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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飛歌-----鴻雁于飛望南歸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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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于飛望南歸掌控

鴻雁于飛望南歸——掌控

“又見面了,將軍並不在此。”我偏過頭去,岔開話題。

“您不必多做偽飾,子虞怎會不認得您?”她緩緩坐在榻邊,依舊無邪地笑著。

可這笑容,卻教我背上滾過一道冷戰。

“當日宣曲宮起火,之後陛下便下了禁令,在此,再無人得見您一面。”她握住我的手,我如同被燙到一般,連忙甩開。

她每說一個字,便勾起無盡的回憶,當日的情形,我不願去回想,那些冰冷的、破碎的,讓我不得安寧。

“又與我何干?”我捂住胸口,血氣上湧,衝的我一陣眩暈。

她接著道,“我的夫君剛娶我過門,便一人去了邊關,留我獨守空房,我便想到了您,可我造訪多日,卻發現了一個驚天祕密。”

“我不想聽你的故事。”我重重打斷她。

“好,那我只說如今,此刻,您是否還要繼續隱瞞下去?”

“昭陽翁主,原來你此行早有準備。”言至此處,我已明白,再無退路。

“陛下對您如何寵愛,您為何仍不知足,執意要拖累將軍?為何天下的男人都被這張臉所迷惑?”她眼中再不是我所熟悉的柔和,而是蒙著怨恨的陰澤。

“我和霍去病之間,豈是一朝一夕,又豈是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不過是因我像你三分,他才肯對我另眼相看,不過是因你一句氣話,他才肯應允婚事。而你呢,你又能給他什麼?你不過是個自私的女人。”

“若要論起,你便可以問心無愧麼?”我低笑著將她拉起,劉子虞不解地望著我,“你父王是何居心,衛子夫又有何圖謀,你比我清楚。當日我被逼得走投無路時,又有誰來幫我?我的私自,便是你們選擇的結果。”

她後退一步,旋即又仰起頭道,“那又如何?只怕你沒有機會了。”

我這才意識到,宅中的侍衛皆沒了蹤影。

“嬗兒…”我猛地衝到隔壁,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小榻。

“你將我的兒子帶到何處?若你敢傷他一毫,我便拼了命也要你償還。”我高高舉起巴掌,可面對她倔強的眼神,終是下不去手。

“將我的孩子還給我。”我頹然靠在木柱上。

劉子虞悽然而道,“那也是將軍的血脈,我斷不會傷害於他。”

“說吧,要我做什麼?”

“姐姐果然是聰明人,明日城南門外,會有馬車接應,若你不能如約,那你的孩子…”她掩起袖口,笑了笑,便轉身走去。

我喚了幾聲,奶孃不見了去處,侍衛不知何時,又現了出來。

劉子虞究竟動用了何人,我不得而知,可嬗兒在她手上,別無選擇。

我一人獨坐在榻邊,心裡空的可怕,也許這是我在此處停留的最後一晚,告別似乎來的太快,反倒讓我平靜下來。

如今我唯一所擔心的,只有我的孩子。

霍去病今晚若不歸家,那我便再無可戀,橋歸橋,路歸路。

平靜的日子背後,暗潮洶湧,這樣不安的預感,終成現實。

“瑤歌——”

是誰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輕喚。

我在黑暗中,猛地張開雙眼,赤著腳奔到門邊,卻只看到月冷風寂,似夢一場。

他仍舊沒有回來。

當淚水浸入嘴角時,我突然笑了出聲,這半生榮華,半世悽離,又何嘗不是大夢一場。

那些自以為得到的幸福,卻似煙雲散盡,了無痕跡。

不過是人情冷暖,誰曾在乎?

