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六集||1.太平府門口白天外景太平府又恢復了往日的車水馬龍,朝臣們人入神色匆忙,表情充實。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這一切都緣於使他們充滿信心的太平公主的復出。
2.太平府議事廳白天內景屋中,太平面對幾個朝臣。
太平:國家剛剛恢復秩序,人心還不安定,這個時候,人們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你們也別爭了,脅從李重俊的人就從寬處理吧!兩個傳女在春的招呼下把食盒抬進來。
太平正準備吃飯,發現簷下大臣們晃動的側影。
太平:幾位大人請進來!幾名朝臣進入。
春:(打手勢)公主,您已經好幾天沒進午歇了。
太平:你先下去吧!朝臣甲:公主,請您保重身體,,…我們過會兒再來通報,…太平:劉大人,說吧,有什麼事?劉大人:關於緩修宗廟的奏摺,我按您的意思遞上去了,沒想到今天~早就被打了回來。
韋皇后還責備我藐視祖上神靈,並且追加官銀,命工部傳郎杜尚金大人加緊修耷。
朝臣己您關於停止擴充昆明湖的建議也被駁回了。
太平緊皺眉頭。
太平:那是上呢……朝臣甲:皇上沒說話,他好久不說話了!朝堂上全是韋皇后和安樂公主在發號施令……太平嘆了一口氣。
朝臣丙:您一直讓我們尊重是後的意顯,可皇后總是縱容安樂公主。
不管是什麼樣荒唐的要求,一概滿足。
前兩天又把農業寺的五千畝低田到給公主做花園,…現在朝中怨聲載道,請您准許我們集體彈劾安樂公主……太平:你們再等等,我會和皇后談的。
這時一名大臣匆匆走入。
大臣:公主,武延秀昨天晚上讓安樂公主從刑部大牢中提走了。
太平:怎麼回事?大臣:她說是有皇上的口諭。
太平:皇上怎麼說?大臣:皇上又沒說話!太平:太不像話了!去把他拿回來!大臣:我們已經把安樂府包圍了一天一夜。
公主的侍衛不讓我們進去。
太平沉思片刻,站了起來。
太平:這個孩子太出格了…走,現在就跟我去!3.安樂公主府堂屋白天內景安樂公主在大廳裡焦急地走來走去。
透過敞開的房門,她看著自己一排排密佈的衛士排列在院中,隨時準備戰鬥。
武延秀緊張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已完全沒了主張。
一名衛士走進來。
衛士:公主,崔提讓我通報您,一個時辰內再不交出叛臣,他就要率軍攻打府鄰了!安樂:我看他敢!武延秀:果兒,你救不了我了,你哪兒拗得過太平公主!安樂:閉嘴!我丈夫誰也害不了,太平也算在內!武延秀:昨天夜裡父呈不顯你,我就知道沒希望了。
安樂:有希望!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母親一定會說服父親的……(轉向衛士)把武器發給府中所有的人!誰敢邁進府門一步,殺無赦!(對著另一個衛士)告訴崔提,攻打公主府無異於謀反!他如果不想活了,就來吧!安樂抽出自己的寶劍交給了武延秀。
安樂:太平能從武三思手裡救出武攸嗣,我就不信我安樂公主救不了你。
這時府門外一名神策軍大聲傳報:太平公主到!院中,崔提護衛著太平疾步而入,安樂府衛士都有些猶豫……崔堤:(大聲)公主口諭,立即放下武器,否則一律按附逆論處!太平昂然而入。
安樂與武延秀同時跪在太平面前。
安樂:李果地拜顯太平公主!請您放過我的丈夫!太平:放過他?為什麼?就因為他是你丈夫?安樂:不!因為延秀是武家最後一個子孫,難道您忍心親手掐滅武皇惟一的香火嗎?太平:這很值得同情,但我必須把他交給刑部。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李氏江山剛剛恢復,局勢尚欠穩定,更需要我們自覺維護法制的權威!我想你身為公主,應該和我一樣明白這個道理卜…把要犯武延秀捉拿歸案!安樂:慢卜…我再一次以當朝公主的名義請求姑媽赦免駙馬武延秀!安樂用身體擋在武延秀面前。
