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詞-----第三集


狂龍 超級天醫 銀色王朝 軍婚:首長盛寵駭客新娘 大燕嫣華 殿下,請自重 瘋狂的硬碟 青春的崢嶸歲月 黑道風雲二十年 血瞳靈皇 西遊記的那塊石頭 暗黑之不朽意 網遊之八翼巫妖王 未來多子多福 末日最強召喚 妃常偷心:本宮不承歡 海市蜃樓 狼兄 甜美丫頭的邪魅小子 大漢光熹
第三集

正文第三集||旁白:你是宮裡的孩子,知道長大意味著什麼?身為皇家之子,長大意味著進入無窮無盡的禮數,意味著任何一種孩童的普通想念都要被披上一件高貴的外衣,意味著與你所愛的入開始疏遠的漫長曆程—…我能走路之後的日子裡,母親和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過去,母親總是讓我和她一起睡。

後來,母親越來越忙,我再也不能同母親同床共寢,連見她都似乎成了一件艱難而隆重的事情。

後富安靜得令人心慌,似乎就只剩下春那雙多愁善感的眼睛……1太平寢宮白天內景(伴隨著旁白)太平站在小桌上精心地在樑柱上系一條白絞,她用手試著向下拽了拽,結兒就鬆了,之後又系,再試,直至滿意。

她臉上的表情絲毫不帶有這尺白絞所暗示的悲倫與凶險,反倒顯得輕鬆、俏皮,還有幾分只屬於孩童的稚嫩的專注。

結終於繫好,她長舒了口氣,踮起腳把頭伸進去。

宮女:公主!手中的食盤研然墜地。

太平:你別過來,過來我可就死了!我在上吊,上吊後就死了,死了多好,死了我就變成鳥,飛得特高!這時有特衛聞訊趕到,火火地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

太平:你們都甭過來,都跪下,看著我上吊——把頭低下去,我要死了……所有人都跪下,低下頭,太平抿嘴笑了。

春趕到,她焦急地趕到最前面,撲通就跪了。

太平:你也來了?春媽媽。

正好,我死後你告訴母后,我再也不喜歡她了,都三天沒來看我啦!再告訴父皇,把三國的皮影做好一套,就放在我屋裡,好了,我該死了,閉眼吧!2.宮廷民道白天內景武則天一行人急匆匆地走著,盛氣凌人,後面跟著小跑地的王伏勝。

3.太平寢宮白天內景衝外跑著一地人,低著頭,都屏住呼吸,恨不得腦後長眼,此時,春已嚇得癱在地上。

太平雙手扒繩,口吐舌頭,做死狀,踩在桌子上的腿瑟瑟抖動,不時睜開一隻眼張望。

武則天一行人入,太平急忙閉上眼睛,憋住笑,武則天默默地望著她,浮出一絲笑意,隨即掩飾住。

武則天:太平,你下來!太平不動,舌頭又吐出了一點兒。

武則天:看來她真想死,那走吧,我成全她!轉身就走。

太平:(忍不住了)回來!(她退下繩套兒,無趣兒地站在桌子上)我……我弄著玩兒的,我就是想見你,想你了……你抱我下來!太平張開雙臂。

武則天望著她,眼眶居然有些溼潤,她隨即走上前,抱住太平。

太平:(緊緊摟住媽媽的脖子,耳語)媽媽,我想你。

你都三天沒來看我了,我悶得慌!武則天:那你也不能拿死嚇唬人呀?你快把春媽媽嚇死了!春被兩個人扶著,半坐在地上,頭上敷著毛巾。

嗔怒地看著武則天肩頭的太平,太平衝著春笑得像一朵花,一臉燦爛。

武則天:媽媽本來今天要來看你的,帶你出門兒!太平:(驚喜)去哪兒?武則天:去看哥哥們打馬球,下來讓春給你洗洗,換身衣服!太平雀躍地跳下,拉住春急急地走:你們都起來吧,讓你們受驚啦!眾紛紛起身,武則天背身而立,與他們背對背站著。

