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四集||1.上田宮城門外白天外景正午的驕陽炙烤著宮門外的空場,地面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從不遠處的一株柳樹上傳來令人煩躁的知了的叫聲。
群臣站在車門外,等待武則天的召見,他們很多人早已汗流泱背,汗水也已經浸透朝服。
他們目光焦慮地看著禁閉的宮門。
佇列最前面的張諫之抬頭看了看天色。
張諫之:現在已經過了正午!今天務必要見到皇上,再派人去擊較清朝…2.上陽宮武則天寢宮白天內景竹簾把寢宮的所有窗戶都封擋起來,光線微弱而零散地透射進來,室內顯得很陰暗,與卡門外強烈的光線形成反差。
一名宮女正在為沉沉午睡的武則天打扇。
張易之坐在臨窗的書案前面,對著一大難奏摺思考著什麼。
他的神情洋溢著異樣的光彩,書案上攤開著一張擬了一半的聖旨這時,隱隱的擊鼓聲傳來。
武則天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闇弱,已經顯得有些遲鈍。
武則天:易之,這是什麼聲音?張易之站起來,放下最後一席半卷的簾子,走到武則天身邊。
張易之:是雷聲,可能要下雨了。
武則天點點頭,閉上眼,過了一會兒,輕聲又問。
武則天:我們到洛陽多長時間了?張易之:大概…有百天了吧!武則天:(點點頭)那些奏摺都批過了嗎?張易之:前天您就批完了。
武則天:(睜開眼)我想出去走動一下……張易之用目光制止了欲扶武則天的宮女,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張易之:春天風沙大,您還是留在宮中的好……宮女懾於他的威力,低頭不語。
武則天:我記得洛陽春天多旱,怎麼今年雨水來得這麼早…鎮有點奇怪。
張易之看武則天依然清醒,便進一步試探她。
張易之:聖上,我給您的摺子……武則天:別說了,那不可能!丹書鐵卷只能授予託孤大臣。
你一個寵臣,哪裡能享有如此殊榮?!我沒那麼糊塗!說著,又沉沉睡去。
武則天的拒絕使張易之漸漸變得迷狂。
他走到書案前揮筆急就,然後卷好,快步走向門外,開啟門簾,一股暴烈的光線撲面而來。
一剎那,他的面孔由於激動而漲紅。
他用手擋住眼睛……3.上陽宮城門外白天外景這時突然傳來富門開啟的聲音。
眾人舉目觀看,森嚴的大門緩緩開啟,幾名太監成品字形從門洞的陰影中走出,來到眾人面前。
太監:宣武皇旨!眾人慌忙跪倒。
太監:聯終日操勞國事,略感身心疲憊,意欲在洛陽小悉數日,不願受人干擾。
眾裡速回長安,各安所職,等詩聖駕回朝!說罷轉身走回它內,大門再次關閉。
朝臣不明所以地互相看著,一時鴉雀無聲。
張諫之緊皺眉頭,盯著富門,表情憂慮、疑惑。
他身邊的另一重臣武敬暉在耳語。
武敬暉:咱們已經清朝不下十次了,看來武皇是不想見我們。
張諫之:(盯著富門,輕輕搖頭)不對!武敬暉:那您說武皇是怎麼想的?這完全不符合她的系性…旁白三個月過去了,母親渺無音訊。
而且她釋出的政命越來越荒唐、怪誕。
這不得不使人憂心忡忡。
朝臣們按捺不住趕到洛陽。
他們在那裡空等了數日,沒有一個人被她召見。
他們不得不趕回長安處理早已堆積如山的政務。
宰相張諫之執意留了下來,他一定要解開母親執政以來留給朝廷最大的疑團。
他後來告訴我,他已經聞到了陰謀那野獸般正在悄悄逼近的氣息。
4.何堂白天內景(伴隨著旁白)一座摑堂改成的臨時官舍內。
人們忙做一團。
案上的書籍、奏摺正被僕役們放進箱子中。
5.滿堂白天外景箱子被抬上馬車…眾臣依次同張諫之等五王行禮告辭,五王望著車隊漸漸走遠。
.滿堂夜晚內景調裡顯現出了原本的面目。
大殿空空蕩蕩,紙屑飛揚,一片忙碌之後的蕭瑟景象……張諫之、武敬暉、崔玄葦等面對著清燈孤影默默坐著,陷入沉思。