太平:……公主,請不要妨礙朝廷命臣執行公務!安樂突然從武延秀手中奪過寶劍……安樂:……那就請先殺死我!太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安樂:知道!我在營救我的丈夫!太平,你與我公公為敵多年,你這是在公報私仇!韋氏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背後。
三個女人以敵視的目光面面相對。
韋氏:果此!……把劍放下!安樂無奈地垂下手……韋氏:……崔將軍,把……武延秀帶走吧!安樂:母親,為什麼?你為什麼也……韋氏:因為他追隨他的父親謀反!我們誰也救不了他……安樂:(指著太平)因為你怕她!連你也不例外。
你是皇后,是一國之母!你為什麼怕她?!韋氏:你住嘴!下去!這時崔提指揮軍士把武延秀拖走,武延秀徹底絕望。
在兩個軍士的拖拽下轉身面對安樂。
武廷秀:果兒,別忘記我。
安樂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滿眼通紅。
突然轉頭,聲音顯得歇斯底里。
安樂:武皇死後,她一走就是三年,朝廷的事全然不聞不問,是我們整治了動亂。
等局勢好轉,她倒回來了!她今天能抓我的丈夫,明天就能抓我,抓你,抓所有反對她的人!(轉向太平)你命中註定一輩子沒有幸福,就嫉妒別人的幸福!你把自己的丈夫殺了!把你經歷過的所有男人都給殺了!現在又來殺我的男人!你表面上探明大義。
實際上心如蛇蠍,你比武則天還要狠!太平平靜地看著她,似乎並不介意。
喪夫之痛使安樂徹底失去了理智。
韋氏:(對兩個宮女)把她扶下去吧!安樂一把推開宮女。
安樂:作記住,你欠我一個丈夫!說罷甩手而去。
韋氏看著她的背影,表情顯出一絲酸澀。
韋氏:(低眼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行了,你該滿意了吧。
說罷向門外走去。
太平沉思了一會兒,在她走到門外的時候,輕聲呼喚。
太平:香兒,咱們談談好嗎?4.凌煙閣白天內景昔日曾經熙攘的課堂如今已被歲月褪去了顏色。
室內顯得很昏暗,課桌上都蒙上了灰。
只一束光線透過窗戶射進來,將太平籠罩在光暈裡。
韋氏坐在前面第一排,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斜後方明亮的太平注視著她的背影……太平:那不是你的位子……韋氏勉強笑了笑,算是回答。
太平:香兒,從你回來,我們還沒好好地聊過天兒,…你好像很忙!韋氏:(戒備地)你不是也很忙嗎?太平:是啊!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拘無束地在一起消磨時光了’.四日回.韋氏:太平,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韋氏站起身,向外走…,太平:皇后!我是想和你談談宗廟的事,現在投入那麼多銀兩大興土木,似乎不妥!我想,我的意思早就遞上去了,不知韋氏:我看顯了…也考慮過了!但我有自己的想法!另外……太平,作為皇后,只有義務遵從一個人的意志,那就是皇上!太平:你應該想想為什麼我不找皇上而找你商量這件事!事實上,他迄今為止並沒有行使自己完全獨立的意志,恰恰相反,你的意顯卻真正……韋氏:你是在影射我攝政嗎?太平:這不是事實嗎?……況且,即使是事實,也不必大驚小怪!我不是剛剛進宮,對這一切已經屢顯不鮮了!韋氏:我是在輔佐皇上……太平:所以我反倒要感謝你!太平起身走向韋氏,她走到韋氏對面,親密地望著她……太平:其實我一直都在感謝你!否則顯沒有今天…你倆從小就是這樣,連他為你寫的情詩都要由你先來潤色…,韋氏臉上浮現出回憶過去的甜蜜笑紋。