武則天:都給我跪下!眾皆驚慌地重跪。

武則天:從今往後,把太平身邊所有的繩子、剪子及各種利器派專人餚管,再出現這樣讓人喪氣的閃失,即使是玩笑,我也饒不了你們,聽清了?眾人:聽清了!武則天:起來吧!4,馬球場白天內天旁白對皇宮裡的男孩子來講,球場猶如戰場,猶如供他們盡情呈現勇氣、智慧及必勝信念的舞臺,他們知道看臺上一雙雙眼睛正狡詐地洞察著自己一切優良的潛質,知道自己未來的飛黃騰達很可能就始於眼下球場上的一次凱旋,而在我眼裡,馬球場不諦是一個逃離乏味宮廷生活的絕妙去處。

因為至少我能看見哥哥們,看見盛裝的似曾相識的親戚們,看見父母臉上少見的輕鬆表情。

武則天拉著太平的手穿過兩側皇親國戚們虔誠行禮的佇列,款款步向看臺,一群帶著響哨在空中盤旋的鴿子吸引了太平的注意,她舉手示意母親。

太平:看,母后,雪白的鴿子,多漂亮啊!飛得真高!武則天眯起眼,注視著一隻鴿子悠然地降落在正在施禮的旦的肩頭。

武則天:都平身吧!(說罷坐定)皇上還沒到嗎?太監:還沒有,要不咱們再等等?武則天:算了,告訴他們,開始吧!在後面備場的賢正給自己的隊員們訓話。

賢:今天的賽事一定要贏,你們知道勝利意味著什麼!要打得堅決,果斷,不給弘以喘息的機會,氣勢上一定要無壓倒他們。

我要你們一出場就把“得勝”二字寫在臉上,明白了嗎?眾人明白!賢:你呢?顯?顯正緊張地擺弄腰間的香囊,背襟已被汗水浸溼了一塊兒。

顯:啊?明…白啦!二哥,你放心!賢:好!勝敗在此一舉,出發吧!球場上弘的隊伍早已列好,一色的紅衣紅馬。

隨著一陣張揚的喧鬧聲,一隊白衣白馬的賢的隊伍從後場殺出,攪得塵土飛揚。

看臺上看客們都半站起身,嘴中噴噴稱歎。

看客甲:這二皇子果真氣勢非凡,大有勇氣之師的風範!看客己:是啊!白衣白馬,氣宇軒昂,英姿勃發,大唐真算是後繼有人!坐相持重的武則天聽著背後的議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球場上雙方隊伍面對而立,一字排開,身處正中央的賢和弘互相盯視著對方的眼睛。

賢:大哥,我今天贏定了!賢盛氣凌人,語氣略帶輕蔑。

弘:張而自持,華而有實,這才是王者之師,請二弟切記!弘顯得冷靜沉著,成竹在胸。

賢:(笑)以不變應萬變,大哥永遠老成持重,真是佩服!……顯,你先下去吧!賢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弘的眼睛。

顯:(吃驚地)二哥,我……賢下去!顯隨即勒馬,快快地退下場。

弘:(微笑)臨陣削員,我佩服二弟膽量,那就多謝二弟相讓!說罷揮杆擊球,二隊開始廝殺,球場立時塵土大作,人馬幾乎沒了影子。

看臺上,李治已經就位,他眉頭緊鎖,滿臉的不痛快。

眼睛雖也追隨著球場上的戰況,卻經常走神兒,顯得心不在焉,武則天相反興趣盎然,她隨著場上的一來一去,來回轉動著頭頸,有一搭無一搭地與李治聊天。

武則天:皇上怎麼來晚了?李治:我來早來晚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你一聲令下,球賽就開始了!武則天:喲!皇上今天是有火兒,話茬不對啊!要不咱讓他們停了,重來?……好球!我看這球賽八成賢能贏!李治:我能有什麼火地?太平都讓你給廢了,我至多不過是個傳令官,到時候蓋個籤,宣個旨而已。

武則天:您這話可真讓我傷心!(武則天把頭轉向李治)忠為庶子,廢庶立嫡,名正言順,相反則為選嗣大忌,皇上不至於忘了當年您與李泰的爭鬥吧?要不是先王最終的清明遠慮,您恐怕早已成了李泰的刀下鬼。

我是不願重蹈覆轍,讓我們的孩子也互相殘殺,才做此決定。

您如果不同意,把忠接回來再立不就得了,犯不上跟我氣囊囊的!李治:廢立太平,雖為國事,但更是李家家事,這畢竟還是李家的天下,你這麼明目張膽地指手畫腳,自然有一批老臣……武則天:(打斷)每朝每代都有那麼一批迂腐的文人搬弄是非,他們說什麼對我來講不敵一張廢紙。

