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與高俅對視了一眼,正想著把自己來時想的託詞說出來之時,忽聽外面內侍入內報道:“諸大臣卿相已於外頭等候!”
趙佶眼中閃過一絲急色,但轉瞬即逝聲音平和說道:“宣!”
說罷於當中龍椅坐下,靜待眾臣工入內。
其實來的人不多,但都是現在趙佶感覺用得著的,而對方又真的為自己所用的。
只有梁師成、王黼、張商英、還有三四個老頭,最後一個本來已經在前不久被罷官了的蔡京都來了。
這些人都是一時的才智之士,一番見禮之後,趙佶直接就是開門見山,說了:“現在,諸臣工既然都來了,那就都說說吧!以後我大宋對那蘭州和平谷是何態度!”
他沒有像剛剛對高俅童貫二人說話那樣的直白,對親近之人說話,與對大臣們說話是有區別的。
不過他的意思大家都懂了,在座的都是什麼人,誰家裡沒有一份固定每期都送到的報紙?
看完報紙還不明白趙佶所擔心的是什麼的話,他們憑什麼幾經宦海沉浮還身居高位。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們是不會做第一個開口的人,而是把所有目光都投到蔡京身上。
他們可是看過報紙的,自是知道蔡府有個門客被那陳白牛關到大牢裡殺了看守逃獄是這整個事件的開端,起碼在報紙上是這麼說的。
而蔡京這個最先派出門客潛到現在叫和平谷以前叫王家堡的地方做什麼?
他又知道什麼?瞭解了什麼?在座的怕是都沒有蔡京知道的多吧!
當然,除了皇帝!
因為皇帝的女兒現在正在給那陳白牛當曖床的,還做了個叫什麼記者的活,當然,在這裡的,除了張商英以外,哪一個不是皇帝好不容易扶起來的心腹。
所以哪有膽子敢直接問,既然不敢問皇帝,那問蔡京就不是那麼難辦了。
不過,他們還是不會輕易問出來,而是看向蔡京,向皇帝提醒,這個人可能知道的意思。
“太師,看來你知道點什麼,不如說說?”趙佶叫的是以前的尊稱,說話有點直接,連客套都沒有了,現在這事都火燒眉毛了,容不得他再耗時間去弄些虛禮。
蔡京苦笑:“誤會,大家誤會了,京並沒有比大家多瞭解多少,那蔡福確是老朽讓去那王家堡,但卻不是去摸清什麼狀況,不過是為了一個小兒,小女婿梁世傑的唯一的孩子!”
梁世傑的孩子?蔡京的話讓在座所有人都是一陣迷糊,什麼意思?
看到大家,包括皇帝在內都用著好奇的眼神來看自己,蔡京知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怕是今天這關就過不去。
“家醜,家醜啊!想來各位都是風流雅緻之人,多有留連於那秦樓楚館之間,必定對那曲風迥異的白狐歌也是耳熟能詳了!”
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原來那白狐歌裡所說的故事都是真的,而那裡面的書生就是那梁世傑,而裡面那相府想來就是那蔡府了罷。
待得蔡京把一切都給說了出來,聽得是蔡攸居然要為讓自己妹妹嫁得梁世傑,竟把對方的懷孕了的老婆抓出來之後拿去沉江,幸好對方是一精怪,方逃得性命,要是個凡人,怕又是一條人命!
“官家,臣參蔡攸草菅人命,目無法紀,雖是四年前陳案,又無人上告,但觀此人行事,行事如此無法無天,再加上德行有虧,實在不可再供職中樞,宜奪其職遠竄邊州!”說這話的是張商英,這位史上有名的佛門護法,家中養著一隻黑老虎的當官的就他一個。
蔡京只是退後一步,對張商英參他兒子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反正把自己摘出去了,剩下的愛誰誰。
趙佶對這張商英沒眼色的彈劾十分的不滿,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現在是討論以後對那西北和平谷的態度,或者更正確地說,是討論如何讓和平谷和平地對待自己,而不是在這裡互相彈劾扯皮。
“好了好了!此事以後再議,今天所議的,便是那和平谷事,張愛卿,你可有何高見?”
張商英胸有成竹,淡然說:“官家,你富有天下,何故忌憚一個小小西北城池,官家所忌憚者,怕不過是那天上飛的鷹與那鷹爪下的陶土罈子!”
“而商英心中已經有兩個計策,現在便把愚見給說一說,請各位斧正!”
“其實,這飛鷹之陣,對待凡人可以,因為它們飛翔於九天之上,凡人刀箭難及,是以故,傷其不得防其不得,由此可見那控制飛鷹之白牛先生陳進才確是個神仙子弟,一身本事神祕莫測!”
“可他再神祕莫測,也不過還是一個人,不是神也不是仙,他還是會死,如有一高手,策馬千里行那荊軻要離專諸之事,只要他一去,那和平谷便成了沒了頭的蛇,想怎麼捏便怎麼捏!”
“哼!張相太過自以為是了,那陳白牛何許人也,天下少有之猛將,天下能勝過他的能有幾人?
怕是還沒殺得了那陳白牛,卻已經命喪於他手,進而讓他遷怒於東京城!
到時,怕是整個東京城都生靈塗炭罷!”
說這話的是高俅,他軍漢出身,年輕時一身相撲之術打遍東京城無敵手,就是槍棒之術差了些,身手其實還算可以,對陳進才的武力更是有個直觀的認識,知道此人是天下難有敵手。
刺殺?讓誰去?失敗了又怎麼辦?對方發起火來,又該如何?
“這個應該不妥,官家想必也是知曉的,在那二龍山屠神滅仙之後,陳進才與林沖、魯達三人得那仙神之氣入體。
現已經修成去年他於說書茶寮處發賣的那些祕籍上中的一門強大武藝,另一個世界的少林金剛不壞體,刀槍難入!怕是專諸再世執魚腸,怕也是殺他不得!”
再一個說話的是梁師成,作為一個有隱相之稱的太監,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今天這個情況,有些事是可以說的,就比如剛剛說的這個!
張商英好像也知道這第一條路不行,所以臉上沒有半點波動:“那就只有第二條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