太平:……一晃將近三十年了,那是這宮裡最美好的日子……看看這間凌煙閣,它曾經是後宮裡最喧鬧的場所卜…兩個人環視著此刻屋內黯淡的陳設,似乎都有些傷感……太平:我們倆當時就坐在那兒…韋氏:不對!我們後來搬到靠角那排去了,因為你討厭賀蘭太平:對對……太平走到座位旁,室外的亮色為她勾勒出明亮的側影……太平:是這兒!……來,韋姐姐,咱們在這兒坐會兒……韋氏:……你呀,跟小時候沒什麼兩樣兒!太平:我小時一直把著窗戶,今天呀!我依你,讓你靠窗坐!韋氏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韋氏:算了!你還是靠窗坐吧!那是主座地,我不過是個陸讀太平:喲!還在因為我不讓你坐生氣呀!我當時就是喜歡窗戶,這樣走神地方便2請坐吧!……皇后!韋氏笑著坐下,兩人都不自覺地望著窗外,光線親吻著她們的面頰,很美……韋氏:你看,那棵菩提已經長那麼高了,樹似乎總能越長越年輕,而且也愈顯飛揚,不像人,一老,眉宇之間就少了神氣,一臉晦氣…太平:還記得那是誰種下的嗎?韋氏:是弘!他當太平那年種下的—…太平:還想弘嗎?你最早可是喜歡他,然後才是顯!那時他那麼胖,還總出汗,永遠是凌煙閣裡大家的笑柄。
你那時是那麼善良,只有你給他安慰……韋氏:(眼裡有了淚)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嗎?人的命是上天註定的,愛誰,恨誰,嫁誰,娶誰……這其實跟脾氣稟性沒什麼關係……太平:這滿屋子的人都有了歸宿,但卻都很不幸,弘、賢、賀蘭、旦……可悲的是,這一切都起因於對權力的追求。
現在,就只剩下我們三個…韋氏又一次警覺起來,臉上的敵意不自覺地流露出來……韋氏你的意思是…,我在重蹈他們的覆轍?太平:香兒,你現在為什麼這麼**?韋氏:**?我無法不**!你,包括你哥哥,你們是皇子,追逐權力是永遠正當的,而我呢?不過是被你母親撿來唁讀的宮外孩子!我連坐在這兒的資格都源於你們的仁慈……**!是的,我已經**了整整一生!我從小就要學會說什麼。
不說什麼,做什麼、不做什麼……我甚至連申請靠窗坐都冒著被當做野心家的危險!太平,我怎麼能不**!太平:可你現在不已經是皇后了嗎?這不是對這一切的補償嗎?韋氏:是的!我堅信天下再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我經歷了地獄一般的磨難,我有理由把這裡變做自己的天堂,這才是真正的補償!太平:這裡是皇宮,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天堂!這裡同樣有著生活的規則……韋氏:你又在試圖說服我嗎?太平:不,我是試圖在勸阻你……韋氏:我做了什麼值得你來勸阻?太平,你已經習慣了以勸阻的名義發號施令,這是你們皇子與生俱來的談話策略!從小就是這樣,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你來勸阻,甚至著裝的顏色!你永遠是正確的,甚至連你吃飯的口味都成了烹飪的標準!我哪點兒不如你?這是我從小就問自己的問題!我後來明白了,因為身份,因為我生不如人,所以就永世不得翻身!……太平,今天,這一切應該結束了,我們終於平等了!請你忘記你的勸阻!太平:我只想以一個朋友的名義提醒你,這一切來得是多麼艱難,你應該格外珍惜!韋氏:這也不用你來提醒!我知道如何珍惜!……我現在反倒更理解了你的母親,她和我有著相同的經歷,她知道受人冷落的滋味兒,也懂得如何在苦難之後珍惜幸福!太平:這正是我擔心你的地方!母親永遠不能成為榜樣,她的一生取決於超人的才智和膽識,她是淮一的!韋氏:她是不是惟一的尚需要證實。
太平,從小我就盼望著能有一個機會同皇子們比試一下才智,但我卻從未獲得這樣的榮幸。
今天,我為自己掙來了這份光榮!韋氏甩袖而去……太平怔怔地望著空落的座位……7.大明宮勤政殿白天內景往日莊嚴的大殿兩側排列著一張張桌子。
上面擺滿各種零碎的日常生活用品。
宮女、太監們扮成商販站在桌子後面,大臣們被擠在朝堂的中間,顯得有些擁擠。
一名老臣扒開眾人,踉蹌著走出來,跪倒。
老臣臣張守矽有本參奏——顯伸出手攔住他。
顯:你們已經當了這麼多年大臣了,每天做的惟—一件事情就是“有本參奏”。
