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面無表情,對於這些人根本無法改變他們的狂妄,其後臺就是硬,一時吃虧只會痛在一時,等傷好後,就忘的一干而淨,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以至於有些江湖豪傑不顧後果,出手教訓,自己倒是逞了一時之快,而被幫助的人就要接下來更加倒黴,他們身上的怨氣會加倍的發洩出來,對方只能忍受,畢竟你是跑不掉的。
“你們很喜歡欺負人嗎!?”楚楓淡淡的說道。
被稱為二公子的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子原來是個二愣子,沒看到有這麼多人怕自己嗎,他倒好,出來問這麼幼稚的問題,不是二愣子是什麼!
其中一個臉帶刀疤的痞子,晃了晃手中的皮鞭,走到對方面前,往地上‘呸’了一聲,剛想發作,突然眼前一亮,邊上居然還有一個小美人,還真不錯。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觸控一下那可人的臉蛋,可是手一下子僵硬在了當場,隨即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好疼!
圍觀的人群還沒有反應過來,再仔細看去,原來那痞子的手被邊上的年輕男子抓在了手裡,對方似乎並沒有用力,一臉的輕鬆。
“楚大哥……”林美美徹底驚呆了。
剛才自己剛想躲閃,卻沒想到被他輕輕一拉,接著那隻魔爪傳出清脆的聲音,儼然是手骨斷裂!
二公子眾人氣的臉色霎白,敢在自己的面前動自己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要知道自己的爹就是刑部侍郎,隨便找個理由把你弄進去,非折磨死你不可。
可是眼前的人卻並不忌憚自己,看來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本來還打算留你一條狗命,看來已經不需要了。”二公子露出了殘忍的本性。
圍觀的人群頓時人人自危,往後退去,要是到時候波及自己,那也能自認倒黴,他們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也算眼前的年輕人不知道深淺。
就算打得過他們,到時候來一群捕快,將你鎖走,焉有命在,非在裡面折磨死你不可。
楚楓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臺詞真是熟悉,是不是自己也要說幾句對白烘托一下氣氛,只是太過經典的說出來沒什麼意思,要說點自己覺得好笑的才行!
“你看嚇傻了吧!”邊上的一大漢譏諷道。
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大笑,圍觀的人唏噓不已,看來年輕人要受罪了。
林美美輕輕拉了一下楚楓的衣袖,還以為他真的害怕了,畢竟一個四品侍衛和一個三品侍郎不是在一個等級,很有可能為了自己,惹下大禍!
“你能不能說點新鮮的,這也太老套了吧,起碼說你在這麼拽,就拉你去幹嘛幹嘛,無聊!”楚楓本來想好了很多臺詞,可是身邊還有女孩子,不大好意思說出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原來這年輕人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在戲耍對方,實在大膽包天,讓人啼笑皆非。
二公子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這都什麼人,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吧,自己在京城可是沒見過這號人物,看這衣著打扮也不是什麼身份尊貴之人。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打聽一下沒有什麼壞處。
“你是誰,知道這裡是誰管轄嗎?”大漢大聲呵斥道。
“我剛從外面回來,不懂!”楚楓道。
“什麼,不懂,那你就敢過來管閒事!?”二公子等人也算佩服了。
試想一個從外地過來的,能有什麼身份背景,只要不是什麼皇親國戚,那一切就好辦,若是的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為,用點銀子打發就可以了,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會過度為難自己,畢竟背景放在那裡,沒必要樹敵!
如今處境卻不一樣,對付一個不知輕重的小子,就顯然沒有那麼多顧慮!
他狠狠的指了指對方,然後惡罵了一句,往前一揮手,身後的打手一擁而上,不把對方打死,也要打殘,敢在這裡破壞大爺的心情,不是找死嗎!
圍觀的人群又忍不住往後退了退,這架看來是打定了,都為年輕人深深的擔憂!
蹬蹬蹬!
一群打手還沒來得及出手,頓時感覺胸口一痛,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正疑惑之時,自己的二公子居然被人扼住了脖子,腳已然離地,這一驚非同小可,對方完全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裡,看來是個狠角色。
“大家都禮貌點不好嗎,為什麼要說髒話!?”楚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敢動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二公子怨毒的眼神緊緊盯著對方。
“楚大哥,我們……”林美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她起初認為楚楓只是想教訓一下對方,當知道對方的身份之後有點疑慮,這也是人之長情,所謂民不與官鬥,窮不與富拼,知道進退才明哲保身。
不過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一個世家子弟被如此對待,還真是大快人心。
圍觀的人群似乎難耐激動的心情,這麼久以來在這裡耀武揚威,如今也有今天,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不要太囂張,總會有人來收拾你!
“沒想到你這麼有骨氣,乾脆這樣好了,我放了你……”楚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算你識相!”二公子臉色緩了緩。
楚楓心中暗道,自己既然出手了,那麼這個樑子也就結下了,當然在這裡不能說直接幹掉就完事了,就算宋仁宗出面也不能保自己,不如等準時間,直接了當去除隱在威脅,再者,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本來並不想惹這個麻煩,也不會做的這麼絕,因為他發現有兩個人一直尾隨自己,這兩人並不是旁人,而是劉太后宮裡的,雖然那天夜色太晚,可是自己的目力可不差,隱約有點印象。
既然有人不想自己過舒坦的日子,那也不要坐以待斃,把事情攬上身,也好在暗中觀察到底誰是自己人,誰又是敵人,往往在這個時候是最能看得清的!