至於天下姓李,毋庸置疑!但我提醒陛下,李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想作為母親我有責任制止流血的悲劇重演,這不為過吧!李治:道理雖然如此,但你不是一般的母親,媚娘,你是國母,我的皇后。

身處是非旋渦中心,一招一式、所言所行就有了旁的意義,就說這場球賽吧,你張羅它除了讓孩子們自娛自樂,恐怕不會再有其他意思了吧?武則天:有意思沒意思皇上自己定奪。

但既然太平廢了,木已成舟,新太平則速立為上,省得別有用心的人離間,壞了兄弟們之間的情誼!李治:那就多謝皇后掛念,立誰我心裡已有數,就請皇后別費心了……就拿顯來說吧(李治把目光投向在場邊悵然若失的顯)雖略顯愚笨,但興許是大智若愚,其實這孩子性善單純,又沒什麼是非之心,將來再給他娶個像你一樣精明過人的媳婦,這李唐香火沒準會愈燒愈旺呢,你說呢,皇后?李治微笑著,語氣略帶挑釁。

武則天:既然呈上真是心意已定,我就遠離這是非。

不管立誰,都是我的孩子,做媽的都替他們高興,但懇請皇上切記,速立為上,免得禍起蕭牆之憂……這時看臺上一片啼噓,人們都半站起身焦急地望著場下。

弘已被掀翻落地,倒地的弘望著高高在上策馬而立的賢。

賢:(伸出球杆)三比二,我以五勝六,還望大哥總我不敬之罪,大哥,扶它起來。

弘撥開球杆,翻身上馬。

李治:好孩子,有志氣!……王伏勝,告訴御醫,一會兒給他看看,別傷著筋骨!武則天:弘這孩子倒是沉穩豁達,僅略顯得有些畏手畏腳,勝敗攸關時也總是瞻前顧後。

他明明剛才能把球擊出去的。

他這種性格,難堪大任,持重有餘而果敢不足;相反我倒更喜歡資,常有鋌而走險、出敵制勝的膽略,一副魚死網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偉丈夫氣概。

大唐就需要如此豪氣沖天的少年!李治:(聽著武則天的話,沉思)是啊,賢的舉止風範很像當年的父皇,伏勝,去把先正的那支龍骨球杆拿來!武則天聽著,臉上浮出一絲不露痕跡的滿意之色。

這時場中飛奔的馬匹突然都急停下來。

待塵埃落定,球場中央浮現出一個紅衣小女孩,竟然是太平站在裡閃躲。

李治:(突然地站起,滿臉擔憂,急呼)太平!武則天轉身怒視春,春因失職而驚恐地跪下。

春急下。

太平把球拋向賢的球門,隨著銀光一閃,眾馬又開始賓士,只有弘起身把太平抱在馬鞍上送了出去,太平在他的懷裡踢打、吵鬧,弘微笑不語,最後遞與春。

武則天接過太平,把她摟在懷裡。

李治:太平,你也太任性了,知道這有多麼危險嗎?看著李治鐵青的臉,太平把臉藏在武則天懷裡,武則天摸著她的頭髮。

武則天:太平,你要喜歡打馬球,媽媽一定給你配最好的馬和球杆,但你現在還小。

太平:他們欺負弘哥哥……我不過是想幫幫大哥。

武則天:真是好孩子,從小就懂兄妹情誼,不過,這是打球,得勝是目的,打贏球不一定就是欺負人呀?李治:太平越來越頑皮了,應該讓她上學,長長規矩了。

這時賢趁弘回場不及時,又擊入一球,比賽結束。

李治:好,好,精彩!傳賢來見我。

5.凌煙閣白天內景一把橘黃色的桌椅與眾不同。

太平與韋氏趴在窗臺上,望著窗外竊竊私語。

太平:韋姐姐,今天怎麼啦?好像誰都不高興啊?韋氏:你不知道啊,忠哥哥昨天被廢了太平位,今天早晨就被逐出了城。

太平:太平位?什麼是太平位?韋氏:哎呀,你真傻,虧你還是個公主,看那張桌子,那就是太平位啊!凌煙閣中只有太平才能坐在上面,太平就是以後的皇上啊!太平:我說忠哥哥怎麼最近一直陰著臉,原來是當不成皇帝啊!那他當不成,誰當呢?韋氏:聽說,今天上官老師要宣旨,立新太平,要不怎麼這會兒還沒到呢,我想八成讓賢哥哥當,你看他最近多得意,昨天打馬球還贏了弘!太平:我不想讓賢哥哥當,他成天凶凶的,誰都看不起的樣子,我想讓旦哥哥當,他一定是個好皇帝。