這時一名侍衛進門。
侍衛:張昌宗求見!幾個人同時站起,面呈詫異之色。
張昌宗走入,帶著僵硬的表情。
張昌宗:張昌宗見過幾位大人!眾人還禮。
張昌宗:武皇責備幾位了!張諫之:武皇是不是不高興我們留在洛陽?張昌宗:對,她怪你們藐視聖諭!武敬暉:可是歷次武皇臨駕洛陽,都要將朝廷搬來,在這兒商議政務……張昌宗:可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武皇的心情不好。
韋彥範:請問張大人,武皇的心情為什麼不好?張昌宗:(欲言又止)她……等回到長安你們自己問吧!我怎麼能隨意透露聖上的祕密!韋彥範聖上派你來向我們問罪?張昌宗:(突然笑著掃視了一下眾人)不是……派我來獎賞你們!眾人詫異。
張昌宗:你們忠心為國,盡忠職守,是朝廷倚重的大臣,命我賞你們黃金萬兩!張昌宗:一招手,幾個太監抬進一口箱子。
幾位大臣相互對視,同時感到張昌宗來意有詐。
韋彥範:那請張大人宣旨吧!我們好謝恩領賞!張昌宗:這還需要聖旨嗎?武墾一片心意你們還不領會嗎?袁恕:我們一生清正廉潔,這不明不白的……張諫之:多謝張大人美意,還請張大人在武皇面前為我們多進良言。
您是武皇最信任的人,我們處理政務,還需要您的指點。
張昌宗:武皇也正是這個意思!她說你們是她的忠臣,希望我們以後多一些交往,她也就省心多了。
張諫之:武皇還說什麼?張昌宗:……沒了!武敬暉:張大人,現在聖上已經近百日閉門不出,很多政務我們都無法決定,還請您找機會讓我們見上她一面。
張昌宗:這個,這個恐怕難以辦到……不過我可以代你們問候一下武皇。
張諫之:(一使眼色)那就多謝張大人!張昌宗:只要諸位不忘記我們兄弟的一片美意,什麼都好說……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回宮伴駕了!張昌宗走後,幾個人面面相覷。
袁恕:己他為什麼向我們獻媚送禮?程重等他們是承受不住了……是張易之派他來的嗎?張諫之:(打斷眾人)他是在找退路。
洛陽宮裡一定出了事!這裡已經很危險了,速回長安,稟報太平公主!7.上陽宮張易之住處夜晚內景張昌宗面帶喜色地推門進屋,發現房中到處散亂著奏摺,有的已被撕壞。
張易之閉目而坐,面色蒼白,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狂亂,此時已經精疲力盡。
張昌宗走到他的面前。
張昌宗:你怎麼了?張易之閉目不語。
張昌宗:沒拿到丹書鐵卷?那東西只有託孤大臣才能得到……我比你更瞭解武皇,她可不會為了咱們破壞規矩……張易之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張昌宗終於按捺不住。
張昌宗:你知道我剛才去哪兒了?……我跟你說話呢!張易之:(低沉地)你讓我安靜會兒……張昌宗:(洋洋自得)大哥,咱沒事兒了,我把一切都安排了……張易之突然有所預感,睜開眼,嚴厲地盯著張昌宗。
張易之:你幹了什麼?張昌宗:我去看了宰相張諫之……我們談得不錯!張易之:你,你們談什麼了?張昌宗:談了談禮單!我還以為這些板著臉的大臣有多幹淨!敢請他們二話沒說,挺高興就收了!我看今後沒問題了,他們是朝中最有實力的大臣,只要…張易之:(霍地站起)你送禮啦?……你是什麼人?你是萬人唾罵的男寵,張諫之是什麼人?是自命清高的道學先生。
他憑什麼收你的禮……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盲目行賄,明擺著告訴人家你心中有鬼……張昌宗:可拿人家的手短,他們已經收了這萬兩黃金……張易之:這是給人家送去罪證…你看看這些奏摺,他們天天想毀咱們,別說萬兩黃金,就是十萬兩,二十萬兩,也抵消不了這些道德家親手毀滅咱們所獲得的決意!張昌宗:可是他們一見黃金確實很高興的……張易之:他們當然高興。