圍觀的人群聽到年輕人要放人,剛喜悅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冰谷,又變得人人自危,想走又想看熱鬧。
“剛才你那樣的囂張,還罵我,還對我的妹妹不敬,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楚楓的目光望向了那個被自己捏碎骨頭的痞子。
“你……”二公子暗道真是晦氣。
居然碰到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自己是閻羅,那也是白搭,何不暫時忍辱負重,等時機成熟,讓他加倍還回來,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想怎麼邊上的小妞就怎麼,還有誰可以阻攔自己。
楚楓心中冷冷一笑,這點小心思就想對付自己,那一路上的艱險,自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暫時就讓你得意一下吧,或許到時候還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有人先要了你的小命,當炮灰了。
“二公子,我……”痞子痛得死去活來,還想報仇,沒想到還要被虐。
他無助的朝自己的同伴望去,卻沒有一個人要出來幫助自己,這個時候才明白,在一起吃喝玩樂是朋友,遇到難了就根本不認識,世態炎涼,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我們回去吧!”楚楓帶著林美美悠然的離開。
而後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朱府,朝廷三品刑部侍郎朱允貴的家宅,此時顯得特別安靜,連清脆的腳步聲都聽得出來。
坐在大堂之上,有一老者,鶴髮童顏,一臉慈祥,此時笑意濃濃的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二兒子,竟然有點想笑都笑不出來的感覺。
“尤堂,怎麼會這般模樣,莫非今天玩了一個新花樣,去哪裡倒騰了!?”朱允貴問道。
“爹!”朱尤堂顫顫巍巍道。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爹會對自己笑,所謂騙死人不嘗命,正是那副外表之下,讓人很輕易的相信他爹就是一個和顏悅色之人,可是正截然相反,手段可是讓自己都會懼怕三分,這次如此狼狽,不被脫成皮也很難!
這時候,從大堂外走進一個頭戴帽子的青年,手搖摺扇,在如此冷的天氣下,可見是裝著斯文,進來之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被人弄成這樣,看來不是被皇親國戚戲弄,就是遇到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
“二弟這面相不錯,這次又要爹替你出頭了吧!?”朱尤文皮笑肉不笑道。
“你!”朱尤堂氣道。
這不明擺著火上澆油嗎,看老頭子臉上沒有一點笑意,明顯就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一旦爆發出來,關他禁閉都是有可能的,沒有水喝,沒有飯吃,那樣的日子才叫一個淒涼,自己無論如何都忍受不了。
記得兩年前,自己差點死在裡面,不過那次自己也是活該,居然敢調戲後宮娘娘的表侄女,就算後臺夠硬,那也是皇家給的,只要一句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這次卻不一樣,對方看起來家室不怎麼樣,沒有背景,對付起來需要一點人手就可以,只是自己該怎麼躲得過這一劫,就跟難了。
“說吧,怎麼一回事?”朱允貴問道。
“這個,這個……”朱尤堂吞吞吐吐的說了一遍。
當然會把一些細節給省略掉,這樣就算說起來不怎麼真實,可是面子上也算能過得去,再者把自己說的那麼不堪一擊,不是傻子嗎!
大堂一下子變得極為安靜,氣氛也變得十分壓抑。
朱允貴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二兒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好,不過膽敢欺負到自己頭上,要是被傳出去,自己的老臉可往哪裡擱!
“這次我不罰你,來人!”朱允貴道。
“老爺,你吩咐!”王管家低聲道。
“讓刑部的人給我查一查,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可不要是他,那就麻煩了!”朱允貴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在這京城之中,不認識自己的二兒子的人很少,即使那些皇親國戚也會給幾分薄面,不怎麼與之計較,可是這次卻有點突然,以他在官場上混這麼多年來看,對方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居然一上來就捏碎下人的手骨。
這已經可以抓他去做牢了,可是對方卻有恃無恐,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自己這個不孝子或許也不會這麼完整的回來,而能做這種事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
朱尤堂兄弟兩滿臉疑惑,什麼時候,自己的爹也有忌憚的時候,那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爹,是誰啊,怎麼會連您……”朱尤文問道。
按理說自己家也是皇親國戚,怎麼說自己都說郡主未來的夫君,只是時間不到,不然怎麼自己也是個駙馬,雖然級別低了一點,可是也能在京城呼風喚雨。
“在這個世間上,很多事情不是說擺平就擺平,反而會惹得一身騷!”朱允貴深深嘆了一口氣。
夜深人靜,朱又堂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他爹到底在顧忌什麼,難道一個外地過來的小子都怕了不成,是不是他老了,不中用了,看來自己要想個退路才行,起碼要找一個和大哥一樣的靠山。
不然等老頭子百年以後,處境豈不是很淒涼!
想定以後,剛準備閉上眼睛睡下,這時候,窗外響起口哨聲,正是自己平時喜歡用的暗號,他心中一喜,看來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