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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第66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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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歸程

趙永晝有些心煩意亂,漸漸失去了耐性,他揉了揉眉心,道:“劉統領,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禪心它是自由的,我不能把它綁起來強行拖去京城面見聖上。我想元帥也是體諒我的。”

“可是白將軍,這次元帥延期回京,二殿下在聖上那裡可是用白虎將軍做的託詞。大典上不僅要進獻俘虜,還有瑞獸啊。”劉禮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不是派人去找了麼?”

“找不到啊。”

“禪心在我這裡一向來去自如,你若有辦法尋得它,讓它跟你回京便是了。”趙永晝說完就轉身走了。任得那劉禮在後面如何強調向聖上進獻瑞獸的重要性,他此刻心內突跳,已經很煩躁了。

陽已經完全沉入水底了,海天之間還留有一圈紅暈。遠遠的看過去,一個人影坐在那紅暈之間,宛如神佛,金光普照。

“師兄,該回去了。”趙永晝走過去喊道。

然而坐在那裡的人背對著他,安靜的很。

趙永晝走近,“師兄……”

然後他屏住了呼吸。

梵天盤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背微微的弓著。冰藍色的雙眸半睜開,裡面已經是一片死寂。他的脣角有著早已乾涸的血跡,暗色的,顯示著劇毒。

趙永晝剋制著手的顫抖,探到梵天的鼻息下片刻,忽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為什麼……”他捂著臉,垂著頭,一下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日光完全離去,整個世界陷入黑暗,身後的大海咆哮著,風起雲湧。青年仰起頭,發出痛苦的哀嚎。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趙永晝兩世的生命裡少有的失控。第一次是以為念一死了,在清縣城南的佛寺裡。現在唸一真的死了,在巨瀾的海邊。他哀嚎著,哭泣,傷心欲絕,可是這一回他哭幹了眼淚念一也不會活過來。

封不染命人將梵天的屍體用大火焚燒了,趙永晝一直跪在一邊,垂著頭一言不發。

那是凌晨。

黑夜還籠罩著大地。

將裝著骨灰的罐放到趙永晝眼前,封不染揮手,命令周圍計程車兵退下。青年的身體大病初癒,還很單薄,原本好不容易恢復的生氣,這一下好似全都抽乾淨了。封不染皺眉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有些事情他能夠幫到白五,可是情感上的創傷,他不能彌補。不知為何,封不染是有些抗拒完全走進這個孩內心的。至於在抗拒什麼,他自己隱約是明白的。

那樣的孩,脆弱了……白五或許不算脆弱,可是小小年紀曆經慘痛,只怕也是破碎的娃娃,不堪一擊了罷……

趙永晝一直跪著,直到黎明到來,陽光初起,從山的那邊丟擲一絲渺小的光暈。他捧起那罐在懷裡抱了一會兒,忽然他站起來,撐著麻木的膝蓋,跌跌撞撞的衝進了關押俘虜的牢房。

摩珂一看見趙永晝的樣就笑了。

“是你做的吧?給師兄下毒。”青年站在牢房外,臉色鐵青,雙眼充滿了血絲,整個人枯槁蒼白。獄卒忙不迭的開啟牢房。

摩珂:“是。”

“他是你的哥哥……”

“閉嘴。”摩珂呵斥道,“不要從你的嘴裡聽到哥哥的名字。”

“你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看你現在的這副模樣。”摩珂獰笑著道。

趙永晝微微擰起眉,時至今日,摩珂依然沒有半點悔恨。他拖著她,一來到海邊。

“放開我!你這個賤民!別用你骯髒的手碰我!”摩珂大喊大叫著。

趙永晝將她扔在地上,扔在骨灰罐的旁邊。

摩珂一頓,望著那黑色的罐,桀驁的外表裂開一道口。眼神裡閃爍的痛楚,怵目驚心。

“痛嗎?”趙永晝輕聲問。

摩珂垂下頭,身下的泥土被打溼。

趙永晝的聲音在顫抖,“他到死都在保護你,所以我不能殺你。然則我實在好奇,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僅僅是為了傷害我嗎?他是你的哥哥,難道你不會更痛嗎?”