你告訴了他們咱們的虛實,你證實了他們對官中情況的不祥猜測。
他們當然高興,他們知道武皇現在可能糊塗了,病了,咱們慌了,他們甚至還可能想到武皇被咱們挾持了,因此他們終於能以最正義的名義殺死我們!他們能不高興嗎?他們都快樂瘋了……我看你腦袋裡是進水了!張昌宗:(氣憤)你以為你聰明?你天天磨著要那個破丹書鐵卷,你也不想想,武皇死了,大周就完了,大周朝的法令還有什麼用!你就是抱著一百個免死令也是一堆廢紙……張易之爆發出驚人的狂暴,一把抓住張昌宗的衣襟。
張易之:……你現在去把他們給我抓回來!不管是死是活,全給我扣下!絕對不能讓他們回長安,讓太平知道!說完狠狠地一推張昌宗。
張昌宗怔怔地看著失態的兄長。
張易之:……快去呀!張昌宗急急轉身走去,一腳踢飛半張奏摺。
8.調堂夜晚外景張昌宗率一隊人馬飛馳而至,急急勒住馬。
溝裡已人去院空,滿地遺物。
甚至連馬車都丟棄了。
張昌宗環視四周,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9.上陽宮城門夜晚外景軍事明顯增多,大門沉重地關閉。
顯然一切都在戒備狀態。
10.上陽宮張易之住處夜晚內景東方已經現出一絲微白,房間內的奏摺已經被收去。
這裡的氣氛已變得異常緊張。
眾多追隨張易之的神策軍黨羽,還有張昌宗站立著,神情森嚴地注視著他什1面前的張易之。
已近似癲狂的張易之在屋中來回踱步,保持著儘可能的鎮靜。
他換上一套血紅的衣服,頭髮整齊地盤起,與以往的風格遠然不同,顯得威嚴、剛毅,滿眼血絲更使他看來有幾分猙獰。
張易之的目光一個個掃視著眾人,最後停留在一個神策軍軍官的臉上,此人目光顯得猶豫,躲閃著張易之的注視。
張易之:你怕了?軍官:我—…我沒怕!張易之:你怕了!軍官:我是想武皇一旦……張易之:沒有一旦。
……昌宗,告訴他武皇現在怎麼樣!張昌宗茫然地抬起頭。
張易之:告訴他武皇現在怎麼樣!張昌宗:精神抖擻,頭上又長出了一縷黑髮。
軍官:可是呶〔]困守孤城與整個朝廷為敵……一名軍士胡說!張諫之陰謀復辟,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是他與整個朝廷為敵。
你再動搖土氣,我就殺了你!說著寶劍出鞘,凶狠地盯著眾人。
張易之:你讓他說下去……你還擔心什麼?軍官:武皇現在—…怎麼想?張易之:昌宗,告訴他!張昌宗轉頭盯著自己的哥哥,目光復雜。
張昌宗:武皇……已經擬旨,廢太平,命武三思大人除逆。
張易之霍地站起,目光從眾人頭上掠過,看著窗外的一縷天光。
張易之:我們現在只有堅持到武李兩家爭鬥分出個結果,到那時是位列公卿,還是肝腦塗地,就自然會見分曉。
他說著走到門口,背對眾人。
張易之:你們或是來自草莽,一生像野獸一樣與危險和卑賤做伴;或者出身低微,終日忍受著上司的頤指氣使,榮華富貴只是你們夜晚狂想時的喜悅。
現在歷史給了我們改變我們和我們子孫後代命運的機會。
說完轉身面對眾人。
張易之:我要抓住這個機會!…你們呢?眾人猛地站起。
神策軍軍官猶豫了片刻,神情變得剛毅,也站起來。
他走到屋子中央,抽劍,劃破手指,血滴下來。
軍官:我們與你盟誓,誓死跟著你!張易之的目光穿過眾人的身體看著坐在案邊,被恐懼打擊得已經有些麻木的張昌宗。
張易之:好……那就把你們的人都召集起來,等候我的命令。
眾人出屋,紛紛從他身邊走過。
張易之一直走到張昌宗的身邊,張昌宗低下頭。
張易之雙手扶案,俯身。
張易之:(輕柔地)昌宗,我需要你!張昌宗:我已經派人把你寫的信交給了武三思。
(他突然無助地抓住張易之的手)哥,你說武三思會聽你的嗎?張易之:他會聽的。
武則天死後,他的命運會比我們更慘。