日頭升起時,我在門檻邊,立了良久,出門時,也無人阻攔。

我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回頭。

可我仍是回了頭,半展蕭牆瑟索,卻發現心中並無波瀾,原來真的要走,離開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走過熙攘的街市,出城門,漸行漸遠。

在落葉盤旋的楓樹林中,遠遠停靠著一輛馬車,我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美人姐姐,您果然守信用。”劉子虞探出頭來,將我引上車。

嬗兒正由奶孃抱著,一見到我便張開白嫩的小胳膊,朝我懷中蹭去。

劉子虞卻突然伸出手,將我攔下,“你的兒子安好無恙,您可以安心上路了。”

我將她推開,一把抱過嬗兒,“我什麼都可以不要,獨獨除了他。”

“呵呵…”劉子虞靠在車壁上,細細微笑,“您可以選擇要兒子,或者要自由。”

“何其可笑!我走亦或者不走,死亦或者活著,早已沒有自由可言,我只要我的兒子!”

我跳下馬車,卻被幾名壯漢團團圍住,劉子虞雙手撐住車簾,“您若是要兒子,那便莫怪子虞不念舊情,我的信使早已趕回京兆,即刻便能回稟陛下。”

我停下腳步,將嬗兒抱得更緊,“你不會這樣做,霍去病會因此受累。”

“既然你們執意若此,那不如魚死網破。”她揚起下巴,臉容上是和年齡極不相符的怨毒。

“你…”我驚地說不出話來,劉子虞的神態近乎瘋魔,讓我生出從未有過的恐懼。

“將她攔下,命人送回京兆!”

壯漢扣住我的肩膀,正在我拼命掙扎時,西邊卻突然駛來一輛駟馬軒車,劉子虞神色微變,將我拉上車來,便調轉馬頭,朝東邊疾馳而去。

我被禁錮在車內,不能動彈,她從簾子的縫隙中,向外窺視。

“何人所為?”

一名隨從回道,“來者不善,便是衝著您的車馬而來。”

正在兩車相較之時,車身突然劇烈晃動,我跪坐在窄小的車廂中,拼命護著嬗兒,他窩在我懷中,受驚啼哭。

又是一晃,前頭馬一聲長嘶,不受控制地亂撞。

幾名侍從在車外檢查,匆匆來報,“輪軸中箭,而劍並上是皇家羽林的印記。”

劉子虞猛地起身,又虛軟地坐下,我騰出手,掀開車簾,滾滾塵土後,那駕車之人,正是燕回!

“劉徹…是劉徹的人馬!”我死命盯住劉子虞道,“你好狠的心,竟然通報陛下,你可知會害了所有的人!”

“不,不是我…我只是恐嚇於你,卻從不曾想過要害將軍。”

劉子虞亂了陣腳,轉身看向車外,又急忙催促車伕。

兩車相距越來越近,霎時間,幾名侍衛臨空而起,飛身將我們攔下。

在車壁撞到後腦的那一瞬間,氣息彷彿凝滯,極度不安的恐懼,緩緩降臨。

我將啼哭不已的嬗兒抱在懷中,車簾掀開的一瞬,陽光刺痛了眼角。

劉子虞和奶孃被陌生的侍衛,趕出車外,我剛欲反抗,卻被攔住,不過片刻,車內便只剩下我一人。

劉子虞的呼喊聲和馬蹄聲,戛然而止,我哽咽了一下,雙腿軟的不像話。

“都退下。”

低沉的男聲在簾外響起,帶著難言的顫抖,將我的心撕扯開一道銳利的傷口。

我下意識地向內蜷縮,隨著車簾掀起,那張如刀裁般稜角分明的臉,漸漸清晰,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他緩緩靠近,寸寸緊逼,直到我撞上車壁。

我已然說不出話來,只靜靜地望著他,那眸子幽暗如初,勢要將我吸了進去。

劉徹同我默然相對,爾後重重將我壓進懷中,我使勁地掙扎,他猛地鬆開手,將我抵在車壁上,死死封住我的脣,用整個身軀,將我籠罩。

這是一種怎樣的滋味?我只覺得所有空氣都被吸去,頭腦一片空白,彷彿下一刻便要死去。

絕望般的掠奪,仍舊霸道地不顧及我的絲毫感受。

正在這時,又是一陣馬蹄聲逼近,霍去病焦急而迫切地質問道,“她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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