韋氏:(捅了捅太平)你看,弘哥哥今天從進來就坐在那兒看書,一句話都沒講。

弘坐在座位上望著眼前的太平椅出神,眉頭緊鎖,顯得心事重重。

太平與韋氏偷偷繞到弘的身後。

太平:哈,我還以為弘哥哥看書有多用功,原來連書都拿倒了。

弘被太平突然的發問嚇了一跳。

這才意識到書確實拿反了,他尷尬地笑了笑重又埋頭讀書。

賀蘭氏楚楚動人地飄進教室,繞過旦,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盯著書桌、心事重重的弘。

賀蘭氏: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桃花開!她吟詠著詩句,路過弘時,特意用寬大的袖口排過弘的臉頰,弘全然不予理會。

旦:是梨花開!不是你說的桃花!話說得不鹹不淡。

所有人都笑了。

一支球杆從門口斜刺著進入,上面掛著顯的香囊。

之後,賢側身而入,羽扇綸巾,春風滿面,顯跟在其後,兩眼巴巴地盯著資手中球杆上的香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球杆上。

天(猶如演講)唐高祖武德二年,祖父行軍至德州,人困馬乏,前有渭水橫截,後有追兵圍堵,一時四面楚歌,軍中土氣委頓,一老老帳前求及,稱有寶物呈上。

祖父見所謂寶物僅為一球杆,大為不悅。

問其緣故?老人振振有詞:陛下想征服天下,危級則為常情。

而多為龍首,您懼一分,大軍則。

泊十分,敵人則樂百分。

如果您能臨危不懼,處亂不驚,則軍心大定,則大業有成,劉小看這球杆,此大龍骨雕成,且應為陛下此刻心境!祖父聽後大喜,即把眾將於軍中大演馬球。

立時,委靡頹氣一掃而光。

第二天就大破追兵,逢凶化吉。

昨天,父親將這支龍骨球杆賞與了我,球場上的常勝將軍,二是子賢!顯,把你的女人玩意兒拿下來吧!說完,抖了個帥氣的劍花,顯擦了擦手中的汗,畢恭畢敬地取下香囊,就勢傾慕地摸了摸杆身。

賢:(挑釁般)大哥,你不想摸摸嗎?弘:(皺眉)不了,還望二弟承繼祖父雄風,也能成就一番事業!語氣略顯失落。

宣旨!隨著一聲報令,上官儀及一宣旨官沉穩進入,所有人都慌忙各就各位,跪下迎旨。

上官儀:(威嚴地掃視了一番眾人,輕聲吩咐)唸吧!宣旨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立……今立……(他突然開始劇烈地打了一串地噴嚏)大人,我……聞不了……龍蛇……香。

所有人都把目光憤怒地指向顯,顯慌忙地將香囊藏在懷裡。

宣旨官:今立(噴嚏)……皇子弘為大唐太平。

“啪”的一聲,賢的球杆落地。

宣旨官:代王李弘,地居茂親,才惟明哲,至性仁孝,淑質惠和,好禮無倦,強學不忌,朕謂此子,實允眾望,永固百世,以負萬國。

說罷,收卷而去。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地投向弘,惟賢低頭不語。

弘愣愣地跪在那兒,一時無言。

韋氏站在弘的身後,看上去很激動。

她喜歡弘。

上官儀:(微笑)就請太平上位吧!弘這才站起,莊重地整理衣襟,深呼了一口氣,他轉過身,鄭重地步向那把明黃的太平椅。

然而,就在他就座的一剎那,靜立一側的太平卻已笑嘻嘻地搶先坐了上去,弘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太平:哈哈,我先坐了!我以為當太平有什麼了不起,原來就是坐在這把椅子上啊!那我現在不就是太平啦?上官儀:太平,成何體統,下來,你這是犯律的!太平:犯什麼律?弘,你是太平,未來的皇帝,你讓我坐嗎?弘:太平,快下來,當太平不是那麼簡單的。

