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血『色』堪『亂』之夜
龐德公忽然間的反問,一下子提起大家的興趣。廳中眾人如果不是知道龐德公沒有女兒,一定會懷疑龐德公將女兒嫁給了劉謙,才會如此賣力的為劉謙不斷的爭辯,現在聽龐德公要主動坦白,一個個都將耳朵豎了起來。而蒯越好像已經知道龐德公要說些什麼,依舊保持著昏昏欲睡的狀態。
“諸位!諸位一定很疑『惑』,從不愛管閒事的龐老頭,這次為何力挺劉廷益吧?那我就老實告訴你們,何進和董卓為了打敗劉廷益,居然不顧祖宗基業和民族同胞的安危,今天主動放開蕭關,將二十多萬匈奴人放進了三輔!
敗類!大漢的敗類!
這些敗類一下子將大漢帶入了國難之中,從今天起,整個大漢開始遭遇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可恥國難。
如今,大漢三輔百萬兄弟姐妹處於匈奴人的鐵蹄之下,他們眼巴巴的期盼著我們卻救援,可是我們有擊敗二十多萬匈奴人的實力嗎?我沒有!你們更沒有!
現在既有實力又願意去三輔救援的,天下間只有一個劉廷益!只有一個劉廷益你們知道嗎?
所以,國難一天沒有解除,我就會一直的全力的支援劉廷益!在國難期間,所有和劉廷益為敵的都是我的敵人!我不管誰和我祖上關係是如何的親厚,他只要和劉廷益做對,就是我老頭子的敵人!”
大廳中的眾人,先是被匈奴人攻入三輔的訊息給震驚得半天無語,然後又被龐德公反常的表現給嚇得面如土『色』。他們都知道,這次舉事起義的事情,就這樣的無終而流產了。
而蔡瑁心中則是大喜過望,他知道龐德公在南郡有著過人的聲望,只要龐德公旗幟鮮明的支援劉謙,今天的一場兵災就能免除。他萬萬沒料到,龐德公這次表『露』的態度大大出乎他的想象,此時,他看著老而彌堅的龐德公,猶如看到源源不斷的軍械糧草。
五月十一日,晚上戌時,南陽郡廣成吳家壁壘。
廣成是筑陽治下的一個鄉,是現在廣成鄉侯吳家的封地。這個廣成吳家和冠軍賈家一樣,他們也有一個了不起的祖先,他們的祖先是東漢開國第二功臣吳漢。吳漢為光武帝劉秀打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吳漢死後光武帝追封剛侯,他其中一個兒子被光武帝封為筑陽侯。
筑陽侯後代因為觸犯了漢律,就被朝廷削了一級變成了鄉侯,封地一下子變成了筑陽其中的一個鄉。別小看這個廣成鄉,它可是吳家歷經一百多年苦心打造的大本營,故此莊園壁壘修建得時分牢固。就因為廣成侯吳家的壁壘堅固異常,故此去年徐晃稍微攻擊之後就放棄了。
五月十一的月亮已經十分明亮了,如今皎潔的月『色』下,六百人正在不斷的向吳家堅固異常的壁壘靠近。
吳家見六百多人居然敢來攻打他們的壁壘,決定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官軍一個沉痛的教訓。吳家莊園前的大門猛然間開啟,從大門中一下子呼啦啦跑出來千餘人馬,對著莊園外邊叫囂著攻城的五六百人殺去。
來攻打吳家的五六百人的戰鬥力,明顯不如吳家的千餘名家兵,甫一接觸立刻就哭爹喊孃的逃跑起來。這下吳家家兵計程車氣更加高昂,嗷嗷吼叫著對著逃兵殺去,一氣追殺就是兩三里地。
追著追著,吳家家兵感到情況有些不對頭,就在他們剛想轉身回去時,月光下顯得陰暗的樹林中猛然竄出數百騎兵。
在一位嬌媚的姑娘帶領下,五百名鐵騎毫無顧忌的向家兵撲來,別看那位姑娘生得柔柔弱弱,可是殺起人來那是說不出的利索。她手中長戟揮動之間,一朵朵血花隨著長戟翻動四下飛灑著,一個個人頭帶著炫美的血浪左右滾落著,吳家家兵在她面前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刻之後,千多名屍體支離破碎的散落在方圓兩裡多的大地上,月光下,這一片土地的紅『色』,被摘取頭盔的少女映襯得悽美動人。
