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很介意他曾經說過的,想要和她分手的話,哪怕是在最最絕望的時候,都沒有說過這兩個字,可是現在,他卻能那麼輕易的說出口。
遲御忽然笑了,伸手攬過她的肩:“原來是在介意這個?嗯……不錯,這讓我知道,你有多麼在意我……”他笑得開心,毫不介意她瞪著他的表情,帶著她一起朝裡面走去。
寧維成和寧維馳是在快要午飯的時候過來的,還有可可一起。很難得的,三兄妹能一起有空過來,還是看在了遲仲伯面子上。
蘇婧還是第一次見到寧維馳,與寧維成有幾分的相像,但顯得比寧維成熱絡些,沒有寧二的深沉與內斂。
遲仲伯像是很特意的,吃午飯的時候,把寧維成的位置安排在蘇婧的邊上,而另一邊,則坐著寧維馳,獨獨把遲御給擠了出去。
遲御倒沒有說什麼,只是蘇婧卻不自在極了,瞟了眼對面的遲御,後者正望著她淺淺笑著。
飯中,遲仲伯開口:“維成啊,你覺得蘇婧怎樣?”
正在吃飯的蘇婧 一下子讓食物給噎著了,停留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著實難受。
寧維成倒是挺大方,轉眼望了身邊的蘇婧一眼,淡淡笑笑:“很好啊,漂亮大方,聰明能幹……”
“絕對是個妻子的好人選是吧?”遲仲伯接上他的話,紅光滿面的臉上也閃現出笑容。
“啊?哦……是的……”寧維成瞟了對面的遲御一眼,答道。
“那你呢?覺得寧二怎樣?”遲仲伯轉而望向蘇婧,直截了當。
“遲爺爺,你不會在搓和我二哥和蘇婧吧?”可可嚇了一跳,忙開口阻止道。
“寧二你不是有女朋友麼?”遲御懶懶地開口,臉上帶著一抹笑。
“老二你什麼時候談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寧維馳在一邊問道。
“不是有,是心裡有……二哥是吧……”可可在一邊特意補充說道。
寧維成依舊那副淡然的樣子,笑了笑,沒有承認,也並不否認。
“維成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遲仲伯似乎沒有料到會有這一齣戲,但看寧維成的樣子,他心裡也早已有數,他是向著他們的,說通俗點,就是和遲御一夥的。
“那維馳你呢?”他隨即轉便風向,望向坐在那端的寧維馳。
“遲爺爺您說笑,雖然我和蘇小姐並不熟悉,但訊息再不靈通,也還是知道點蘇小姐的事……”寧維馳笑著答道。
“什麼意思?你是嫌棄?”
“不不……我當然不是這樣意思,我只是不想傷了兄弟間的感情……遲御是吧?”寧維馳將話扔給了遲御,後者聽了,只是笑笑。
“啊呀爺爺,你飯桌上談這些幹什麼呀?快快吃飯……”遲敏忙出來打圓場,招呼著大家一起吃。
“是啊,快吃吧,有什麼事飯後再談……”岑憶嶺也忙說道。
一頓飯,在各人的若有所思中吃完,下午的時間,寧維馳因為有事,早早走了,可可和蘇婧遲敏,一起去了街上,遲御和寧維成也出去,坐在咖啡吧裡。
“老爺子想幹什麼啊?”寧維成問著坐在對面晃著咖啡杯的遲御。
“想認蘇婧做孫女……”遲御淡淡地說道,不以為意。
“不會吧?來真的?”寧維成挑高了眉,這爺爺和孫子,總是時不時的鬥鬥,這下可鬧大了。
“可是為什麼?既然已經接受了蘇婧,這樣做似乎沒有必要吧?”
“呵……”遲御輕笑出聲,“你還不知道他?還不是在介意以前我對他的態度?現在想一併還給我……”
寧維成揚起笑臉,原來如此啊。
蘇婧那幾天一直住在遲家,原因是遲仲伯不讓她回家,早上陪著他打太極,下午陪著他下棋,遲仲伯像是突然之間找到了樂趣,而蘇婧一下子變為了他的專屬物一樣。
最為抓狂的人當然屬遲御,他成天都窩在家裡,卻總是找不到和她獨處的機會,而晚上的時間,只有第一晚他摟著她睡,半夜起來衝了好幾個冷水澡,為了讓自己不再受這樣的折磨,之後的幾天,他都沒再騷擾她。
大年三十,晚飯過後,一家人都圍在客廳裡看新春聯歡。
遲敏的老公約瑟夫也在前兩天回了國,小寶寶差不多都由他帶,遲敏一下子空閒了許多。
“唉遲御,這幾天怎麼乖都不出去?你那幫狐朋狗友呢?”遲敏看到他窩在沙發裡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踹了他腳問道。
遲御沒說話,眼瞟向坐在遲仲伯身邊的蘇婧一眼,臉臭臭的。遲敏還時不時在他的面前秀夫妻恩愛,讓他心裡更是鬱悶。早知道,就不讓她回來了,隨便綁她去哪,不要在國內就行。
想讓遲仲伯接受她,可是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不想想,她是他的女人唉。當然,他喜歡蘇婧無可厚非,可也不是這種喜歡法,全都讓他一個人霸佔了!
