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驚別雁初過——夙業
突然而來的變化,我腦子裡空空一片,忘記了掙扎,也忘記了說話,從他身上傳來陣陣龍涎香,我就像一個木偶一般被他帶入內室。
直到我看見那寬大的床榻和明黃色的帳簾,才如夢初醒!
“放我下來…”我扭動著身子,不可以,在這種環境裡,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如酒,卻自有一份霸氣,雙手更用力地箍著我大步走向床幃,附在我耳邊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朕上次未猜中,你告訴我。”
他的聲音磁性而低淳,我的心情微微一蕩,幾乎要迷失在這曖昧的空氣中。可是理智將我拉回,我這是在幹什麼!他已經抱著我坐在床榻上,卻並不打算將我放下。
我滿腦子都在想著種種後果,他是皇帝,若想要一個舞女,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我要怎麼辦,眼前晃過霍去病那清澈的笑顏,我頓時一個激靈,他還在等我。
“回答朕。”他的手婆娑著我的臉頰,雙眸變得溫柔而幽深,另一隻手向下撫動,滑過我的脖頸。
我盯著他,雙手緊緊抱在腰間,我承認此刻我怕他。
因為我知道他不再是那個幫我撿起九子蒲的男人,而是劉徹,那個愛美色又愛江山的帝王!他周身桀驁的氣息讓我不敢開口,如同窒息一般害怕!
“你為什麼從沒有告訴我你是皇帝?”
“你從未問起,朕為何要說?”他頗為無奈地朝我笑道,我一時語塞。
“朕喜歡看你跳舞。”他一手拉開我腰間的流蘇,掌心婆娑在我的腰際。
“那我現在給你跳。”我捂住散開的衣衫,趕忙找藉口逃開他的懷抱。
“不急,日後機會甚多。”他箍住我的身子,眼眸中滿是寵溺。
我仔細揣摩著他的話,不明所以。
大手拂過我半露的雪頸,指尖溫度灼灼。
他不是中渭橋上錯認的男人,也不是平陽府內幫我整理布帛的男人,而是皇帝。此時此刻,我再也不能用那樣平靜的心態來對待。
“如果你…陛下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你也早點休息。”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
他輕笑一聲,低頭含住我的脣角,我腦子裡轟地一聲炸了鍋,反射性地推開他,卻被他箍住雙手,將我固定在腿上。
一瞬間冰涼的觸感傳來,幾乎是帶著掠奪性的吻,狠狠吮吸著。
我吃痛地扭著臉龐,他不為所動,滑膩的舌尖挑開脣瓣,我緊緊咬住牙齒不讓他進入。
此時我只剩下恐懼,無盡的恐懼,我看向周圍,一切都是那樣陌生而冰冷,不會有人來幫我!我從未這樣心慌,即便是被匈奴人擄走,也比不上此刻。
面前的人他是萬人之上的君王,他輕而易舉便可以將我的生活攪得支離破碎。我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如墜冰窖,透骨的寒意襲來。
他感覺到我的抗拒,抬起頭來,捏起我的下巴,神色一凜道,“你不願意?”
“求陛下放過我!”雙手緊握住他的胳膊,近乎乞求地說道。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的那樣狂放,深眸中有絲不易察覺的情緒,轉瞬即逝,他收斂了笑意,表情冷下來道,“天下的女人,都期盼著朕的臨幸,你卻求我放過你?”
這世界上的女人都在等你,那你高抬貴手一次!何苦為難我這樣的人?
我趁著他情緒變化,一骨碌從他身上掙了下來,翻身跪在地上,“求陛下放過奴婢!”
他彷彿發現了獵物一般,眼神變得銳利,上前托起我的身子,一把扔在床榻上,我慌亂地爬起來,他已經欺了上來,身體緊密貼合,凌亂的吻從我臉頰上一路下滑,在脖頸上來回舔舐,帶著懲戒的意味。
我被壓著不能動彈,他熟練的吻技讓我感到一陣燥熱,怎麼能忘記,後宮佳麗三千人的皇帝,對於男女之事比吃飯還要自然,我就像是一隻兔子,掉入了老虎的巢穴。
他的吻來到我敞露的胸前,下巴蹭著我的肌膚,滑膩難忍,我咬著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晚在橋上,朕就在想,面具下會是怎樣一張臉龐…”他動情地埋頭在我胸前,低聲呢喃,衣襟被扯掉,他一口含住我胸前的蓓蕾,舌尖輕柔逗弄,大手握住我的豐盈,揉動著。
緊繃的身子逐漸癱軟,在他熟稔的挑逗下,我的身體竟然有了反應,這讓我原本慌亂的心,更痛上一分,我不能背叛自己,背叛他!
霍去病剛答應了要娶我,我卻在另一個男人懷中,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為之拼殺的皇帝,是他誓死效忠的主人!
