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叫洪九
李峰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對黑衣小子道：“不是我不幫你出，而是起我這個人實在是太窮了，我老父親可是還重病在床，等著我的錢買藥救命呢！”
黑衣小子看了看李峰，很光棍的說道：“誰叫你大呢，你大就是哥，就該你出錢！再說了，我出門的倉促，身上沒有帶錢！”
李峰看了看這小子一副無賴的樣子，便嘆了一口氣道：“算了算了，誰叫我今天出門沒有看看黃曆，竟然遇到你這個災星！”
也不知為什麼，李峰對這個小子有點莫名的好感，他想，大概是因為來到這個時代遇到的第一個可以隨便交談的緣故。因為這點莫名的好感，李峰便替他付了船錢。
過了河，小災星卻沒有一點自行慚愧的覺悟，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跟著李峰繼續往前走。
“小子，你跟著我做什麼？你不知道前面還有一個渡口啊，那還得費我一枚銅錢的！”李峰雖然不介意身邊跟個小災星，但是總是要他掏腰包，這可不是回事。
小災星嘻嘻的笑著說道：“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堂堂七尺男兒，怎麼為了一文錢就在那兒婆婆媽媽的？”
李峰聽到這裡，差點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小子花自己的錢，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看你這個小子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很缺銀子，我老爹還等著我拿錢買藥救命呢！”說著，李峰一指前面山坡上的高宅大院，“你看，我們家裡還欠那楊家二十兩銀子的印子錢，再有十天還不上銀子，我們家裡的那幾畝地就保不住了！”
黑衣小子聽到這裡，總算是起了一絲的同情心，對李峰道：“啊，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這麼摳門！”
說罷，黑衣小子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大院，輕蔑地說道：“你說的就是楊伯勞家吧，這個老東西，確實心挺黑的。這才來到這裡幾年呀，仗著有點錢財，和涿州的馮家有點關係，就開始欺男霸女，橫行鄉里。你說你們家也是的，向誰借錢不好，非得向他們家借？”
李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但凡是有點辦法，誰沒事去招惹那些個惡霸？”
黑衣小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幾轉，忽然低聲對李峰說道：“哎，你也不是沒有辦法啊！你找個機會，等那楊家人出來，將他們綁了，讓他們拿錢贖人，這法子掙錢最快了！”
李峰看了看這個小子一眼，笑著呸了一口道：“你小子盡給我出餿主意，那楊家養著那麼多的家丁打手，我哪裡有機會？再說了，你這法子一旦被人知曉了，還不得被朝廷緝捕，普天之下，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黑衣小子撇了撇嘴道：“嗨，這個有什麼好擔心的，真要是被官府逼急了，上山落草為寇就是了，照樣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日子不見得就不好！”
李峰又接著呸呸了兩下，說道：“呸呸，什麼落草為寇，那樣的日子又豈是我李峰的目標？男子漢大丈夫在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這條我暫時做不到，不過努力去謀求一生的榮華富貴，三妻四妾，還是能夠做到的！”
“呸，你說的像真的一樣！”黑衣小子也是連連呸了兩聲，表示嚴重不相信李峰的人品。等了一下子，黑衣小子忽然又問道：“咦對了，剛才你說你叫李峰？”
李峰一陣懊惱，剛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既然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你叫什麼？”李峰反問道。
“我……我叫洪九！”黑衣小子略微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哦，洪九啊，你家裡看來哥哥姐姐挺多的啊！”李峰也是沒有在意，據說在明朝，用排行來起名的人挺常見，比如說大明朝的太祖就叫朱重八，朱重八的爹就叫朱五四。
兩人一路談天說地，洪九不時叫李峰給他講個笑話，在李峰又被這小子佔了一文錢的便宜之後，總算是來到了張坊溝集。
到了集鎮上，洪九還依然跟著李峰，一副咬定青山不放鬆的架勢。
李峰一看洪九這個陣勢，連忙問道：“哎哎，我說洪九兄弟，你怎麼還不走？難不成還要我請你吃中午飯不成？我可先告訴你，那可不成啊，打死我也不會再在你身上再花一分錢——哦不，一文錢了！”
洪九看著李峰的模樣，不由得撲哧一笑，說道：“怎麼了，我只是在逛街而已，只是走的路線和你一樣而已，你緊張什麼？哎，還是那句話啊，這人一窮啊，就小氣！”
李峰差一點又吐血，心道不是我小氣不小氣的問題，而是你這個人臉皮太厚的問題，明明是厚著臉皮占人家的便宜，還非得說別人小氣。於是李峰接著對洪九道：“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好啊！”洪九一聽就來勁了，連連點頭。
李峰於是便開始講到：“這古時候啊，有一個人好吃懶做，做事霸道，常常道街坊鄰居那裡混吃混喝，白吃白拿，經常還順手牽羊。把這個傢伙告到官府吧，幾天又給放出來了。出來之後，此人不僅不悔改，還沾沾自喜，到處打擊報復那些告他的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鄰居們十分的氣憤，有幾個人就決定除掉他。於是便在此人屋子外面的一條必經之路上挖了一個陷阱，等著他。誰知道此人踏上了陷阱之後，進入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根本就沒有掉進坑裡去。眾人等此人走了之後，非常奇怪，便掀開陷阱看看，結果看見了幾個小鬼正在底下，託著陷阱上面的墊片。眾人不解，問小鬼這是何故，小鬼道：‘此人太不要臉，到了陰間，我們也害怕啊！’”
洪九聽到這個時候，方才反應過來，原來李峰這是在諷刺自己呢。眼珠子轉了轉，洪九哼哼了幾聲道：“我就是臉皮厚，你怎麼辦吧！”
李峰一看，得了，這傢伙的臉皮還真是厚，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還沒有提高人格修養的自覺性，那還真是沒有辦法了，難道自己還能在這大街上，不讓人家跟著自己嗎？
李峰揹著桌子到了悅來客棧，此時已經是接近中午吃飯的時間，客棧下面的大堂裡，已經坐了幾桌吃飯的人。夥計正在忙忙碌碌地招呼著客人，看的出來，生意不錯。
李峰將桌子放在了門口，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喘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身邊有些異樣，四處望了望，這才發現，明明剛才還一直跟在身邊的洪九，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李峰四處瞧了瞧，真的沒有見到那個小子的身影，想了想，忽然笑了，自言自語道：“算這個小子識相，總算是能夠省下幾文錢的飯錢了！”
就在這個當口，客棧的小二已經過來，一隻腳跨出門來，探頭對他問道：“小哥是住店還是吃飯？”
李峰微微搖了搖頭道：“都不是，小二哥，我是來找牛掌櫃的，我有一樣好東西想要賣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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