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大漢飛歌-----自古美人如名將夫人


一吻成癮:帝少專寵小萌妻 我的初戀妻子 狐狸殿下,等等我 紅樓之寵妃 重生之破繭 九界修神II 仙網 最終智慧 神|魔 魂武王座 獄界 穿入倩女幽魂 我的修道生涯 傲嬌仙君不要跑 王子的甜夢天使 山鬼謠 新列強時代 錯上皇帝:逆天廢柴狂妃 總裁,玩夠沒? 都市逍遙客
自古美人如名將夫人

派出的宮人回稟,平陽府已無翠縷此人。

而我執意要尋到她,便又下了一封錦書,讓蘇林宣旨平陽府。

平陽公主親自迎見,翠縷已於一年前,自請離府,遠走歸鄉。

可只有我知道,翠縷是沒有家的,而她唯一的妹妹,亦縊死宮中。

翠縷入宮之事只得作罷,而冊封大典卻提前,於上元節當日,隆重舉行。

我才恍然發覺,如今已是元狩四年,又是一年,春來時。

冊封當日,百官臨朝,齊聚宣室大殿。

冬日候鳥初歇,連陰了幾日的天際,驟然放晴,格外高遠,舉目便是茫茫不盡的碧藍。

身著玄黃錦服,由七名宮婢手託紗披,在身後亦步亦趨。曲裾深裙層層落下,裙襬搖曳,鋪開了丈餘。

在悠遠低沉的宮樂中,我從三十二階漢白玉頭站定,緩緩而上,不似以往任何一次,再無忐忑,或悲喜。

宣室殿古樸的木門高巨集,恍若瑤臺仙閣。

兩年前,便是從此而入,入宮承天子之意。彼時,衛後風頭正盛,尹夫人更是寵冠後宮。

而如今,衛氏權力制衡,兵權逐散,尹夫人也囚居永巷,風光不再。

抬首處,仍是熟悉的情景,帝后端坐於上,經年未見,衛子夫彷彿一下子蒼老,鉛華粉黛也難掩歲月的痕跡。

隨著鼓樂奏落,一曲冊封卷書,在蘇林沉沉的聲音中,公諸天下。

李氏承歡御前,有美人之儀,位列猗蘭。虔恭中饋,履信思順,有協德之美。

群公卿士,載於典謨,以奉宗廟。是以追述先志,不替舊命,今詔天下,晉封夫人,協理後宮,為後世之典校。

我三叩接旨,雙掌緊貼於地,將身子伏地很低,額頭與地面相抵,傳來一陣冰涼。

廣袖在身旁綻開,似一朵牡丹盛放於堂。

金印紫綬,行朝禮,賜萬金。

那青黑色石盒握在掌中,便是埋葬我餘生年華,所承載的重量。

生命本就是一條不歸之路,本就是一場生博死奕的豪賭。

群臣山呼,見禮,叩謁。

劉徹親自走下,執起我的右手,我跟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同登龍榻,這是堪比皇后之禮的儀仗,亦是這個時代女子的最高禮遇。

翩然回首間,裙襬劃出綺麗的弧度,我腰身婉轉,依偎著劉徹而坐,他將我的手攏於袖中,展顏而笑。

我安然穩泰,享受這無比盛大的恩寵,那一瞬的心潮澎湃,不知道可否稱其為沉淪。

自此刻起,我回到了命輪的軌跡之上,李夫人曇花一現的盛極,濃墨重彩地登上歷史畫卷。

在浩淼的史書中,我終究是沒能留下名字,千古流傳的,不過是李夫人名號下,令人遐邇的軼事美談,代表了高牆宮苑中,天子緊餘的半點溫存。

大漢未央,猗蘭華殿,紅綃帳暖。

劉徹攬住我的腰身,靠在溫軟的睡榻上,手執金樽,連盡了三杯美酒,又垂下頭來,將滿口的酒香印在我的額頭與櫻脣上。

外間是群芳奏樂,絲竹悠悠,帷幔之前,便是美姬作舞,紅衫綠袖,奢靡悱惻。

“美酒美人,實乃天子之樂。”他有些微醉,從那眸子深處,我能看到,他應是滿意的。

“有句話說的極妙,”我勾住他的脖子,拈過他手中的金盃,放在脣邊淺嘗,“皇圖霸業笑談中,不勝人間一場醉。”

