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顯然不知道,這個玉扳指與自己有天大的關係,而這玉扳指也直接動搖了大宋王朝的根基,只是這個時候,沒有人能預測罷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玉扳指的祕密被透露了出來,迎來各方勢力的爭搶,比隱蔽在江湖上的兵部大印還讓人熱衷!
畢竟兵部大印關乎朝廷安危,即使被一方勢力奪去,也會招來許多隱藏勢力爭搶,而且朝廷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危險係數就很高!
而玉扳指就不一樣了,若是不知道里面的玄機,就等於是一塊玉,至於價值方面,還要看成色,若是知道里面的祕密,那就是驚人之密!
徐劍摸了摸懷中,為了這塊玉扳指,大當家再三囑託,就算賠上他們龍門鏢局,也要將東西送到主人的手裡!
他雖然不知道大當家的用意是什麼,但是能明白,這塊玉扳指的重要性如何,能讓大當家將龍門鏢局的家當給押出去,事情的確不簡單!
“阿川,看看弟兄們怎麼樣了,我們還要加緊趕路,恐怕路上……”徐劍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非常明顯!
江湖人居然不遠千里過來攔路,可見訊息透露的有多快,若是沒猜錯的話,肯定是有人故意洩露出去,至於出於什麼目的,顯而易見,要麼就是死對頭,要麼就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無論哪種情況,對於他們龍門鏢局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
阿川連忙點了點頭,檢視一下弟兄們的傷勢,這次還算好,都是些輕傷,還能勉強撐著,只能到了河對岸再找郎中!
“二當家,我們可以出發了!”阿川小跑了回來!
“很好,我們出發!”徐劍手一揮,出發!
渡頭,有幾十個搬運工人正在緊急地搬著貨物,往貨船上一放,十分急迫地又朝岸上走去!
對於他們這些處於低層次的工人來說,只有賣苦力才能養家餬口,有時候一旦生意不忙,日子就過得緊緊巴巴的!以至於看到一群人過來,也沒有時間停留!
徐劍帶著一群人來到了碼頭邊上,看了看,覺得這裡沒有問題,便上去打聽,找到了這次貨船的貨主!
“船主,我們這幾十人需要趕路,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帶我們過船?”徐劍微笑著問道。
他們雖然人數眾多,但是這貨船卻十分大,即使搬上了貨物,也還是有空閒的地方,夠他們幾十人圍在一起,渡過去了!
船主看起來四、五十歲模樣,眉粗眼大,一雙碩耳更是讓人不禁看上兩眼,體型肥大,就算站著,贅肉也會抖動!
他朝徐劍等人望了望,臉上露出狐疑的目光,手微微一抬,將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你們應該都是江湖中人吧,怎麼不去那邊碼頭等船,卻跑到這邊貨船來了!”船主問道!
徐劍知道他心中的擔憂,莫名地搭上這麼多人,別說這貨物值錢,就算不值錢,那也是非常危險的!一旦中途遭到截殺,那就是大禍臨頭!
一般的情況下,船主是不會隨意搭上陌生人的,當然也有列外,比如是柔弱女子,或者落難的貧困百姓,順手搭救,也是出於同情之心!
可是他們這麼多人,讓船主順搭上,的確有點強人所難,不過有些事情總是可以通融的,銀子就是一個好東西!
“船主,是這樣子的,那邊沒看到船,而我們又急著趕路,所以才過來叨擾你,我也知道這讓你很為難,這個請你務必收下!”徐劍悄悄地將銀兩塞了過去!
船主一陣為難,根據多年跑船的經驗,他們雖然是江湖中人,不過一看這架勢就是個保鏢的,其實對於他來說,還是件好事!
搭順風船並不怎麼費力,有了他們作為保障,又有錢收,本就是一件美事,如果再推遲的話,那就真的有點過不去了!
“那好吧,那就為難你們一下,那邊貨倉暫時沒有貨物,真是不好意思!”船主道。
徐劍連聲說不敢,帶著龍門鏢局的弟兄就坐了上去,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正好也可以好好的規劃一下路程,不要到時候再被人打了埋伏!
顯然剛才那批人就是一個探路的,檢視一下虛實,如果連他們都打發不了的話,那自己等人也不必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看到二當家眉頭緊鎖,其他人也沒敢過來打擾,只是默默地圍在邊上,小聲的談論著,他們出來跑江湖,早已經看透生死,只是未想到,今天就遇到了麻煩!
想想他們龍門鏢局經過兩代人的努力,付出的鮮血,也在江湖上可以立足,這次居然沒離大本營多遠就被打伏擊,看來事情的本身遠遠地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楚楓和蘇樂蓉,韓雨一直尾隨在後面,只是看著,從不多言,本來他們也是*,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幾人的危險性,恐怕也不會帶上他們!
“蓉蓉,我有種感覺,感覺這水裡不安全!”楚楓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他又想起宋末的時候,梁山好漢的事情,雖然是朝廷的無能,導致宋末大量的內亂,而開始這些人的身手,的確十分不凡,就是朝廷派來的水軍,都給打了回去!
這可是驚動一時,憑藉草寇的力量,居然能與水軍抗衡,也給當時的朝廷帶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朝廷為了安撫,直接來了一個招安!
招安的結局直至宋江直接被毒酒賜死作為終極,當時他完全可以反抗,卻為了後世的子孫不至於背上罵名,才結束自己的生命!
