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不語,楊傾雅轉過來側身看著他,粉色的脣角邊噙出點點得意的笑容,“你是不是也有危機感了?有他這麼一個金光閃閃的男人在,你心裡也沒底了?”
他沒底?笑話。
陳輝心裡嗤笑一聲,臉上卻扯出配合的笑容,“跟他相比,是個男人都會發憷吧。公司再重要我也不想失去你。所以,你可千萬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甜言蜜語的效果得看誰去說。不喜歡的人說,聽一句都會噁心,喜歡的人來說,一句頂人家說一百句。
陳輝的這句話像一陣溫暖的清風,徹底把楊傾雅心裡那股由北辰寒帶來的鬱氣給吹散了。
嚴格的說,陳輝並不是她所認識男人中條件最好的那一個,也不是對她最好的那一個。
但是,他卻是她第一個男人。她向來心高氣傲。18歲以前,沒有明戀暗戀過任何男人。
18歲那年,認識了陳輝。那時候在她相對貧瘠的人際關係裡,他可以算的上是男人中最璀璨奪目的一個。
30出頭的陳輝高大英俊,清爽幹練。身上每一個細節都處理的恰到好處。用楊傾雅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她從來沒有發現他哪天穿搭的不夠協調得體,從來沒有發現他筆挺的西裝襯衫上有過任何一道不雅觀的褶皺,甚至還從來沒有在他永遠帶著清香的頭髮上看到過一絲的頭皮屑。
他是一個非常講究非常注重細節的男人。他能讓你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他是個精英,是個成功人士。
而那個時候,18歲的她對成功人士的認知正好又存在著侷限性。所以,幾乎是一眼之間,她便愛上了陳輝。
初戀總是令人難以忘懷的,尤其是對楊傾雅眼高於頂的女人來說,第一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在讓她心動的伊始便在她心裡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正因為如此,即便是現在遇見過太多比陳輝優秀的男人,陳輝也還是陳輝,他的位置無人可替代。
哪怕,她也會跟他發脾氣,也會耍無賴,甚至跟他動手打架都有過。但是,不管怎麼打,怎麼鬧,她還是愛他的。
就像現在,剛剛她還對他抱怨一通,但一聽他說這樣的話,她的心情立即又豁然開朗了。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把我推給其他男人?我告訴你,我偏不聽你的。反正他對我好,假以時日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到時候啊我就一腳把你踢開,入主豪門。”
“小丫頭,你找打……”陳輝佯怒,起身突然就摟住了她的肩膀,低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
楊傾雅一驚,慌忙將他推開,“你要死啦,門都沒關,被我爸媽看見怎麼辦?”
“看見就看見。我又不像北辰寒已經有了家世,我們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嗎?”
陳輝得意的笑了笑,重新坐下。
楊傾雅瞪他一眼,“你知道什麼?我爸媽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那我以後再要跟北辰寒走的近一點,肯定又要被他們唸叨。煩死了,跟復讀機一樣,一句話重複八遍。”
她撅起粉脣,不高興
的嘟囔著。陳輝抬手在她粉臉上捏了捏,“不是我說,你爸媽也夠古板的了。這思想一點不前衛都不像在國外呆了這麼多年的人。”
“別瞎說。”聽他編排自己的父母,楊傾雅不願意了,“他們在國外也是做學問的。成天在研究所待著,能有多前衛?你別忘了,為了我進娛樂圈,那一年差點跟他們鬧到脫離關係呢。”
楊傾雅這一較真,陳輝也懶得跟她爭辯,便嘻笑道:“好了好了,我說錯了行了吧,我不該編排我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真是罪該萬死,我在這裡給您老人家賠禮道歉了。”
他裝模作樣的起身了作了個揖,楊傾雅甩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去你的。你才老。別貧了,說正事,你說我下面該怎麼做?”
“下面……”陳輝收了手,皺了皺眉,坐下來慢慢的想了起來……
帝國莊園,北辰寒回來的時候,主屋內竟然沒看到那個心心念唸的某人。
從今天早上出門開始他就一直擔心這丫頭一個人在家會胡思亂想,所以他壓根沒在那邊多停留一秒,該說的話說完之後,他便急急的往家趕了。
哪想到,回來竟沒見到人。說好的還要烤蛋糕給他吃的,廚房裡也沒見到她的成品出來。莫非她真的想多了心情不好,一個跑出去了?
