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潛龍在淵 第243章 表字
朱由校卻是不依,非得要李峰想個辦法。尐說網5203187李峰只好說道:“既然如此,那臣就想想辦法吧!”
眾人大笑,接著喝酒。
喝了一口酒之後,馮銓突然站起來,對朱由校道:“陛下,這平遼侯為我大明屢建功勳,已經位列侯爵。不過臣聽說他還沒有字,臣建議請在座的諸位飽學之士給起個表字如何?”
李峰聽到馮銓的建議,不由得一愣。本來他剛從涿縣出來的時候,劉安撫說要收他做學生,給他起表字的。可是後來陰差陽錯,自己當了官兒了,又被劉安撫誤以為他是閹黨,因此也就作罷了。等到後來,自己已經身居五品,品級和劉安撫一般,還有個超品的侯爵,劉安撫自然是不好給自己起表字了。
到了京城那段時間,東林黨不待見他,閹黨也在打壓他,自然也是沒有時間理會他的表字問題。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馮銓提出來這個問題,必定是包含了禍心。現在李峰用屁股都能想出來,這馮銓對他是充滿了敵意,就是自己和魏忠賢能夠和好,恐怕和馮家都很難和解了。
上次李峰到了涿縣,便從趙掌櫃那裡聽說了一些關於馮家的事情。自從沈記的產業迅速佔領了拒馬河兩岸,全部採用了水力驅動之後,幾乎就已經完全壟斷了順天府本地的市場。從木器、瓷器、玻璃、五金製造等等方面,將馮家的產業爆得體無完膚。
現在馮家的產業已經完全萎縮,除了玻璃和糧食以及從關外進來的皮貨,還能夠有所盈利之外,其餘的許多店鋪已經關張了。雖然馮家也試圖用水力來驅動機械,但是他們水力充沛,路又好走的河段全都被沈家佔據,他們只有幾個作坊能夠用水來驅動。
而且,馮家的作坊,沒有像沈記那樣,採用流水線的作業方式,因此生產的效率始終上不去,產品的價格也就下不來。隨著作坊盈利能力降低,作坊的工匠們工錢也降低了之後,那些工匠們一個個都辭職跑到沈記的作坊那邊去了。沈記的工匠現在每個月的工錢,比尋常的工匠要多兩三倍,自然是趨之若鶩。
因此,馮雪晴跑到皇家學堂去找李峰要上學,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她想學好了李峰的本事,重振馮家產業。
知道了這一點,李峰也就能夠想明白,這馮銓為何處處要針對自己,正所謂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自己才出道半年,馮家這個昔日涿縣的第一大家,便要因為自己而垮掉了,他不恨自己才怪。
今天這傢伙又提出要在這裡讓大家給自己起表字,顯然是有目的的。
李峰轉眼看了看,立即就明白了。今天在這裡喝酒的人,除了幾個勳貴和武將之外,其餘的文臣竟然全都是閹黨的成員,所謂的飽學之士,當然是這些閹黨手下了。這傢伙知道自己和魏忠賢不和,便故意將這個話題拋了出來。怎麼辦?李峰看了看那些文臣,這裡面位置最高的人就是顧秉謙。按一般的常規,由一個內閣首輔給一個年輕人取個表字,那是相當的抬舉某人了。可是,但可是,尼瑪這顧秉謙是什麼人,妥妥的沒有節操,是個老不要臉之人呀。若是那顧秉謙給自己起了表字,後世的史書上,還不定怎麼寫呢。若是不答應,自己絕對又會得罪這一幫子人。都說木有小jj的人木有節操,魏公公若是發起狠來,絕對比一幫爺們要狠毒得多。
果然,朱由校一聽此言,立刻就看了李峰一眼,然後又轉向了魏公公。
“魏大伴,你說讓誰給李愛卿起個表字呢?”朱由校習慣性地問道。
魏忠賢長長的眉毛一挑,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今日這裡,飽學之士眾多,皇上隨便挑一個就可以。”
朱由校撓了撓頭,便在眾人中掃了一眼,自然是將視線落到了顧秉謙的身上。
顧秉謙看到朱由校的眼神看向自己,連忙站起來,趁他還沒有開口,便說道:“陛下,臣有一個主意!平遼侯功勳卓著,又位列侯爵,這個表字,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給取的。臣建議,不如由陛下親自給起,如何!”
魏忠賢聽到顧秉謙的話,瞳孔猛然間就收縮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李峰卻是長出了一口氣,心道這顧秉謙看上去一副成天拍魏忠賢和皇帝馬屁的樣子,沒想到卻是個十足的老狐狸。嗯,現在李峰對這個老狐狸,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好感了。不管這傢伙是不想得罪自己,還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沒有與自己為難,不錯不錯,有做好人的潛力。
“對對對,平遼侯的表字,由陛下來取,最為合適了!”朱純臣也是立即贊同地說道。這些人都是老狐狸,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一個個其實都是老人精。
朱由校撓了撓頭,見眾人將皮球踢給了自己,只好將視線轉向了李峰,問道:“李愛卿,這……”
李峰連忙站起來,行禮道:“陛下,臣榮幸之至!”
