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這種事情好像從來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試想一個開茶鋪的,都是普通小老百姓,為了生計,自然不能與官府抗衡,更何況是他們不認識的。
而他們這些人,恐怕也是隨意的吩咐了一句,按理說進去的人都失蹤了,想來也是凶多吉少,不過作為公門中人,難免會做作姿態,做些自認為都沒有意義的事情,可是有時候就是這麼湊巧,居然歪打正著。
不過他剛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不會為難那本就沒有什麼來歷的茶鋪老闆娘,也不會對此事不聞不問,一旦自己等人的訊息被散播了出去,至少會多些障礙,雖然出來之前本就沒有打算這麼容易。
事情既然如此順利,何不繼續發展下去,誰會那麼多事,去做多餘、無謂的事情!
“這下子你該明白了,我不得不威脅她,不過也是為了她好,等訊息傳回了官府,我們也該要到京城了。”楚楓道。
“楚大哥的意思是說,那個老闆娘會明白自己是受了嚴重的生命威脅,然後才被迫無奈拖延了訊息的送出。”唐雪點了點頭道。
這樣的方法無疑是最佳的,想來公門中人,也不會為了這個事情去為難她,這就起到了一劍雙鵰的作用。
而就在這時,馬路上揚起一堆灰塵,遠遠的看見有幾匹快馬賓士而來,個個黑衣裝扮,持刀,臉色異常,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竟然完全不顧路上的行人。
當馬匹經過楚楓等人的時候,騎在快馬上的一個為首男子,回頭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後絕塵而去,並沒有做一點停留。
楚楓也覺得此人彷彿在哪裡見過,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不過他可以肯定此人敵我難料,要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肯定要跟自己聊兩句,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如今的處境,想別人不認識都有點難度。
他腦海裡頓時浮現出易容術,不僅讓你在外表面上,讓人看不出,連身影上都覺得不怎麼相像,只可惜眼前的蓉蓉並非是蘇蓉蓉,會天下無雙的易容術,可是自己卻懂那麼一點皮毛。
這本來並不是什麼興趣,只是有時候出門需要偽裝一下,省得被人盯上,這才有意無心得學了一點,如今才發現居然有時候用上了大用場。
“現在我們十個人走在一起難免有點惹眼,既然唐氏姐妹與此事並無多大的關聯,可以抽身而退!”楚楓話還沒說完,立馬阻止了唐氏姐妹的開口。
無論在什麼時候,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得,必然人越少越好,試想一個十多人的小群體走在一起,即使不像他們這樣,手持刀劍,普通老百姓都會格外的看上那麼兩眼,要不是那種自我表現的,趁早低調點。
再者唐氏姐妹被無緣無故的捲進來,自己心中是最為愧疚的,想來她們的父母肯定擔心死了,一個月不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有可能傷心過度,造成不好的結果,他覺得自己承擔不起!
更何況現在是最好抽身而退的時候,為何不讓她們先行離去,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再不時之需的時候,可以在暗中幫個大忙,古人云,沒有遠慮,必有近憂,這樣做是百益而無一害。
唐雪一聽到楚楓要讓她們走,心裡一下子覺得空嘮嘮的,不不知道下次見面會在什麼時候,路途艱辛,以後的路未嘗可知,有時候現在的離別就變成了永別。
“楚大哥,你真的要我們先走嗎!?”唐雪淚流滿面道。
一時間氣氛變得傷感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等人已經不可分割,如今就要分開,總有割捨不了得情感。
蘇樂蓉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是把她們當作自己的親姐妹來對待,雖然是同在一個京城裡面,誰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天威難測!
“兩位好妹妹,楚大哥說得對,你們現在離開是最好的,將來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或許還指望你們給傳個話來。”蘇樂蓉輕輕擦去淚痕道。
“蓉蓉姐,我們還會在見面嗎!?”唐茹傷感道。
“會的,一定會的!”蘇樂蓉背過身去。
她不想讓她們看到自己不捨得樣子,這樣子說不定她們會鐵下心來留下來,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楚楓在旁看到這一幕,深深嘆了一口氣,自古多情傷離別,在千百年後基本上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一個電話,一個簡訊,或者影片聊天就可以了,那基本上每天都要見到面的。
自然無法體會到古人這份心情,一旦離別,相見就是很遙遠的事情,若是離得近,也就三五個月的路程,遠的估計就要跋山涉水,估計一輩子一次都是有可能的!
他將唐氏姐妹往前送了,而自己等人故意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這樣保持一段距離,也讓有些人不必起疑,等送走了她們,也該把事情給說透徹了。
“這一路走來,多虧了有你們相伴,其實我一直在想,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走在了一起,直到剛才才想明白,為了生存!”楚楓無比沉重道。
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將張龍和趙虎,王朝和馬漢收到了帳下,雖然名義上是兄弟,實則自己就是他們的老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自己都要抗得住,不然一切都會白搭,就好比海上的瞭望塔,連掌舵人都失去了目標,還有什麼可談!