北辰寒的心瞬間揪緊,慌忙叫來傭人。一問之下,他才又放心了一些。
傭人說那丫頭在別墅後面那片草坪上。問清楚了之後,他便立即出了主屋,轉向後面的草坪。
草坪在一片不規則形狀的景觀水池後方,景觀水池邊圍著二層花帶,將那片草坪圈了起來。
這個季節正是奼紫嫣紅的時節,花帶裡各色名貴花種競相吐豔,美不勝收。
一般情況下,北辰寒是絕對不會直接越過花帶跨上草坪的。他會沿著二道花帶中間的石子小路不急不慢的繞過去。
但是今天例外,當他一繞過主屋,放眼朝草坪上一看的時候。
他那顆剛剛放鬆下來的心瞬間又被狠狠的攥住了。
草坪的一角,洛染倒在地上,而她身上壓的正是……夜冥。
就是那條曾經差點吃掉她的巨型藏獒。
染染……
看到這一幕,北辰寒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夜冥!不要!”
他放聲大喊一聲之後,抬腳便從花帶上踩了過去。什麼稀有品種的,什麼價值幾十萬一株的花木,他都顧不上了。
他現在只恨自己少生了二條腿,不能最快速度的跑到羅染上身邊去。
“夜冥,你給我滾開。”
北辰寒邊跑邊喊,快到跟前的時候,那條體型比洛染還粗壯許多的藏獒君終於從洛染身上下來轉撲向他了。
“滾開。”
北辰寒看都懶得看它一眼,直接一腳踢開了正向他搖尾示好的藏獒君。
“染染。”焦急的喊了一聲之後,北辰寒才愣了一下。
剛剛被撲倒的丫頭竟然自己坐了起來,樣子毫髮無損,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
“你回來啦?好快呀。
”
北辰寒眉心一鎖,二步跨過去蹲下來扶住了她的雙肩,微怒的責怪道:“你在鬧什麼?傷到沒有?”
他的目光焦急又毫無章法的在洛染身上掃視著。洛染卻對他的擔心表示莫名其妙。
“什麼受傷?我跟夜冥在玩呢,你以為呢?”
“玩?”
他怎麼不知道她們的關係這麼好了?為了不嚇到她,他可是嚴令禁止夜冥被放出來的。
洛染見他吃驚,頓時得意起來。
“你想不到吧?我們早就成為好朋友了。不信你看……”
說著她便朝遠遠呆在一邊委屈不已的藏獒君招了招手,“夜冥,過來。”
藏獒君見終於有人想起它了,興奮不已,立即搖了尾巴跑了過來。
唔,還是少夫人好啊。少主大人凶巴巴的,差評!
藏獒君嗷嗚一聲,一頭扎進了洛染的懷裡,洛染被它這大力一頂沒坐穩又倒在了草地上。
藏獒君吊著火紅的舌頭正打算親吻一下美麗可愛的女主人,卻不料背後又生生捱了少主大人一巴掌。
“閃開。”
“嗷嗚……”
藏獒君很受傷的扭頭看了看,確定了少主大人確實臉色不善之後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女主人,乖乖的坐到了一邊去。
“染染,你能別玩這麼危險的遊戲嗎?我快被你嚇死了。”
這可是真話,他的小心肝到現在還在亂蹦躂。剛剛看到夜冥撲在洛染身上的時候,他簡直是魂不附體了。
夜冥可是極具攻擊性的動物,體型又這麼大,真要是發了瘋傷害她,那結果真是不堪設想。
想到剛剛驚險的一幕,北辰寒還有些後怕。沒好氣的瞪了洛染一眼,他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你就大驚小怪。”洛染嗔道,隨手在自己身邊一個空地拍了拍,夜冥立即挪了過來,乖乖的坐在了她身邊。
抬手摸了摸夜冥毛茸茸的腦袋,她才衝北辰寒得意的挑眉一笑,“你看,它多聽話?而且現在我敢說它更聽我的話,不信你試試?”
北辰寒還沒咂摸過來他應該怎麼試,就聽某人一聲嬌喝:“夜冥,上去,咬他。”
“……”
這話好耳熟。北辰寒皺眉,漆黑陰沉的眼眸瞪向夜冥。
好在,這畜生還算有點畏懼他,雖然做出了想要撲出來的樣子,但到底沒敢真撲上來。
見自己如此有威信,北辰寒不太陽光的臉上終於也掠出了得意不已的光芒。
洛染皺眉看了看夜冥,伸手戳了一下它的大腦袋,“夜冥你不聽話了,不聽話沒有骨頭吃哦。哼,不給你晚飯吃了。”
“……”
太無恥了吧,威脅一個畜生!北辰寒跪了。
然而,這還沒完。
二秒後,他又看見洛染拎起了夜冥的一隻耳朵,湊在它耳邊道:“去咬他,沒關係,我保證他不敢揍你。他揍你我揍他,他怕我。但是如果你不去咬他,我會讓他揍你,不用懷疑,這是真的。他聽我的話。你自己考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