摩珂的聲音微弱傳來:“你看啊……這個世界如此的罪惡,活著只是受罪,有什麼好的。”

“那你為什麼不去死。”趙永晝問道。

“只要為了讓你入地獄,我不在乎自己是否身在何處。”摩珂抬起頭,滿是淚痕的面頰上是強烈的恨意。“我恨你,恨你們大榮的所有人。如果不是你們,我的國家不會滅亡,我的哥哥們也不會死……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我會活在這地獄裡,看你們一個一個的,受盡比我千倍萬倍的痛苦!”

趙永晝站立不住的後退了兩步,他不能接受,師兄竟然被一個瘋的偏執所害死。

“你真不值得他為你做的一切。”趙永晝搖搖頭。

他開啟黑色的罐,抓起裡面的骨灰,揮手撒入海里。摩珂先是隱忍的哭泣,最後嚎啕大哭。然而趙永晝再也不會同情她,這個女人所遭受的一切,大部分不得不歸咎於她自身。

歸程是一件如此冗長無聊的事。每天行軍,趕,風塵僕僕。半個月後,軍隊經過清縣,稍作停留。封不染一行人在驛館落腳,衙門裡的官員

和縣上的豪紳絡繹不絕登門拜訪。

趙永晝靠在院外的梨花樹下,默默的看著驛站門口的豪華馬車和僕從滿堆。

算一算,已經四年了。四年前,他作為囚犯被押到這裡,也是站在這裡,等候著封不染的大軍出發。那個時候他還是躊躇滿志,心裡想著馬革裹屍,報效國家。而今天,他的心境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功名利祿忽然不那麼重要了,他重活一世,活到現在,再次失去了方向。他迷茫著,轉身朝城外走去。

“張大人,怎麼了?”從轎裡下來的縣官看著停下來的張玉明。

張玉明皺著眉看著梨樹下離開的青年,“難道真的是他……”

“你說誰?”這縣官是新調來的,忙著來巴結大元帥,期待著有一天能升官發財。但傳言中封不染油鹽不進,見一面已是難上加難,打聽到以前張玉明跟封不染有打過交道,便死活拉著張玉明來驛館。

“是不是那位白將軍?”縣官眼睛一亮,追隨著張玉明的視線望去。“是哪一位哪一位?”

白五的名聲自然是早就傳回了清縣,人所共知,甚至讓白五的生父白長漢去縣衙裡當差也是這位縣官一手策劃的。他這次的原意是想帶著白長漢前來找兒,但是被張玉明阻止了。縣官追問緣由,張玉明只說白將軍與生父關係不融洽。

“咱們還是快進去吧。”張玉明對縣官說。自然是拜訪元帥更重要,那縣官笑眯眯的攜著張玉明進了驛館。

由於只有半天的停留時間,趙永晝直接抬步去了白村。走在上,有些人像是認出了他,卻是不敢靠近。在戰場上呆久了的人,身上都自然而然的帶著肅殺之氣。他之前在唸一的信中得知,白長漢進了衙門當差,縣衙在鎮上給他配置了房,但白氏並沒有跟著去,仍舊只住在白村裡。這裡面的緣由念一沒有提到,趙永晝大概也知曉。他這次回去的目的一是為了看望白氏,二則為了翠玉。師兄曾經說過翠玉被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現如今師兄去了,翠玉也沒了訊息。

破舊的房屋,院裡養著幾隻雞,緊閉的堂門前擺放著鋤頭和鐮刀跟兩個沾著土的撮箕,看樣主人應該是去地裡做農活了。趙永晝皺著眉在院外站了一會兒,沒多久,一個頭發半的女人從田間小上慢吞吞的走來,弓著背,背上揹著一揹簍的柴。

很顯然白氏的日過的並不好。趙永晝壓下心頭對白長漢的怒火,他很想走上前去,但又怕嚇著了白氏,只能站在原地。喉頭哽了又哽,發不出半點聲音。

抬起頭看見院門外站了一個陌生小夥,白氏竟是一愣,沒認出來這是誰,卻也對陌生人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退避分。

“你找誰?”白氏畏畏縮縮的問。

趙永晝心如刀絞,他剋制著情緒,努力的想擠出一個微笑。他不想嚇著她,可是他知道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定比哭還難看。