他只有和咱們綁在一起……現在勝負未分,你不要先亂了自己的陣腳。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張昌宗的身體一下僵硬起來,垂下眼,不敢有任何反應。
他徑直走出門外。
張易之盯著他的背影。
11.太平府議事廳夜晚內景朝廷中重要的大臣幾乎都聚集在這裡。
顯也在。
眾人已經爭論很久。
太平始終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武敬暉:張易之和張昌宗挾持武皇,封鎖洛陽,謀反之心已經昭然若揭。
我看派大兵圍困東都…韋彥範:擅自擁兵擾駕,無異於謀反,到那時可就真的給了兩個小人送去誣陷咱們的藉口了。
武敬暉:你說怎麼辦?武皇的政命越來越不合常情,各州府政務散亂,朝廷更是亂作一團,到處怨聲載道,已經有來雄趁勢謀反,京城內的奸佞小人更是蠢蠢欲動。
再不當機立斷,恐怕大周的錦繡江山就被我們的懦弱與猶疑斷送了!12.輕畸王府正堂夜晚內景與太平府的氣氛相比,這裡略顯昏暗。
桌上放著一封信,顯然是從洛陽進來的。
武三思並沒有因為信的內容而動容。
他正在煮茶。
武承嗣卻滔滔不絕地說著,不時,激動地站起來在屋中走動,與武三思的安靜與沉思形成鮮明的反比。
武承嗣:(很亢奮)大周有救了,這是上天在幫助我們武家,為咱們送來張易之。
我們應該當機立斷,馬上和張易之取得聯絡。
現在張諫之他們慌了,都聚在太平府,已經一天一夜,還拿不出對策。
只有咱們瞭解全域性的祕密,主動權控制在咱們手裡!武三思為他倒好一杯茶。
武三思:你有什麼好辦法嗎?武承嗣:馬上讓張易之擬一道聖旨,宣佈張諫之謀逆,然後廢掉顯,再調動關中各路府兵進長安城圍剿。
咱們現在就去調動自己的人馬,提前做好準備,等聖旨一到,趁著長安城內混亂,把李家和太平的人統統殺掉,到那時武昌也來不及反對了,只好預設。
再說,她都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咱們再殺掉張易之滅口,人神不知地就奪取了天下。
武三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喝了一口茶。
13.太平府議事廳夜晚內景韋彥範:對,只要張易之有所行動,就會露出破綻,到時候咱們將計就計……袁恕:己他要是不行動呢?他要是等到天下大亂再乘機而動呢?以張易之的智力,不難想到利用朝內的爭鬥,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張諫之:那我們就應該逼著他行動!韋彥範:我們有什麼辦法逼他?眾人被這個問題問住,全部沉默不語,凝眉苦思。
太平站起來。
太平:該是母親退位的時候,眾人皆驚。
14.德王府正堂內景天色已近破曉,遠處傳來淡淡的更聲。
兩人對著火苗出神,武承嗣突地站起。
武承嗣:都快天亮了,你還不著急,眼看著大好時機就從眼前溜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武三思:(喝了一口茶),…一這是一個好機會!武承嗣:那就趕快行動吧!武三思點點頭,把茶杯向桌上一放,站起來,伸直了腰。
然後面孔嚴峻起來,像一隻即將出擊的野獸。
武三思:去把那幾個人帶來,咱們該走了。
武承嗣:去哪兒?武三思:太平府!武承嗣:什麼意思?武三思:張易之是一個天下唾罵的男寵。
現在這麼胡鬧,無異於自取滅亡。
現在朝臣、軍隊都向著李家,咱們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再說長安城戒嚴就是針對咱們的,咱們如果輕舉妄動只能是死路一條。