“朕此刻,只想醉在你的懷中。”他吐著淡淡的酒香,握住我的手貼到胸口。

我輕笑一聲,順勢倒在他懷中,他遲疑了片刻,熱切地含住我的雙脣,輾轉吮吸,在這極樂歡愉的氣氛中,我毫不避忌地同他親熱,曲意承歡。

那些從來不屬於我的放縱,似洪口決堤,**。

那一夜猗蘭殿燈火通明,徹夜不息,我在溫柔富貴鄉中,爛醉如泥。

自我的病癒回宮,劉徹開始了真正的專寵專房,就連椒房殿也再不留宿,夜夜笙歌。

後來人們遂道,未央宮,長樂殿,不及猗蘭半日歡。

劉徹履行宮外所允諾,為霍嬗加封進爵,承襲冠軍侯爵位,而我的嬗兒便養於劉子虞名下。

他亦不會知曉,霍嬗便是他的親生骨肉,流淌著他們劉氏血脈。

他所做的一切,與其說是挽回我的心意,不如說是填補他內心的歉疚。

每每深夜不能入睡,我便睜大了雙眼,黑暗中總是有嬰孩啼哭的聲響傳來。

如今我唯一愧疚的,便是作為母親,我無法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孩子,原諒母親的無能,不入宮門,為你此生萬幸之事。

劉徹從未像此時一般,對我萬事順意,就連從前那些冷漠與爭執都消失不見。

我們之間究竟是離得更近,還是越走越遠。

白日裡猗蘭殿眾星拱月,夜間設宴言歡。

可我仍會在宮深燈寂時,感到更加無力的蒼白。

李延年在冊封夫人大典之後,不止一次地登門拜賀。

我這一年多來的境況,李延年雖不知了解多少,但他應是明白,梁公子離宮,我亦閉門謝客,心思縝密如他,必是窺去端倪。

而他也極是聰明的,見我只問病情,不提恩寵,這般通透解意之人,難怪得天子寵信。

他言語間雖隻字不提,卻句句提醒,莫要忘了李家,沒有外戚的妃嬪,下場皆是淒涼無限。

而他帶來的唯一見禮,是一株養在紅土中的白牡丹。

冬日牡丹花開,實乃異事,況且是牡丹中的珍品,玉麒麟。

李延年微微笑著道,“花氣養人,也唯有牡丹,才能配的上夫人芳華。”

“大哥有心了。”我命人接過,擺在後廳。

“你二哥也時常念著你。”他揮擺坐下。

“二哥可是忙於朝政?小妹病中不知外事。”我仔細回憶,李廣利此時並未掌握兵權,也未被委以重任,不上前線,只擔任輕職,軍事力量仍集中在衛霍手中。

“陛下是百年難得的巨集才大略,匈奴未定,大漢必會繼續徵繳。”

“你是想問,即將到來的漠北大戰,陛下是如何盤算,而李廣利可否順東風,承聖意,遂而建功立業,步步高昇?”我低聲,略帶挑釁道。

他一窒,轉而妖嬈婉轉道,“大哥早已明白,小妹頭腦勝過二弟百倍。”

我擺擺手,示意他停下,“漠北一戰,關乎漢匈命運,幾十年功業,或成或敗,均在此戰。”

我見他仔細聆聽,便接著道,“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我二哥強求,隨軍出征,跟在衛霍李廣麾下,也必然毫無用武之處,不過混些功績,若是勝了,他也只是沾了將軍的光,若是敗了,便是難逃罪責。他絕不可參與,至少如今不是合適的契機。”

他蹙眉良久,終是搖搖頭,“大哥受教了。”

我不置可否,又將目光投向那株玉牡丹。

李延年逗留片刻,我也無心與他親近,便早早告退,臨走時,又將那株牡丹帶走。

我終是點頭認可,他此舉鋒芒畢露,以牡丹做比,不免太過驕縱,引人是非而已。

雖是入春,可寒意未減,我底子孱弱,極是畏寒,中衣外面,套了兩層薄棉絮錦,外觀上並不影響,加之曲裾深衣的款式,本就是莊重厚實。

這一日劉徹早朝之後,便在長樂宮中設宴。

當若予攙著我從御攆上走下時,眼前是如火盛放的梅林。

冬末春來,正是梅花開好之季。

“愛妃可還喜歡?”劉徹展開毛麾,裹在我身上。

“臣妾不知,這長樂宮中,還有如此好景。”我淺笑顧盼。

他命人煮上黍酒,又呈上佳餚鮮果,在梅林正中的高臺上坐下。

將滿目美景一覽於胸中,四下顧望,除了隨侍宮婢,並無妃嬪臣相。

“你曾說最喜梅花,朕看你平陽府舊居中,也植有梅花,便命人從南方移來三百株紅梅。”他靠在欄杆上,自顧自地欣賞。

我啜了一口熱酒,閉上眼睛使勁一嗅,梅花淡淡的香氣撲鼻,似捲起心房一角,微微盪漾。

再睜開眼,已恢復了平靜,我望著灼灼梅花道,“其實梅花並不漂亮,只是耐得住寂寞,冬日苦寒裡,百花凋零,才顯出它的韻味來,論美豔不如桃花,論清潔不如梨花,論香芬亦與桂花相去千里。”