你們這些奏章對國家起了多少作用呢?我這幾天算了算,你們最近給我的建議有一半都是廢話!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眾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龍椅簾後坐著的韋氏和安樂也感到很奇怪。
朝臣:為你們根本不瞭解百姓的平常生活,更不顧他們的心情和喜怒哀樂。
你們整天只為自己的胡思亂想瞎忙!今天我要讓你們體驗一下普通人的心境。
這對你們治理國家很有好處!從今天開始,朝堂改成集市,我教你們的第一課就是做買賣。
幾名匆匆買過東西的大臣聚在一起,手裡拿著剛買的東西。
朝臣甲:元大人,咱們是在幹什麼?(用下巴一指興奮的安樂)讓那母女倆開心嗎?朝臣動:這太荒唐了!這是恥辱!難道我們是一些不請世事的小孩子?朝臣西這就叫朝風日下!我想,如果武皇在,他又快被免了!他們望著心不在焉的顯……朝臣甲:臣有本參奏,在朝堂上設集市不合體統,請皇上……顯:我說過今天不願聽顯“有本參奏”這四個字!(把目光轉向魏忠元)魏大人,你買了點什麼?魏忠元:聖上,我什麼也沒買!顯:為什麼?魏忠元:因為臣如果想買東西,會上元安坊的集市。
那裡什麼都有。
而且臣知道身著朝服與小販為伍,有損朝廷尊嚴,更會拍汙皇帝的重託和信任。
顯:你是在諷刺我嗎?魏忠元:(跪下)臣的一番忠心,請您明鑑!一夥大臣沉默地跪在魏忠元身後……僅剩下幾個裝模作樣買東西的朝臣,都不敢出聲,偷眼望著顯……朝堂上一時一片寂靜。
顯託著下巴沉思片刻,他眼裡的哀傷越來越濃。
顯:(聲音很疲憊)你們說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皇帝?堂下鴉雀無聲,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顯:你們為什麼不說話?其實你們對我有話要說,不必在我面前演戲,你們究竟怎麼看我?韋氏的眉頭鎖得更緊,安樂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魏忠元迎著顯的目光出列跪倒。
魏忠元: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最重要的品質就是理智。
他要時刻剋制自己的心血**。
因為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關係到律令的施行。
帝王的尊貴,要求他以最平穩的姿態端立在帝國的中心。
因為他是所有權力的象徵。
帝王如同船舵,稍有擺動,就會影響船的航向。
哪怕是出現一點失控,就會造成整個船隻的動盪。
您的言行不合一個君主的典範!朝臣乙:您還記得當年率軍西征突厥的時候嗎?當時滿朝文武一致擁戴您,天下百姓愛慕您,您的威望使突厥三十萬鐵騎望風披靡,不戰自潰。
您創造了大唐歷史上與蠻族交戰最輝煌的傳奇!而現在朝臣離心離德,紛紛結黨營私。
忠貞者不甘朝政紛亂,寄希望於鎮國公主;觀望者紛紛投靠皇后;而更有野心家,勢利小人獻媚安樂公主!縱容公主危害百姓,擾亂律令。
朝臣丙:您寬厚友善,您的仁慈遍及天下和宗室。
但是,仁慈是法律的死敵和公正的叛徒!安樂公主是您的女兒,大唐眾多公主中的一個。
她確實與眾不同,但是還沒有到可以超越禮儀、法規,造成母女雙雙垂簾聽政的曠古奇觀的程度。
當年只有太平公主因年幼被武皇帶上朝堂,難道安樂公主還處在年幼無知的時代嗎?您的仁厚與奇思異想,使她不斷幹下種種駭人聽聞的錯事,已經嚴重危害到您的聲譽。
臣等冒死請求您約束家人,整頓禮教,再造一代名君的新形象!安樂怒不可遏,猛地站起,狠狠瞪著三個人。
眾臣擔心地看著三名勇敢的朝臣。
顯似乎未曾注意到安樂的失態,沉吟片刻。
顯:既然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治國者,為什麼還坐在這裡!我倒想仿效父皇高宗,把皇位讓給皇后,這在大唐歷史上已不是新鮮事了。