太平:有什麼難的,我沒見你做什麼難的事啊?弘:你不懂,我會給你解釋的,最簡單的道理就是,太平通常是長子。

太平:你不是長子,忠哥哥就比你大,為什麼廢忠哥哥呢?張忠兄非母后所生,再說……太平:(打斷)那旦哥哥是母后親生,我要讓旦哥哥當太平!弘尷尬地望著上官儀求救,上官儀清了清喉嚨,轉身走到講臺上。

上官儀:太平,我念你稚氣無知,就先原諒你一時亂了規矩,那我就先給你講講什麼是太平吧!太平,你父皇為太宗第九個兒子,他能最終被立為太平,你認為原因何在?太平:因為父皇聰明,並且好強能幹,還因為他……他有帝王相貌!上官儀:(微笑)公主所說的都對,但有一點公主沒想到,而這恰恰是成為太平乃至未來一國之君最重要約品德!那就是寬仁孝友,這正是你父皇的過人之處,忠、孝、恭、儉、義方之謂……只有顯沒有注意聽,他在把玩著手中的香囊,他腰上掛滿了一圈香囊,一會兒聞聞這個,一會兒聞聞那個。

還拿給韋氏聞,韋氏專注於弘,不愛理他。

賢用球杆把顯的香囊挑起,甩在地上。

顯的目光追著空中的香囊,跑去撿回來、賢湊過身去。

賢:你去叫父王來!顯應了,偷偷溜走。

上官儀:昔日漢竇太后及景帝不識義方之理,嬌縱梁孝王,幾近亡國;宣帝嬌寵淮陽王,幾至於敗。

正所謂聖人之教,木肅而成者也!太平:我沒聽懂,到底什麼是寬仁孝友呀?上官儀:寬六孝友,就是感情,身為一國之君,一家之主,不論治國治家,待人接物一定要有感情,要以誠相待,以理相敬,要懂得以寬仁之心善待家人,鄰人,友人,有時甚至包括你的敵人,它看似混沌,然而卻堅如磐石,勝過任何利器、惟有如此,身為家長,才能真正得到子女的愛戴;身為國君,才可獲得民心,得到子民的忠心擁護及尊崇。

我想,聖上立弘為太平,正是看重了他寬和仁義的心境!太平:既然弘哥哥如此寬容厚道,那就讓我在這坐一天吧,就坐一天行嗎?上官儀:不要說一天,一個時辰都不成。

太平,你父皇寬仁孝友,你能因此就求他讓你也做一天皇上嗎?記住,你們都是皇家子弟,是天之驕子,不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孩子,你們的一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家的風采,都應成為大唐無數子民的典範,對你們來講,長大成人意味著興邦耀國的責任,意味著為百姓謀福創利的義務,如把大唐比做舟,則皇室應為航行的舵手,王室興,則國業騰達;皇室和睦,則舉國安寧。

你們的命運是上蒼註定,肩上揹負著大唐的無盡福祉,揹負著李家的萬世光榮,你們的德行就是大唐的品格,而你們一時的疏忽。

任性,很可能就是舉國的災難。

秦穆公好賭,則舉國賭風日盛,舞弊成災。

燕昭王好鬥,則鄉野血雨腥風,匹夫橫行。

因此,你們要時刻觀望自己的心智,反省自己的教養,時刻牢記自己尊貴而驕傲的身份!皇子們不論聽得懂,還是聽不懂,都從上官的話語中領略到某種神聖和莊嚴的使命感,其中也包含了幾分凶險的暗示。

這是他們第一次領略有關命運的教誨。

上官儀:(看看沉默了的孩子們)弘現在被立為太平,這僅僅是成為一代明君漫漫路途的開始。

在你們到達君主龍位的咫尺之間並不遙遠,但卻充滿了荊棘坎坷,刀光血影。

你將面!防你一生最大的兩個敵人:無條件的尊奉和最深刻的仇恨,所為皆因為你高貴的血統。

你甚至會悲哀地發現,那仇恨來源於你血統的內部。

這絕不會僅僅因為嫉妒和愚蠢的虛榮,而是源於與你相同的遠大抱負和血液中流淌的同樣的驕傲。

弘的臉色越來越持重。

上官儀:你雖不得不提前面對炎涼的世態,但也同時擁有了得到天授神權的機緣。

要麼像太宗那樣成為曠世明君,要麼像叔父李泰那樣遺臭萬年,上蒼恩允了你們潛在的榮耀,但也給予了你們實在的苦難!記住,你們是可以被取代的,並且永遠會成為革命和陰謀的靶子……凌煙閣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怔怔地位立,禁菸在言語中彷彿琉納。