“呵呵,”劉徹深眸微微一動,揮手命人採摘一支,順手插在我的鬢間,“愛妃若是喜歡,那便春日賞桃,同看梨花,待到秋日,再細品桂花便是了。”

“臣妾不喜歡梅花。”我輕輕拿下,放入他的掌心。

“不知愛妃最喜何花?”他並不惱怒,亦不驚訝,說話談笑,皆是漫不經心。

“花中西子,眾芳唯牡丹。”我凝眸,開口道,“傾國傾城如是。”

他終於不再隨意,眸光也愈發深沉,頓了片刻道,“牡丹傾城,光芒太盛。”

“陛下不喜歡麼?女子如花,若天下女子是一方花圃,那皇后便是牡丹,豔冠群芳,母儀天下。”我妖嬈地笑,將片片梅花瓣,扯下,揮手散在風裡,“可臣妾卻不想做梅花。”

“未料愛妃有此志向,令朕刮目。”他道。

“和陛下仍相去甚遠。”我垂首凝眉。

“待冰雪融盡,便又是一場惡戰。”他突然長嘆一氣,走回坐中。

“匈奴欺我大漢,在定襄右北平大肆侵擾,燒殺搶掠,便如陛下曾經所言,匈奴一日不除,漢土一日不安。”我為他斟滿酒杯。

他握住我的手道,“只朕心意者,莫過夫人。”

“有衛霍此等天縱俊才,又有李廣一族忠君為國,實乃天賜良機,陛下也斷然不會錯失。”

他豪飲一口,抒懷一笑,“洛陽牡丹聞名久矣,朕這便讓郡守八百里加急,將牡丹送入猗蘭殿。”

我盈盈一拜,“謝陛下聖恩。”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寒冰破春之時,漢武帝在位五十四年中,對匈作戰空前盛大的一役,正式拉開歷史序幕。

河西大戰之後,匈奴右部勢力幾乎全軍覆沒,設四郡,分五屬國,漢朝解除了西邊的威脅。

但匈奴單于本部和左賢王一脈,仍有相當實力,並在邊塞地區,不斷對漢發動攻擊,並於元狩三年,率數萬大軍,公然進軍定襄一帶,殺掠千餘人。

大漢的軍事反擊,刻不容緩,且必一擊致命。

霍去病時任大司馬,與衛青分率領五萬精銳部隊,兵分兩路,朝西北挺進。

如今驃騎將軍是大漢的軍事主力,劉徹亦是將重心轉移到霍去病部下。

不論怎樣,劉徹為賢是用,將家國凌駕於個人恩怨之上的胸懷,卻有擔當,那些情感,在戰爭的硝煙瀰漫中,被匆忙掩蓋,顯得微不足道。

命霍去病出定襄,專攻單于主力部隊,而衛青則出代郡,專攻左賢王都部,李廣則協助衛青出戰。

浩浩蕩蕩的驚天一戰,就此展開,我站在高高望風臺上,任西風吹了半日,極力遠眺,卻看不盡歸途。

劉徹隨著大軍出征,政事繁忙,與我相處的時日,便愈發短暫。

不久,他便下令將我的寢宮遷至宣室內殿,我多次反對,他遂決定準我隨時有權進出宣室殿,並且可以在皇室藏書的天祿閣中,閱覽歷朝書籍。

這是意想不到的驚喜,聊以打發漫長的光陰,也在另一方面,劉徹允許我接觸政事,亦是史無前例的特許,打破了後宮不得干政的赦令。

不日,漢軍一路飈勝,我卻因為連日飲酒,又在華詔臺做舞,染了風寒。

頭腦昏沉,我便閉門謝客,將按例前來猗蘭殿拜謁的宮人都譴了去,並退掉一切宴席。

每日到椒房殿的請安,早已形同虛設,算起來,我只去過三次。

後宮眼見轉了風向,冷清的猗蘭殿便一日千里,隨著冊封夫人,我成了一人之下的炙手可熱。

而劉徹亦是將打理後宮的權力分與我大半,我本不願多費心思,他卻執意道,我只需把關定論,其餘事情一概交予下人打理,不必太過操勞。

後宮新近的宮人都經由我手,而未央宮的人員分配,亦是須經我認可。

我與衛子夫不常見面,不知她又是如何自處,想來風雨了幾十年,也早已對後宮裡的紛爭見怪不怪了。

當年的她,便也是踩著阿嬌,一步步爬了上來,所以她才會有更加切身的體會,才會更明白盛衰翻覆的道理。

微賤之時,榮華之至,不過是浮生一場。

最近在構思新坑,也有一點點存稿,加油中~~~

女主再次回宮,便是另一番天地了,一切都在改變,都在成長。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