“楚大哥,那我們該怎麼辦,不會又遇到上次那種情況吧!?”蘇蓉蓉驚詫道。
“會,而且比上次還要凶險!”楚楓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他也想過留在河對岸,顯然那種情況不比現在的好,再說人家有難,自己卻要溜之大吉,當個旁觀者,豈不是有違道義!
而且他猜想就算徐劍懂得裡面的厲害,一樣會渡河,渡河還有希望,不渡河那就十分的危險,與其這樣,就算知道前面危險重重,也非渡不可!
韓雨在旁猛然一驚,差點突口而出,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很驚愕地看著兩人交談,顯然對於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了準備!
她又十分不解地朝河面望了望,要是昨天的是朝廷的水軍的話,那麼今天會是誰,難道會是同一夥人,而且居然出動這麼強大的水軍,顯然背後勢力不簡單!
河面一如既往,風平浪靜,船滑過,也只是濺起一點水波,而後卻沒有任何動靜!
“楚大哥,那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先通知他們一下,讓他們有個準備!”韓雨小聲道。
楚楓微微搖了搖頭,這都是自己的猜測,也可以說是自己的第六感應,現在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水下有什麼問題,即使說,他們又能怎麼辦,無非是多警惕些!
可是在船上並不比得上路地,地段就那些,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立足,而且一旦有了事情,就會手忙腳亂,還不如靜觀其變!
到了那時,只要有幾個好手站在東南西北幾個方位,死死緊守,能不能渡過危機,也只能是看運氣如何了!
日至中午,太陽懸掛在正當空中,耀眼的光芒,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徐劍卻沒有一點睡意,他同樣也感覺到了危險,警惕地朝河面望去,手裡的斧頭已然悄悄捂在了手柄上!
難道他們想在河底動手!?
他有點不敢相信,要知道他們龍門鏢局的發家史,那可是老一輩就是漁民,而後竟然得了一本祕笈,又遇到識文斷字的龍門鏢局的掌門人,後來才會有龍門鏢局譽滿江湖!
“阿川,過來一下!”徐劍覺得現在的形式,有必要防範一二!
他隨即在阿川的耳朵邊吩咐了幾句,讓他先準備著,以防不時之需!這也是有備無範,若是真的,那麼也可以暫時起到震懾作用!
阿川心領神會的朝另一節船艙走去,又叫上了幾個平時要好的,沒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一切都在默默地進行著!
楚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暗贊果然是江湖老手,就是這樣就能嗅覺到危險,果然不簡單,能在江湖上混這麼久,靠武力也要靠智慧!
“蓉蓉,韓雨,你們呆在這裡千萬不要亂動,就算有什麼也不要輕易動手,在船上人越多,就會越亂,知道嗎!?”楚楓提醒道。
“嗯,我們知道,你放心吧!”蘇樂蓉顯得十分乖巧!
韓雨在旁覺得有點怪異,一向有些倔強脾氣,又不怎麼聽話的郡主對於楚楓是言聽計從,而且幾人算算,也沒有多少時日!
“有什麼疑問嗎?”楚楓看到她驚詫的眼神,問道!
“沒有,只是我們一直吧動,萬一有個危險怎麼辦?”韓雨暗自吐了吐舌頭,差點被看出破綻!
要是被郡主知道自己在胡亂猜測,肯定不會饒了自己,說不定下次就不帶自己出來了!
看到蘇樂蓉朝她望來,連忙低下頭,生怕被她猜透自己的心思,又悄悄地朝望了一眼,又低下頭來!
“韓雨,你沒有事情吧,怎麼神神祕祕的,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蘇樂蓉也發現了不正常!
她要是知道自己這個貼身丫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肯定會給她略施一點小懲罰,不然以後還算得了,居然這樣對待主子!
本來主人與僕人就有區別,在於身份的區別,對整個古代社會來說,皇帝就是地主,一個最大的地主,而百姓就是被剝削的人。就算這樣,還分幾個等級,土、農、商,各個等級層次也不一樣!
當然,天生貴胄的就是當今朝廷的那些皇親國戚了,他們的出身要比人家高上不知道多少個層次,同樣,他們的生存也十分艱辛!
老百姓要受土豪、惡霸欺負,而皇親國戚也好不到哪裡,明爭暗鬥,一個疏忽,家破人亡也算好的了,不來個株連,就算祖墳上冒青煙!
有時候更甚者,連死去多時的人,都會被挖出來,鞭屍,想想也真夠慘的,這就是封建社會,對人思想的禁錮!
韓雨作為王府的僕人,也算最高階的丫鬟,基本上不用做什麼粗活,只要陪小姐聊聊天,鋪個床,疊個被什麼的,也算好了,至於待遇上面,自然也會比人略高些!
這就是家丁的區別,有些更大的王府,那要是有三、六、九等的,低等的家丁根本就不能進入後院,更不能與主人接觸,這就是身份區別了!
韓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跟郡主從小要好也要有個分寸,要是真正惹惱了主人,那自己也只能被降為燒火的丫鬟,很難再回到小姐的身邊!
她朝蘇樂蓉看了看,連聲說什麼都沒有,只是有點暈船而已!
“我困了,那我先睡了!”韓雨直接來個睡覺了事!
蘇樂蓉當即白了她一眼,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沒想什麼好事,等有機會一定要將事情給弄清楚!
這時,河面終於有了些動靜,似乎下面暗藏洶湧,而貨船還是一往如前!
“都注意了,趴下!”徐劍一聲令下,幾十個龍門鏢局的弟兄全部趴在了船延上!
他們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一旦從水底射出什麼暗器,那自己等人就是一個活靶子,沒有任何安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