遲御越想越懊惱,忽地站起身子,讓所有的人都驚了下。
“遲御你幹嘛?”遲敏叫道,手裡還拿著水果,倚在約瑟夫邊上。
遲御直接走到蘇婧身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看煙火去……”
“看煙火啊?在哪看,我們也去……”遲敏一聽到煙火,忙不迭地放下手裡的水果,也跟著出去。
“唉敏敏……”約瑟夫忙拉住她,對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跟去。
而那一邊,遲仲伯早已吼出聲:“臭小子,這麼冷 的天看什麼煙火……”
遲御卻當作沒聽見,直接朝他們揮揮手。岑憶嶺 在一邊沒有出聲,兒子悶了這麼多天,她怎能不瞭解他的心思,蘇婧話雖然不多,但對於他們每一個人,都不再抗拒。
以往的過年,總是顯得冷 清,今年雖然祖孫之間暗暗隱藏著爭鬥,卻是這幾年以來,她過得最最舒心的年。她知道遲仲伯雖然嘴上說要認蘇婧為孫女,但他心裡最最在意的,就是遲御了,遲御先前傷了他的心,他只想找回點心理平衡罷了,至於準備的熱火朝天的新聞釋出會,她不知道遲仲伯到底有何用意,但她知道,他是不會宣佈蘇婧是他的孫女的。
“晚上給我滾回來睡……聽到沒有!”遲仲伯朝著出去的身影又吼了聲,仍然心不甘情不願,就像是被人拿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外面的夜很冷 ,很黑,但整個城市的燈火將天空影印的色彩斑瀾。還沒到十二點,
便時不時的綻放著豔麗璀璨的煙花。
“去哪兒?”蘇婧被他推進車子裡,看到他繞到另一邊發動車子,她問道。
他望了她眼,嘴角扯起抹笑:“去想去的地方……”
蘇婧撇撇嘴不再說話。
車子一路馳騁,穿透城市的霓虹,載著兩顆已然貼在一起的心朝著遠處駛去。
蘇婧不再說話,只是望著車窗外的城市發呆,而他也沒有說話,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去攥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溫暖有力,骨節分明,手上的肌膚很白皙,能與她比擬。而她十指微涼。
他將她的手整個包住,然後又手指相握,這種糾纏的感覺,已經好久沒有。
她轉頭望了他緊握著她的手,微微掙扎了下,他攥得更緊。
“你專心開車好不好?”她望了他一眼,嘟噥著說道。
“我還不專心嗎?我都沒望你一眼……”他低低笑出聲,眼始終望著前方。
蘇婧沒再說話,嘴角卻噙著笑意,任由他抓緊她的手。
車子開了好久,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像是一個小城鎮,卻也熱鬧非凡。矗立著的高樓上,邊上的樹枝上,全都掛滿了彩燈,而這裡的人們,正聚集在廣場上,看噴泉,扭秧歌。
廣場上的大鐘正滴滴答答走向新年的時刻,而所有的人臉上都綻放著笑顏。
遲御拉著她,穿過人群,走到了大廈的後面。
“幹什麼?怎麼到這兒來?”
這裡只有暗暗路燈,還有高高的圍牆,遲御望了眼圍牆上方,然後放開她的手,攀了上去。
“你要幹什麼?”蘇婧嚇了一跳,望了望四周圍,幸好沒有人過來,卻又害怕他會摔下來,心裡更加焦急,“遲御,快下來……”
而他動作敏捷攀到了牆頭的上方,然後坐在上面朝著她伸出手:“上來……”
蘇婧望了望高高的牆頭,猶豫著搖了搖頭。
“上來吧……我保證你不會摔下去,來……”
月光下,他的臉猶如雋刻出來般,剛毅並承著柔和,讓她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踩住他踩過的地方,一手抓住一邊凸出的牆壁,一手抓住他伸下來的手。
他的力氣很大,拉了她一把,就將她拉了上去,蘇婧望了下面一眼,頭有絲暈,他看到她驚嚇的臉,笑出了聲:“我先下去,一會你跳下來……”
“不要……太高了……”她的話還同說完,他早已穩穩地跳了下去,站在下面,朝著她張開雙臂,“跳下來吧……”
真是要命,他這是存心為難她。
“快跳……有我墊底呢,你怕什麼……”遲御朝著她嚷道。
蘇婧狠了狠心,閉上眼,縱身一躍,跳了下去,他將她穩穩地接住,然後又哀嚎出聲:“怎麼這麼重?”
兩腳著地後,她才白了他眼:“還想讓我被風吹起來啊?”
他望著她笑出聲,俯身乘她不備,就在她脣邊偷吻了下,然後還未等她發飆,就趕緊拉著她朝大廈裡面走去。
看著他嫻熟地開鎖,她驚訝的瞪大了眼:“你哪學的?你當過小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