武承嗣:你怎麼變成這樣一個懦弱的小人物,你真的服輸了?你多年的夢想與努力就這樣付諸東流了?張易之完蛋之後就輪到咱們了,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咱們也應該博上一把!武三思:張易之肯定完了!他如果完了,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現在上天把他送來,咱們正好藉機邀寵,平息太平和朝臣的敵意與戒備。
我ffJ不僅能保住發發可危的地位,還真可能乘機東山再起。
(說著向門外走去)別猶豫了,開始行動吧!15太平府議事廳清晨內景在朝日的光輝中,太平侃侃而談。
太平:母親的年紀大了,天下在為她的年邁付出代價。
她必須為朝廷的命運退讓為自己的政治名譽退位!這是她惟一的選擇。
我們不能再讓她任性了,而這也許是我們救武皇的推一辦法。
不管那邊發生什麼,一國不能沒有君主,朝政必須有人主持。
現在只有顯能拯救危機。
我們應該急速上奏武皇,建議讓顯監國。
這樣不僅能探得虛實,也能逼張易之有所行動。
這意味著母親將大權旁落。
一旦武皇號令天下的王牌失去作用,張易之一定會慌,一定要匆忙應對,他的破綻就會露出來。
顯:(驚慌地站起)不行,你們這是往死路逼我,我不能在這時候背叛母親……我不同意!武三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武三思:您必須同意!武三思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張易之的那封信。
1,上陽宮張易之住處白天外景張昌宗神色緊張地走來,聽見屋裡傳來張易之瘋狂摔砸東西的聲音。
一名衣衫不整的死士正在門外不安地看著他。
張昌宗:又發生了什麼?風上我們一到就被武三思扣押了,只有我趁機殺死看守跑了回來。
張昌宗聽罷反倒釋然了。
有時徹底的絕望會帶來異常的平靜。
他讓未入下去,然後進了屋。
17.上陽宮張易之住處白天內景張昌宗進來,神情鬆弛地看著激憤的張易之。
過了一會兒,張易之疲憊、沮喪地停下手。
張昌宗:(顯得很鎮靜)大哥,你現在死心了吧……沒人能幫咱們了。
張易之:(似乎在夢吧)我從來就沒想過誰能幫我,誰也不配幫我!他們都是一群骯髒、下流的政治嫖客。
可我還是把他們估計得過高了。
他們是最吝嗇的嫖客,他們總想以最低的代價竊取慾望!(他又有些狂怒)武三思,連最低等的妓女也會藐視你!張昌宗:咱們現在怎麼辦?張易之:我不知道!張昌宗:大哥,我一輩子聽你的,這次你聽我的,我要你跟我走!張易之:我不走!武則天還在我手裡,我還沒有輸到底!張昌宗:(拿出奏摺)他們奏請顯當監國,咱們最後一張王牌也失效了。
現在逃出去,還來得及!張易之一把奪過奏摺,神經質地看著。
張昌宗緊張地看著他。
張易之: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從鼻腔噴出幾聲笑聲。
張易之:好……(一把抓住張昌宗)咱們的機會來了.現在就會把奏摺給武則天送去,讓她傳旨召顯和大臣來洛陽舉行傳位大典!張昌宗的緊張轉化為恐懼,一把甩掉他的手。
張昌宗:你……你要幹什麼?張易之:(一劍劈碎花瓶)把他們一鍋燴了!張昌宗:你瘋了……張易之:我沒瘋,這是我們惟一的辦法。
張昌宗:你殺不了他們,武三思一定會提醒他們!張易之:他不會,他巴不得我殺了他們。
張昌宗:(壓住恐懼,再試圖說服他)大哥,你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呢?天下人誰會服咱們!張易之:到那時天下大亂,群雄並起,上天賜給我的智慧不允許我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張昌宗:(懇求)大哥,咱們走吧。