他必須要給自己一個目標,那就是要搞清楚目前的狀況,皇宮要不要回去,那個在小說演繹裡的好皇帝,值不值得自己去賣命,若是自己歸隱山田,是不是歷史就這樣發展,不受自己半點影響。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楚大哥,我們兄弟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到哪我就到哪,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張龍語氣堅決道。
“你們……”楚楓唉了一聲,他們的忠義自己何嘗不知。
若不是自己半路殺出來,也不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說不定早就遇上了包拯,鞍前馬後,除暴安良,可是跟到自己到現在,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想來也慚愧不已,作為一個可以未卜先知的人,竟然混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裡,楚楓腦海裡頓時浮現出,清朝年間的雍正,他可是鐵腕手段,將本來搖搖欲墜的大清朝從頹廢中給整治了過來。
之所以想到這一點,那就是在未登位之前,結識了年羹堯,還有九門提督,最主要一點就是讓自己的十三弟在軍營裡面培養了自己的勢利,到了登基的那一天,直接將宮門封閉,安安穩穩的直到登基。
這些證明告訴他,要想混得好,手裡起碼有調動的手下,要想培訓這樣的人物,自然是有武功的最好,這就等於有了紮實的基礎,那麼接下來要的就是服從,鋼鐵般的紀律,在不時之需的時候,能做些非常人所及的任務。
而如今自己手裡,除了張龍等人,其他人基本上沒有什麼交情,那麼這一項任務就要交給他們。
“楚大哥不必我們著想,反正在江湖上混,遲早會這樣,都已經習慣了。”王朝開解道。
“現在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楚楓覺得時不我待!
隨即王朝和馬漢往前面走了走,聽到他有此計劃,感覺很新鮮,一下子熱血沸騰了起來,男兒本來就志在四方,只要不是故意將他們支開就好。
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被逼無奈,這次去京城凶多吉少,有一個防範畢竟有備無患,再者總歸要生存,那想過安生的日子是不可能的,大兵壓境,老百姓總是提心吊膽,自己既然已經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看他們離去的背影,張龍總想說些什麼,比如道別一類的話語,可是想想,再多的語言都比不上他們的安全,既然楚楓不想他們知道這個事情,那肯定有其道理。
“楚大哥,我們要做些什麼?”張龍很聰明,去京城自己和趙虎的確不適合。
朝廷與江湖從來都是兩碼事情,江湖可以自由自在,而朝廷要中規中矩的,一有個什麼不對,殺頭那是常有的!
“你們,過來……”楚楓在他們的耳邊低語了幾聲。
“他們都走了嗎!?”蘇樂蓉一直未曾開口。
直到他們四個人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這才喃喃自語,本來那麼多人,一下子變得好冷清,就剩下他們三個人,而韓雨也恢復了丫鬟的身份,知道進退,不是她說話的時候絕對不開口。
楚楓點了點頭,現在還不是他們去的時候,自己的身份還沒有搞清楚,更何況京城裡面有一個最大的敵人,卻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顯得十分被動。
他朝她們笑了笑,可以繼續趕路,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明天日落之時能趕到京城,那個讓自己又害怕又嚮往的地方。
一路無語,在日落的時候,正好趕上一家客棧,投宿在了裡面!
“楚大哥,晚安!”為了萬一出狀況有個照應,他們的房間特意挨在了一起。
“好好休息吧!”楚楓淡然一笑。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多日以來的疲憊,一瞬間湧上心頭,剛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會兒,卻發現有點不對勁,從**一坐起來,心中陡然一驚。
居然會有一個人坐在茶几邊上,而自己志始至終沒有發現,換句話說,如果對方想加害於他的話,那麼豈不是自己很危險,就算不能一劍斃命,也能重傷於自己,看來人世間的高手,並非屈指可數!
至少自己所經歷的就已經讓他大開眼界!
“你的反應好像精進了不少!”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慢條斯理道。
楚楓狂汗不已,這是什麼話,這樣的反應速度足夠他可以用來殺自己了,還說快,他心中突然一頓,按這人所說的,自己豈不是認識他,而且極有可能是自己一類的,就算不是,也是對自己暫時無害之人。
那麼這看起來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起碼自己馬上知道自己的一些過往的經歷。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記不起來了,但是你看起來好面善!”楚楓這話看起來模凌兩可。
“是嗎,果然你跟聽聞中的一樣,失去了記憶,這樣也好!”白髮蒼蒼的老者看起來有點頹廢。
楚楓腦海裡一直在盤算著怎麼去套他的話,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看來自己不能心急,能明白自己的身份最好,不然也起碼讓自己的對手是誰,他想眼前的老者應該知道。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必定有什麼事。
他走到老者面前坐了下來,倒了杯水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