吳家壁壘的人馬見初戰的千餘人,不足一刻時間就被官軍收拾乾淨,他們再也不敢逞強出戰。他們點查一下他們還有兩千五百多名家兵,就認為依靠這兩千多人馬依託堅固的壁壘,足以抵抗一萬大軍猛攻一個月,於是就沉著的駐守在壁壘各個緊要的地方,等待莊園外千餘名官軍無功而退。
這時候,從莊園東北的大道上駛過來一百多輛馬車,而和馬車一起來的還有千餘名步兵。
壁壘之上的人看這批馬車來到後,五百官軍騎兵分為兩股,遊弋在弓箭『射』程之外的莊園兩側,為步兵作掩護。而一千多名步兵,除了分出四百多人在正面組成一個防禦陣形後,其餘的七手八腳的忙著拆卸馬車上的物件,然後在一個少年人的指揮下,將這些物件組合成一個個巨大的投石機模樣的東西。
不大一會,三十架最新研製的投石車在馬均的指揮下組合成型,待步兵將許多巨大的石塊運送到投石車旁,三十架投石車在馬均的指揮下開始向吳家壁壘投石。
“嗚!嗚!嗚!嗚!嗚!”
吳家家兵看著黑漆漆的石塊離他們越來越近,沒有見識過投石車厲害的他們,靜靜的欣賞著在他們眼中越來越大的石頭。遺憾的是他們不知道這些石塊每個都有兩百多斤,如果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如此鎮定。
“轟隆!轟隆!轟隆!”
三十塊石頭幾乎同時擊打在壁壘上邊,巨大的衝擊力將壁壘的城牆震動得居然搖動起來,,許多站立不穩的家兵在劇烈的震動中倒在了地上。等到巨大的轟隆聲伴隨著瀰漫的硝煙慢慢散去時,家兵們才發現,經過板打夯實的城牆居然被砸出幾個窟窿,他們當即傻掉了。
很多吳家家兵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一些人大叫著石頭又來了,就向後邊躲避而去。他們這一叫不打緊,還沒有從驚恐中清醒的家兵頓時炸群了,壁壘上頃刻間便『亂』套了。
五月十一日,晚上亥時三刻,南陽郡陰家的一個跨院中。
“你沒有看錯吧?”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皺著眉頭,一臉焦急的詢問道。
“十三爺,俺騙誰也不會騙你老,如果不是你老照顧俺,俺如今咋能混到管事的位置上。吳家的壁壘不到兩刻就被官軍的神器給砸塌了,吳家老小三百多口如今可是死得一個也不剩了。”
“好,你的忠心我記下了。你趕快將三爺、四爺和七爺叫到我這,就說我有要事和他們相商!”
陰家十三子見下人退了下去,在書房中來回轉了幾圈,然後盯著家主的方向自語道:“大哥!我再也不能讓你任『性』而為了,陰家不是你一個人的陰家,只要我們哥幾個一條心,今天你的家主位子算是到頭了!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如果舉起反旗陰家就沒有退路了,今天官府送來的通告等於送給陰家一個機會,我們絕不能錯失這個最後的機會!大哥!對不住了,今晚必須在家族會議上革除你的家主之職挽救陰家。”
是夜,李冰率領五百騎兵縱橫千餘里,在民兵和步兵配合下,用鐵血手段連續撲滅七起叛『亂』,大大的震撼了許多家族蠢蠢欲動的野心。許多家族為了自保,在陰家為榜樣之下,他們交出了他們的私兵,從而給這次遍及南陽郡的叛『亂』畫上了句號。
大漢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夜,史書中還有另一個名字————血『色』堪『亂』之夜。
後話,陰家族譜記載:陰家第二十二任家主陰棟,於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子時暴斃而亡。
多年以後,有一個盜墓賊光顧了陰棟的墳墓,盜墓賊發現陰棟的骸骨中居然有一塊黃金。這個不同尋常的發現困擾了良久,直到有一天他聽說吞金而死這個死法後,他才恍然大悟過來,可是這時離陰棟之死已經過去了數百年,他釋然一笑後,又去從事盜墓這份光榮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