,他急忙擺手:“不用了,我和慕少報告一些事情。”
慕遲清緩地說:“一起吃吧。”
司徒一愣,迅速掃了我一眼,踟躕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我急忙去給司徒拿了碗筷,司徒很客氣地對我道謝,但碗筷只是擺設,他也沒動手吃什麼東西,因為慕遲只是做了兩個人分量的食物。
“事情辦的怎麼樣?”慕遲一邊切成牛排,一邊波瀾不驚地問。
司徒回道:“廖大斌現在已經被警方抓捕,正在起訴階段,其他人也正在逐漸部署。”
“很好。”
估計慕遲平常很少夸人,司徒有些興奮,笑道:“慕少,丁秋水的老婆……你是不是準備親自出手?”
我心頭一緊,不禁抬眼望向慕遲,我知道他很擅長對付女人,心裡有些忐忑。
而他只是專心致志地吃著牛排,端起面前的水,吞了一口,拿著餐巾輕輕掩了下嘴,才說:“丁秋水的老婆,周大虹,今年三十六歲,她是學音樂的,而且當年在校的成績很好。可是嫁給丁秋水之後,放棄當年的愛好,一直幫助丁秋水打理家庭事務,丁秋水是個庸俗不堪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欣賞她的才華。找個人投其所好,搞藝術的人思想比較縹緲,比較容易追求精神層面的東西,她們推崇自由和個性解放,傳統的道德觀念對她們的束縛不會很大,對付這類的人很少下手。”
“是,慕少不打算親自出手了嗎?”
“你手下沒人了嗎?”
司徒訕訕一笑:“有人有人,只是慕少出手,勝算會更大一些。”
“先搞定丁秋水,再把影片寄給周大虹,周大虹心有怨憤,就更容易背叛丈夫了。”
司徒點頭,又望我一眼,他估計也看出了,慕遲不願親自出手,自然是因為我。
我只有假裝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低頭默默地吃著東西。
過了一會兒,司徒又問:“陸清芳……慕少,是你派人做的嗎?”
我心頭一震,不禁朝著司徒望去。
慕遲悠然抬起眼眸:“陸清芳怎麼了?”
司徒說:“早上她的屍體從綠水河被打撈上來。”
我恐懼到了極點,緊緊地盯著慕遲,但他依舊平靜如水:“不是我做的。”
司徒沒再多說什麼。
我也默默地吐出一口長氣,昨晚慕遲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沒有機會去作案。
當然,他要作案,也必然不會親自動手。
但他既然說不是他做的,自然也就不是他做的,我一直都相信他,他不會愚蠢到以這種手段去殺人。
但陸清芳畢竟是顏楚的生母,我倒也不能完全無掛於心,我問司徒:“警方怎麼說?”
司徒說:“警方初步判斷,是失足落水。”
慕遲不疾不徐地說:“你去查一查。”
司徒答應一聲,沒有什麼可彙報的了,坐在餐桌上就像一隻電燈泡,他也渾身不自在,起身:“慕少,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告辭了。”
慕遲微微頷首,和我繼續吃著東西,可我完全沒有食慾,心裡想著陸清芳之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