心痛的無法言語,眼淚止不住地流下,身體的歡愉讓我羞恥萬分,他的大手繼續下滑,深入裙裾,劃過柔軟的小腹,輕壓婆娑,一陣酥麻襲來,引起陣陣的戰慄,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就在他扯動褻褲的那一瞬間,我猛然驚醒,抽出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盡全力喊了出來,“奴婢身體不適,不能伺候陛下!”
他的動作停下,抬起頭來,臉頰酡紅,□未消的眼神有些迷離,目光掃過我半露的身體,熾熱的氣息噴在耳廓,“既然今日不適,朕便放過你。”他在我脣上落下一吻,和衣站起身來。
我頹然鬆懈,支撐著身子從床榻間爬了出來,深深呼了一口氣,迅速將剝落的衣衫攏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低頭看到胸前一片片殷紅的吻痕,沒有來的臉頰滾燙。
劉徹背對著我整理著衣衫,他的身材和霍去病很像,難怪我那天會認錯,直到此刻我才有了胡思亂想的心情,他似乎並不像歷史書上那樣冷酷,能手下留情放過我,在我心裡也勉強算是正面形象,雖然剛才他的行為是有些過火。
我正盯著背影出神,他卻瀟灑地轉過身來,寬大的袖擺在身前拂過,勾起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皇帝果然保養的很好,雖然不再青春年少,卻比衛青看起來年輕許多,放在現代絕對是成熟帥哥一枚,而且事業大成。
和他目光相接,我訕訕地低下頭,渾身不自在。
“今日你不用伺候了,明日朕會安排接你入宮。”他慢慢踱到門前回身道,就像宣佈命令一樣,沒有任何情感。
他一語驚醒了我,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裡,入宮!這兩個字就像晴天霹靂,劈在我在腦殼上。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入宮具體是指什麼,宮女還是妃嬪?但我明白這樣就會徹底粉碎我的生活!一入宮門深似海,我和霍去病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絕不可以!
就在他要走出房門的瞬間,我踉蹌著撲了過去,“我不要入宮!”顧不上禮儀和形象,死命拽住他的衣襬,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他猛地轉身,蹲下來掐住我的脖子,眼中的怒火燃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無助地望著他的俊臉,也許天底下再沒有人會像我這樣不知好歹,陽關大道我不走,一次又一次逆了他的龍鱗。
“我求你…奴婢現在就伺候你,只求別讓我進宮…”只要不讓我進宮,我什麼都願意,人給你,身子給你!霍去病他能原諒我麼…可是我沒有別的退路了。
他緩緩放開手,我咳嗽著趴在地上,臉龐蒼白如紙,我怕他,可更怕入宮!
“若我未聽錯,你方才說身子不適,對麼?”他甩開我的手,高大身影壓在我面前,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
我不語,這樣拙略的藉口連自己也覺得羞恥。
“李延年將你獻於我,你算是欲拒還迎?”他拂動著我的發頂,語氣中有一絲嘲諷,雙手猛地攫住我的髮絲,揚起我的臉。
我如遭雷擊,茫然地瞪大眼睛望著他,諷刺的話語我可以不在乎,可是那三個字重重刺進我的心。
李延年!他是漢武帝的寵臣,更是李夫人的大哥!
那麼,我就是…像被人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地,劉徹的手仍然扯著我的頭髮,頭皮發麻,可是我不覺得疼,竟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傾覆,我內心最後一點支撐也轟然倒塌!
“李延年是誰…他不是我大哥,不是…”我機械地重複,盯著他的臉,希望他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忘了在我面前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漢武帝,對於我來說,和這個訊息相比,一切都不算不了什麼!
“朕不說第二遍。”他拂袖而去,只留我一個人呆滯地坐在原地。
為何竟然從未問起過大哥的名字…可是我又怎能料到?
不知過了多久,我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全身的血液凍結成冰,我不相信…我大哥竟然是李延年…這太可笑了。
“哈哈…”我瘋狂地笑起來,人生真是太可笑了!
我曾以為,知道了所有人的結局,這是一件多麼悲涼的事情,冷眼看戲份一出出上演,演盡悲歡離合。
可是萬沒有料到,我不僅知道別人的,更知道自己的!就好像一盤路數已定的棋局,我正在沿著命運的輪盤走向既定的結局,我的生死,我的喜怒,都不再屬於我。
是誰導演了這場戲,在這孤單的角色裡,如果結局已註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演出相聚和別離!
為什麼要這樣殘忍,讓我知道自己的生死,知道自己命運,繼續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珠簾響動,我沒有抬頭,誰是誰已經無所謂了,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終於知道了自己就是歷史上的李夫人??╭(╯^╰)╮?糾結~~~
掩面。。。不知道這樣描寫算不算小肉沫。。。無力地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