“難道你是……小五?”白氏忽然問出聲,有些激動。

趙永晝垂下頭,半晌又抬起頭,微笑:“娘。”

“真的是你,小五。”白氏顫巍巍的走過來,趙永晝連忙走上去將揹簍取下來接過,扶著白氏往院裡走。

“他們沒人告訴我你今天回來啊。哎呀,看我,啥都沒準備。肉也沒有,我,我去給你殺只雞。小五,你先坐。哦,你渴了吧?我先去給你燒點熱水。你坐啊。”白氏一下忙碌起來,趙永晝注意到她的腳有些問題,心裡別提多難受了。白長漢這個老東西,憑著他趙永晝的戰功在鎮上坐享其成,卻將他的親孃拋在這裡孤苦無依。一想到這裡,趙永晝怒其不爭,卻也哀其不幸。說來說去,生活艱難,眾生態。

“娘,你先別忙。”趙永晝拉著白氏在椅上坐下來,她想站起來給他燒水,被他稍稍用力按住。“我現在有了戰功,等我回京城,聖上就會給我加官封爵,賜府邸。你先去鎮上住著,等我回來接你。以後……你就好好享福吧。”

白氏落淚,連連點頭,握著趙永晝的手,不住的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兒孝順,娘一直知道。”

“娘,你知道翠玉在哪兒嗎?”

白氏一下哭出聲來,哽咽著聲音道:“她前幾天生了,躲在隔壁縣,你二姐在那裡,但也不敢經常去看她。陳家的人要打死她,我們都沒法……我昨天悄悄去看過她,人還在坐月,憔悴的沒個人樣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快黑了,想到這些事情,趙永晝扶起白氏,說:“走,咱去接她回來。”

白氏有些猶豫:“可是陳家的人……”

“沒什麼可是。”趙永晝說:“我現在回來了。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兩人趁著夜色出發。白氏的腳不好,趙永晝便執意揹著她。選了一條近,然則也是翻山越嶺,到了地方,已是深更半夜。那房屋低矮潮溼,比白村的房還破爛。坐月的女人住在這種地方,想也十分不忍。趙永晝敲了敲門,屋裡沒動靜。

白氏說:“她是睡著了。”

趙永晝又敲了幾次,翠玉醒了,卻很警惕,不敢出聲。

“玉,是娘。快開門。”白氏在屋外喊道。

翠玉這才從**下來,穿好衣服出來開門。開啟門猛的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以為是陳家的人派人來了,嚇得她尖叫一聲,趕緊關上門。

白氏連忙說:“翠玉別怕,這是你弟弟,小五啊,是小五回來了。”

翠玉這才打開門,露出驚恐未定的臉,眼窩深陷,蒼白著臉看著門外的男人,“小……小五……”

“我回來了,我來接你了。”趙永晝柔聲道,他對眼前的女人滿是憐惜。

翠玉先是張了張嘴,整個人完全愣住了。趙永晝上前擁住她,輕輕拍她的肩膀,著記憶裡封不染的語氣:“別怕,我回來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翠玉呆愣愣的看著他半晌,最後慢慢的流出眼淚來,不敢大聲哭,怕吵醒孩,便忍著哭,身一抖一抖的。白氏說:“快別哭了。你還在坐月呢,當心以後眼睛瞎。”

翠玉這才收住。趙永晝問翠玉這村裡有沒有哪家能夠送他們去鎮上,“我明天一早必須要回京,現在得我就得送你們去鎮上,到時候我會讓人照顧你們。”

白氏想了想,說:“李老六家應該可以幫忙。咱們去找他。”

趙永晝讓翠玉收拾收拾,抱了孩,人直接去了李老六家敲門。農人更半夜被吵醒自然沒有好話,但一開啟門,看見門外站著的趙永晝,立刻就噤聲了。趙永晝也不多話,拿出一包碎銀,那還是中午出來前封不染給的零花錢。

“找幾個人和兩頂轎,我要馬上去柳鎮。”趙永晝開口說道。

李老六開啟那布包一看,眼睛立刻發了光。再一看趙永晝和他身後的一老一少兩個婦人,便明白了。瞌睡也醒了,點頭哈腰道:“您等等,我這就去叫人去。”

“要快。”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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