禍已經閣得夠大了,我不想看著你毀了自己。
張易之:我只能幹下去,不是徹底地奴役他們,就是被愚昧的百姓分屍街頭,我們沒有退路!張昌宗:那……我走了,我實在不行了!張易之:你走不了,你是我的一部分,我們必須同生共死……來人!兩個衛士出現在門口,張易之面對兩個衛士。
張易之:把他押起來!張昌宗:(流下了眼淚)其實我早就能跑的,我為了救你……沒想到你這樣對我!張易之:(離他很近,撫摸著他的臉)三弟,聽話!你是我最傑出的一部作品!從小就是這樣,我征服女人的那個器官因為你而伸展到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地方,你使我成為世界上最神奇的男性!我一旦完了,你還有什麼意義存在嗎?18.上陽官武則天寢宮夜晚內景武則天坐在榻上,看著外面的月色,她身邊的宮女在為她打扇。
她面前的案上攤著一份奏摺。
張易之在旁邊站著,兩個人都明顯滿腹心事。
武則天眯著眼,顯得很沉著。
武則天不經意地問他。
武則天:他們要立監國是什麼意思呢?張易之和婉兒沉默。
武則天:(閉上眼)他們是嫌我老了,我本來也是要傳位給顯的,他們連這麼點時間都等不及……易之,你覺得我立還是不立呀?張易之:您……只能立!武則天:哦?張易之:您不立,只能加重他們的怨恨,這怨恨最終都要落在我們身上。
武則天:你是讓我為了你們遜位嗎?張易之:也為了您!您應該休息了,應該享受一下晚年最後的時光。
武則天沉默。
張易之盯著她,目光由於極度緊張而顯得狂亂。
一滴汗順著額角流下。
武則天:我要是不願意呢?張易之:(語氣變得極冷)您沒有別的選擇!武則天:我是在這兒立還是回長安呢?張易之:您的身體經不起旅途勞累!武則天:(輕嘆一聲)就這樣吧,把太平和顯都叫來,在洛陽舉行傳位大典……婉兒,擬旨吧!婉兒取出紙和筆,一會兒擬好聖旨,交給武則天。
武則天:我也看不清楚了,易之,你幫我看看吧!張易之接過聖旨,看了一遍。
武則天:如果沒什麼繼漏你就下去辦理吧!張易之出殿。
他一走,武則天就睜開了眼睛。
武則天:婉兒,趕快去長安,讓太平來救我!婉兒匆忙起身。
武則天:你能出得去嗎?婉兒:腰牌我已經拿到了!19.長安城門夜晚外景夜色中大門緩緩開啟,一隊隊軍兵趁著夜色悄悄出城。
20.上陽宮張易之住處夜晚內景張易之面前站滿他的親信。
他們全部戎裝,神色嚴峻,一副拼死的架式。
張易之頭髮散亂,面容蒼白,眼中的光芒狂放而散亂。
張易之:都明白了嗎?眾人點頭,準備行動。
張易之:把暗號再說一遍。
一名頭目上前。
頭目:每拿下一個宮門,就讓傳更太監報一聲平安。
洛陽城守軍一旦全部被我們繳械,就向您傳報一聲:萬事大吉!天下太平!張易之:好,下去吧!……別慌張,我們這個計劃萬無一失,不可能失敗!眾人退出。
張易之在屋中焦急地走了一圈,突然看到鏡中的自己。
他在鏡前站下,對鏡慢慢梳理頭髮。
張易之:(哺哺低語)你很偉大,你沒有理由失敗!21.通往洛陽的路上夜晚外景太平、顯、婉兒及五王率軍急奔。
22.上陽官武則天寢宮夜晚內景室內一片燭光搖曳,偶爾有風冒失地闖入,那似乎遍及每個角落的火苗便齊齊地動搖,舔噬著此刻的平靜。
武則天側臥在龍榻上,體態安詳舒展,目光靜監而空洞地平視著面前溫暖柔和的點點燭光。
張易之坐在其身後機械地為她搖著羽扇。
他緊緊盯著武則天的背影,目光炯炯,像此時燃燒得最明亮的一對焰火……武則天:(沒有轉頭)你總盯著我看什麼?武則天的問話令張易之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張易之:我,我在看您新生的黑髮……您,怎麼知道?武則天:(笑聲)我能有今天靠的就是這點兒本事……武則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