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齊至南京
陳承安和宋獻策的大婚在一片喜慶之中落下了帷幕，宴席結束之後他們便回到了各自的府中。
到了府中之後宋獻策便找到了王子元：“我說大舅哥，你宴席之上怎麼非要這麼做？”
王子元看著他笑了笑：“我說妹夫，人家都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這小登科多麼喜慶的一件事，怎麼還不著急呢。”
“大舅哥，你別打岔，快回答我的問題，你妹妹可還在房中等著我呢。”
“事情是這樣的，你看你也成親了，我們白蓮教的聖女當然也想成親，但是聽說你們皇上要在川蜀找一個女子成親當然要在滿朝文武面前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要不然萬一你們皇上真的娶了那個女子，我們聖女可是要急壞了。”
宋獻策點點頭：“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便不用著急了，等明天再說吧。大舅哥，我還有急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吃好喝好。”說完頭也不回便離開了這裡。
卻說盧曉航和清風探討了一下自己的感情問題，便覺得深感解脫，自己若是娶一個那是符合自己的內心道德的，但是並不符合大明的國情和大臣們的期望。後世有法律監督著每個人只能娶一個，但這個時候法律和道德對這個沒有約束，在他的心裡形成了巨大的衝突。
盧曉航知道若是自己娶了很多，自己心中也邁不過那個坎。但是若是說一生只愛一個人，未免有些太像文藝小說裡面的男主，現在的情況就是大臣們覺得你明明可以娶很多但是隻娶了一個，就像後世你的父母覺得你明明可以生孩子偏偏不要孩子一個道理。
但是盧曉航的心裡不免還在鄙視自己，畢竟從一個社會意識轉變成另一種社會意識需要時間的沉澱和社會的影響，沉澱的時間明顯有些短，盧曉航暫時還沒辦法接受罷了。想到這裡他心中默唸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半個月之後，史可法派去川蜀迎親的人已經到了南京城外，盧曉航下旨將人安排在為元才良準備的府門之中。
當天正午，一個白衣女子抱著一把琵琶走進了南京城。很快黑衣衛便把訊息報給了正在負責南京相關事宜的陳承安，陳承安哪裡懂得這些事，立刻去找宋獻策。
宋獻策聽了之後笑了笑：“這皇上的私事咱們做臣子的還不要插手了，只不過皇上身邊的人提醒他們適當地放開口子，讓老相好見個面，互訴衷腸。”
陳承安聽到那句老相好，一下沒忍住一口茶噴在了地上：“宋先生，你這個嘴還真是不留德。”
宋獻策嘿嘿一笑：“明明是事實，這個莫姑娘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人家蔡小姐早上進的城她正午便到了，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看咱們皇上痴情的樣子，我就覺得蔡小姐希望不大。”
陳承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說什麼？”
宋獻策喝了一口茶水緩緩地說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咱們皇上是個多痴情的人？自從我跟著他以來，他就沒想過女人的事情，無論到了哪裡做什麼事，從來都不會召個女子侍寢，你要說後宮三千佳麗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後宮之中明顯一個人都沒有這正常嗎？”
陳承安被他說動了，順著他的口風接著說：“確實有些不正常，皇上好像還真沒有什麼風流韻事傳出來。”
“豈止！我可聽說皇上受過一次重傷，受傷之前那是無惡不作，在洛陽的名聲那真是從城南臭到城北。但是傷愈之後皇上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不近女色，當然除了莫姑娘。”
“那會不會是皇上幡然醒悟了，所以遠離女色了？”
“也有這個可能，所以說他幡然醒悟之後還交往的莫姑娘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愛之人，至於那個蔡小姐，川蜀一路我也是跟著皇上走下來的，皇上對她到真像朋友一般，若是說喜歡，哪怕是有些牽強。
”
陳承安面色有些吃驚：“那你怎麼不早說，現在皇上已經下旨迎娶蔡小姐，若是這樣那豈不是讓蔡小姐無顏存活？”
宋獻策擺擺手：“這個問題是這樣的，雖然皇上內心不願親近女色，但是他總要娶妻。而且他現在娶妻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全天下的事情。當時我告訴史大人的時候，那個莫姑娘不還是沒訊息嘛。我若是不這麼說，皇上再等下去，只怕再過幾年也難以娶妻。”
“可是這樣一來，蔡小姐豈不是成了試金石，空歡喜一場？”
“若不這樣做，你難道指望那位莫姑娘主動上門？再說了皇上是天下的皇上，又不是情聖。他就算想只娶一個，史可法不會答應，滿朝的大臣不會答應，就連你我恐怕也不會答應。”
陳承安看著他：“可是現在天下都知道皇上要娶蔡小姐的事情，若是真的婚事被擱置了，只怕那蔡小姐一時想不開。”
宋獻策笑了笑：“想不開最好，我就是要她想不開。”
陳承安低聲說道：“你個宋矮子到底想做什麼？怎麼還學會草菅人命了？”
宋獻策嘿嘿一笑：“她若是想得開，皇上是不可能娶她的。她若是想不開，難道皇上會眼睜睜看著她尋死覓活？其實事情都是莫姑娘引起來的，若是她早在白蓮教總壇跟皇上回來，哪裡有這麼多事情。可是若是那樣，咱們可就為難了。”
“你是為難該怎麼勸皇上多娶幾個吧。”
宋獻策點點頭：“若是那樣的話，任誰勸，只要皇上的倔脾氣犯了，卻對不可能再娶第二個人，那可就真的大大的不妙了。”
且不說宋獻策和陳承安在這裡討論的熱火朝天，卻說那個白衣女子抱著琵琶來到了宋獻策的家中，輕輕敲打著後門。
不一會門房便開了門，一見女子這個樣子，臉上還遮著一塊麵紗，開口說道：“我家老爺出去辦事去了，不聽小曲。”
那個女子開口說道：“我找王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