帝后,韋氏驚得目瞪口呆。
安樂又露出喜色,但轉瞬就化為無盡的失望。
因為絕大部分朝臣都一下跪倒。
張守矽:皇上,這萬萬不行。
天下剛剛姓李,不能再改別姓,絕不能重演武周革命的慘劇!魏忠元:請皇上三思,由大唐到大周,再由大周恢復大唐,中間發生了多少次流血!有多少人的生命死於爭權奪利!武李兩家的紛爭剛則平息,難道您還要再一次挑起新的一輪禍端嗎?天下剛剛太平,您千萬不能再憑著自己一時的心血**而重演戰禍與動亂。
眾人齊呼萬萬不行!顯似乎滿意地微笑了。
韋氏看著下面跪著的一齊反對她的眾臣,眼眶溼潤。
安樂異常氣憤,猛地走下臺階,轉身瞪了一眼顯,揚長而去。
顯:你們對我不滿意,對皇后也不滿意,你們覺得誰合適?太平公主合適嗎?眾人鴉雀無聲,似乎在揣摩顯的意圖。
魏忠元:…伽果聖上不是在說笑,太平公主確實是接替您的最佳選擇。
顯:你們也是這個意思?眾人默默點頭。
顯:好!看來我的心血**並沒有白費……集市關閉,下朝!說罷轉身離座。
留下韋氏及眾臣一片目瞪口呆。
8.顯寢宮夜晚內景顯和韋氏端坐著,臉上顯出焦急的表情。
一名太監立在他們身前。
韋氏: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嗎?太監大明宮、天寧橋、玉陽花園,公主愛去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
韋氏:(對顯)你說她會去哪兒呢?顯:你放心吧,她走不遠,她舍木得長安!韋氏:果兒脾氣暴躁,你在朝堂上那樣刺激我們……真不知道她會幹出什麼事?顯想說什麼,看著韋氏焦急的表情,欲言又止,轉向太監。
顯:你們再去好好找找……對了,去摸獄看看。
太監轉身離開。
韋氏:你看你做的事,身為一國之君,竟然這樣拿自己開玩笑你過去在朝堂上拔河,現在又開什麼集市,別說大臣們覺得你沒威信,連你自己的女兒都看不起你。
顯:(又順手拿起桌上的香囊,有些傷心)你們當然看不起我,朝臣們要一個威嚴的主人,我不能滿足他們;你要一個帝王,我也不行;安樂要一個能傳給她天下的父親,我也無法滿足她,更不願意滿足她!你們當然都會看不起我,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只關心家庭、感情和與之相關的日常瑣事。
關心我的香囊,我的心情!我沒有能力解決更重大的事情。
但我不糊塗,我也不笨!我知道一個國家需要什麼樣的人治理,我也知道怎樣用我自己的辦法表達這良好的願望。
我的想象力只能使我把治國看成一個集市,如果它不是,我只能關閉它。
韋氏聽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安樂而容**地走進來。
韋氏:你去哪兒了?…讓我們為你擔心1安樂坐下,惡惡地盯著顯,顯躲開她的目光。
安樂:我去看延秀了……他死了!韋氏:(吃驚)怎麼回事?刑部還沒有審訊……安樂:我讓他死的,我既然不能保護他,就不允許別人害他,我要讓他有個安靜點的死法!我不能容忍安樂公主的丈夫像狗~樣在恐懼與痛苦中下殘地死去!顯:(吃驚地站起來)這、,這是為什麼?安樂的憤怒與怨恨全部爆發。
安樂:全是因為你!我求過你救延秀,你閉門不顯我。
我讓母親求你,你卻用太平來壓制她!你還像一個皇帝的樣子嗎?你以前怕武則天,現在又怕她的女兒!你忘記了是誰伴著你度過一生最恐怖、黯淡的時期,給你溫暖與愛意了嗎?你忘記我們為你付出的一切了嗎?紙(還未從震驚中清醒)我沒忘記。
安樂:對!你的確沒有忘記!可你卻沒有能力實踐你的報答!因為我們永遠在疲於應付太平的監視!她痛恨武家的男人,我們就要緊隨太平的榜樣!延秀死了!我要把他安放在太廟裡,我要你用這樣的方式譴責太平!我要太平在每次祭奠的時候都面對我丈夫的亡靈下汗!我要讓她一生不得安寧!晃(很果斷)這不可能2武延秀謀反,天地不容,種人共奔!如果把他放在太廟中,無異於承認他煤反有理。