旁白我喜歡上官儀,喜歡他那顆碩大渾圓的頭顱,那裡面彷彿寄存著人世間的一切道理。

就在那一天,我似乎開始隱約意識到作為一個帝國公主的榮耀以及與之相伴的艱難。

此時,李治怒氣衝衝地趕到,王伏勝緊隨其後。

李治:太平,你下來,目無尊長,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那是太平位,尊貴如龍椅,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坐的。

你下來,罰背一百遍(女則),否則不許回宮!武則天不知何時出現在李治身後。

武則天:太平位固然尊貴,但太平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她好歹也是大唐公主。

至於(女則)嘛,我看就免了,聖上如果真想讓她長長規矩,倒是有不少別的法子!那書只能教她越讀越糊塗,是吧,老師?李治:皇后,太平太過嬌縱頑劣,私坐太平位,不論家法還是國律,都應重罰,背(女則)已然是輕而又輕啦!武則天法律規矩都是人定的,不破不立,這宮裡不少規矩都陳如腐谷。

太平既然立了,旨也宣了,就沒必要記在孩子們頭上,像這太平位,好端端的非在孩子中間顯個勢利,我看倒是有點譁眾取寵!太平,你為什麼偏喜歡坐在那兒?太平:嗯,嗯,它顏色好看!武則天:那就請皇上賜旨依此再做一把!上官儀欲言又止,王伏勝在旁皺起眉頭。

武則天:但我提醒太平,還有你們大家,弘現在是太平,是大唐未來的君主。

君臣有別,自有綱常,你們兄弟應牢牢記住這一點,尊重他,儘量輔佐他,幫他成為一個真正英明的人!明白啦?…皇上,您說呢?李治:皇后說得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對皇家子弟來講,還要加個更字!(稍頓)既然公主喜歡明黃,那就抓緊做一把,省得她惦念。

從今往後大唐太平住改為大紅色,要紅得耀眼,要讓他們從小就知道天子至上的尊嚴!說完,拂袖而去。

武則天怔怔地站在那裡,從丈夫張揚的語氣裡,她敏銳地感受到了某種微妙的弦外之音。

牡丹圓白天外景李治怨氣未消,倒揹著手只管疾行。

突然他站住,側目望著園中正在隱蔽盛開的一簇簇薔薇。

李治:這牡丹園裡怎麼種了這麼多薔薇?不知道牡丹是大唐的國花嗎?找人給我拔了!王伏勝:這是皇后讓人種的,幷州的種子,長勢特猛,幾天的工夫就長得滿牆滿院子都是!要不,我讓人給除去?李治緊皺雙眉,沉默著離去。

7.女紅坊白天內景武則天拿起一枚針,送給太平。

武則天:這是什麼?太平:一根銀針。

武則天:誰用銀針?太平:他們,宮女。

太監。

武則天:用針做什麼?太平:縫衣織被,供我們使用。

武則天:我們穿上她們縫的衣,蓋上她們織的被,做什麼?太平:做公主,做皇帝,做皇后,做…武則天:皇帝做什麼?皇后做什麼?太平:皇帝管理國家,皇后輔佐皇帝打理後宮。

皇子嗎,嗯,嗯,唸書,準備做皇帝。

武則天:說得對,你看這宮裡幾千人,其實各有各的事情做,各有各約規矩可循,宮女不能做太監的事,太監不可以做大臣們的事,而大臣們永遠代替不了皇帝擬旨。

這就好像一座塔,塔尖兒上就是皇帝,地位最高貴,然後依身份、地位依次往下,於是,塔座地就越來越大,皇帝坐在頂上才會越來越安全、更穩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長勢也就有了固定的方向,一層長歪了,蹲就不穩,就要塌,所以在這宮裡要立許多規矩,每個人都要依規矩行事。

太平:那次在塔的第幾層啊?武則天:你是公主,皇帝高貴的女兒,緊次於皇帝的一層。

你下面還有許多許多的人,1/2|跳至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