“那朕就給你取個表字,叫‘國棟’如何?”朱由校對自己的文采相當地不自信,雖然他什麼都會幹,但是唯獨是這讀書上少了些。
尼瑪,這字也太普通了吧,李國棟李國棟,聽著怎麼像李果凍?還不如叫李富貴呢?李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連忙歡天喜地的謝恩。
眾位大臣包括魏忠賢也是紛紛拍朱由校的馬屁,都說這名字威武霸氣,和平遼侯乃是絕配,國棟國棟,國之棟樑。拍完了皇帝的馬屁,又都紛紛轉臉對李峰恭賀。
“國棟啊,以後可要效忠報國,不負這‘國棟’二字呀!”成國公朱純臣拍著李峰的肩膀說道。
“一定一定!”李峰則是忙不迭地說道。
酒喝得差不多了,朱由校今天十分盡興,叫人將酒席撤掉之後,忽然對李峰道:“李愛卿,今天朕高興,你就給大家說說,那銅球是怎麼回事吧?”
李峰一愣,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提起來這個問題,連忙說道:“陛下,且等一段時間,臣打算將這個問題放到皇家學院的開學典禮之時再講,而且,到時候,臣還準備要搞一個更加精彩的演示,請陛下和各位前去觀看!”
“哦!什麼演示?”朱由校天生就是個好信兒的人,一聽到李峰的話,便急忙問道。
李峰道:“陛下,臣打算用一些馬來拉這個銅球,看看到底需要多少匹馬才能拉開。到時候,臣開一個賭局,小賭怡情,每人投注十兩銀子,看看誰能夠猜對。”
“好!”朱由校拍手叫好,興奮的跺起腳來。
看到李峰提起了皇家學院的事情,成國公忽然說道:“小子,你那皇家學院裡都學什麼?”
李峰答道:“早先的招生通告上已經說過了。皇家學院裡,分為兩部分,一個是理工學院,主要是教授格物之類,比如說研究製作下官發明過的那些東西。還有一個就是武備學院,就是學習如何使用這些新式武器,為陛下打造新式的軍隊!”
成國公的眼珠子轉了幾轉,立即就熱絡地拉著李峰的手,笑道:“哎呀,國棟呀,老夫有一件事情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啊!”
“國公爺但講無妨!”李峰知道這老傢伙定然是有事情要求自己了。
果然,成國公馬上就說道:“老夫有一個小兒子,今年正好十七歲,本來呢,我是想要他去皇家武備學院念念書的,誰知道前一段時間這小崽子跑到南京去玩了,剛好錯過了考試!”
李峰一看,好嘛,這老傢伙定然是今天看到這場戰鬥之後,顯然是看出來以後這新軍的優勢了,便想讓兒子來鍍鍍金,以後好立功。什麼考試的時候去南京了,鬼扯,逛窯子還差不多。不過,這也可以看出,成國公這傢伙是個老狐狸,從今天一戰他就看出了今後皇家武備學院的學生會有前途,於是便拉下了老臉馬上貼了上來。
聽到朱純臣這麼一說,那邊的英國公也是眼神馬上就亮了,巧的是,他也有一個兒子,前段時間也去了山東,沒有參加上考試,也想到武備學院學習。
兩個國公帶了頭,其餘的一干大臣們心中自然知道這是為啥。進了皇家學院,學了理工格物,可以發財掙大錢。入了武備學院,可以立軍功,說不定裂土封侯。
原先李峰招生的時候,這幫傢伙們一個個都在觀望,文官自然是不消說了,他們的兒子那是要走科舉考試道路的。就連那些勳貴們,也都對李峰搞得這個皇家學院不大看得上。所以在那些報考的人裡,竟然連一個勳貴和官員子弟都沒有。
可是到了現在,一看兩位國公都公然走上了後門,誰還不知道這裡面的好處。於是那些個武將們,一個個兒子孫子都出門誤了考試,紛紛要求增加點名額。
後來,連顧秉謙也對李峰道:“老夫有個侄孫,也是外出……”好傢伙,這傢伙親孫子要留著考科舉,乾脆連族人都搬出來了。那些文官們一看,好主意啊,自己親兒子親孫子要走科舉的道路,可是自己的家族中,總有些沒法考上舉人進士的人,走皇家學院似乎也是一條道路。於是眾人便紛紛和李峰套起交情來。沒有去找李峰的,只有馮銓和魏忠賢兩人。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