安樂:難道你一點不理解女兒的心情!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有多痛苦!說著拿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猛劃一下,鮮血斕上。
韋氏:果此!腳醫,腳醫!…顯衝過來抓住安樂的手腕,用一塊手巾為她扎住傷口。
顯:這是為什麼?安樂:(凝視著他。
聲音低下來)你知道我怎麼看你嗎?顯只顧包紮傷J,沉默不語。
安樂:(一下甩開他的手)你是個軟弱的男人!無能的帝王!不負責任的父親!我生下來就跟著你顛沛流離。
我剛到長安的時候,連一個小富女都敢偷偷嘲笑我的房陵口音!我從小踉著你擔驚受怕,生怕有一天朝廷來人把我們全部殺死。
你知道,在我剛剛懂事的時候,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痛哭,母親把你從房樑上一次次地放下來,我怎麼想嗎?你害怕,我比你更害怕,我怕極了!(邊說邊哭)我不想死,我還沒有領略過人生的快樂!在你輕生的時候,你想過我嗎?想過你不在了,母親和我們這些孩子怎麼辦嗎?後來我慢慢了解了你。
我的父親是個自私的人,我很你!顯突然打了安樂一記耳光,安樂瞬間驚呆了。
顯:(暴怒)你給我閉嘴!我要是自私就不會這樣縱容你,就不會拿我飽嘗一生磨難得來的權力報答你們!你做了那麼多違法揮霍的事:你為了擴充家園,縱容家奴打死無辜百姓;你半年的開銷抵得上與突厥的一次戰爭。
任何一個帝王都會因為你的隨便~件錯事貶黜你,可我卻一直包容你!你使我成為朝臣們恥笑的昏君!你還覺得我報答得不夠嗎?…,二我再告訴你~遍,過六是找不回來的,你要是再不檢點,下場會和你的丈夫一樣!安樂並沒有因為顯的暴怒而收斂。
安樂:別提延秀!延秀是你害的!是你的膽怯和無能客死的2因為你害怕太平,害怕這個和武則天一樣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是我不怕!既然你不能保護自己的天下,保護自己的家人,我就要保護他們!太平已經奪走了我的丈夫,我不能再讓她奪走我的一切。
她有天大的本事,我也要和她鬥!你就等著瞧吧!說完揚長而去。
韋氏:安樂,你去哪兒,你給我回來!顯看著她,嘴裡喃喃自語。
顯:這全怪我,我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童年,讓她變成這樣一個恐怖的女人……我不能讓她這樣下去!她要毀了自己,毀了我,毀了我們全家……來人,去把她給我關起來!韋氏在他身邊哭了出來。
韋氏: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嗎?你讓那麼多人當面諷刺我,現在又替別人除掉自己的女兒?!我們真要再重複武則天當政時的命運嗎?顯看著她,沉思片刻,目光柔和下來。
對著走到門邊的太監。
顯:(低緩地)回來…算了吧!韋氏: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太平對我們有成顯。
她絕對不會饒過我們的,你應該……顯:別說了……你想要的我都明白,你也不必這樣**!我只不過在朝堂上提了個問題。
作為皇上,我還有這點兒自由!不過,我提醒你,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我母親的。
韋氏:(擦了一下眼淚)你是什麼意思?顯:我只是勸勸你而已,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報答!9.安樂公主府庭院夜晚外是安樂如同夢遊般走進來,一群焦急等待的門客急忙迎上。
門客甲:公主,您終於回來了!安樂看了他們一眼,視而不顯,向內廳走去。
門客甲:公主,出事了!安樂停下來,看著他。
門客甲:昨天半夜,一大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