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立刻低下頭來,她向來是不敢看顧筠森的臉的,怕自己臉紅和心跳得太快,被發現了她深藏在心裡的心思。
“小蓮,你先跟我進來。”顧筠森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女人,伸手就要拉住她的手。這個時候,小蓮卻沒有拒絕,被這個男人拉著自己手臂的感覺,卻又是另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蕭如寒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地揚脣一笑,臉上的苦澀盡顯而出。
原來是個這麼久,他努力讓自己成為更好的那個人,努力讓自己的變得更加強大,最後換來的,也不過是這樣的結果。
隨著他走進房間,小蓮這才意識到現在是他們兩個人獨處在這裡。她用力抿了抿漂亮的脣瓣,身上本來由內而發的那股凌厲清冷的氣息突然就沒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總是沒辦法呈現出真正的自己。總是會因為太過於紊亂的心跳,和高溫的臉龐而無法自拔。
顧筠森就這樣背對著她,挺拔的身形讓人看著都微微痴迷其中。
然後,就聽見他沉冷的聲音悠然傳來:“所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小蓮?”
小蓮的眼神微微露出一絲意外,她沒有想到他竟然第一句話開口會問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是好了。
小蓮的臉色之中的慌張,卻明顯是訓練有素的模樣,很快地恢復了平靜的神態,微微抿了抿脣瓣,衝著他緩緩揚脣一笑:“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筠森微微蹙緊了眉頭,凝視著她的眼神平靜自若,沒有半點波瀾起伏,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脣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勾:“你覺得你使得這些小技倆,能逃得過我的眼睛麼?”
小蓮眼神警惕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裡的起伏還是難以平息下來。幾年不見,多少次在各種報紙和雜誌上看到他的報道,偷偷地思念他、一顆心繼續在為他而心動著,卻終究是沒有那個勇氣再見他。
害怕他已經忘記了她,更害怕他不會認出她。
但此時此刻,他卻一眼就抓住了她,而且今天也把她從那群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手裡救了出來,她此時此刻更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她用力抿緊脣瓣,心裡的悸動和不安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可是這樣的感覺真的不應該吧,畢竟她能重新撿回一條性命,不是讓自己的這條命繼續為了愛他而活著的。
“先生,您若是對我表示不滿意,或是把我當成什麼替身對待的話,那我寧可把錢退還給你,不接這樁差事。”小蓮抬起頭,有些心虛地瞪了他一眼,但撞見的依舊是男人沒有任何變化的臉色,似乎並不被她的話所打動。
“說完了麼?”顧筠森涼涼地發出一聲笑聲,身軀沉悶地靠在牆角,臉色冷冽地看著她。
小蓮用力咬緊脣瓣,攥著拳頭的力道十分生硬:“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不要小蓮小
蓮地喊我!”
“很簡單,只要你承認就好。”顧筠森勾了勾脣角,眼神深邃地盯住她。從她那慣性的臉紅和躲閃不定的眼神,顧筠森認得出她就是小蓮,他對小蓮的目光不會認錯。
“你有完沒完!”小蓮臉紅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跑離房間,然而一開啟門,蕭如寒冷如冰霜的臉卻又出現了在門口。
他原來就一直站在門口暗暗靜聽著裡屋的聲音變化,臉色十分冷淡清冽地看著他,說出話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徹入骨髓的寒涼:“是你吧,小蓮。”
小蓮忍不住連連往後退了幾步,神情不自然地看了看蕭如寒,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顧筠森,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不定的表情:“你們果然……是在等著我上鉤吧!”
“不能這麼說。”顧筠森淡淡抿脣,聲音平靜如水,“應該說,在看著你在舞臺上的那一剎那身形的時候,就知道是你了。你的身形,我和蕭如寒都不會認錯。”
“為什麼?小蓮?”蕭如寒忍不住皺著眉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想攥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再次逃脫,不讓她再次揹著他們躲到什麼地方去。
小蓮卻冷冷地往後倒退了幾步,臉色冷冽地看著他,那傷人的神色就如同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似的,看著著實讓人心寒不已。
“我怎麼樣,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小蓮冷笑著輕哼一聲,轉身繞過了蕭如寒的身邊,就想強行出去。
蕭如寒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了失望和絕望的神色:“小蓮,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我跟顧筠森找了你那麼多年,最後直到確認你說死亡了之後,我們還互相責怪了那麼久,最後落得的,就是這樣一個下場?就是你不認我們,反而怪我們對你背信棄義?”
小蓮的腳步瞬間頓住,似乎是聽出了蕭如寒語氣裡的意味,她用力咬緊了脣瓣,緩緩低下頭去,五指緊緊攥成拳頭,冷眼看著他:“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可以放開我了麼?”
“你……”蕭如寒微微咬緊了牙關,算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算了,蕭如寒。”顧筠森清冷的聲音卻從身後冷冷地傳了了過來,他步伐筆直又冷淡地走了過來,似乎是帶著一種勸解的味道,“她既然不想認出我們,那我們也不用多強求了。”
“你說什麼?”蕭如寒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滿意他的選擇。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辦法?”顧筠森冷笑一聲,身體擋在了小蓮的面前,“既然你不願意認出我們,那就算了,再見,請回去吧。”
小蓮卻沒想到他的變化和差別會變得這麼大,不覺有些好奇地皺起眉頭,聲音透著一股不太自信,聲音低低地問道:“可是,我不能走。”
“為何?”顧筠森挑了挑眉心看著她,眼神噙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這樣的笑容,難免會讓女人迷亂了心智。
“我……今天晚上你們買
了我,我就要對你們負責。”小蓮揚了揚下頜,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十分堅定地說出口到。
“你倒是個倔強的女人。跟小蓮那方面不大一樣。”顧筠森抱臂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個遍,臉上露出緩和的笑意,“罷了,你既然搶行要求留下來,我也不拒絕。把酒拿來。”
小蓮試探性地看著顧筠森的臉色,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卻還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把酒拿了過來,遞到他的手裡。
“你的酒量如何?”顧筠森接過酒瓶,緩緩地掀了掀眉頭,似乎是子啊用一種十分試探性和懷疑的眼神盯著她一個勁的看著。
小蓮有些後怕地往後退了兩步,臉色冷冽地看著他,看出了他試探的意圖,脣角嫣然地勾了勾:“我的酒量?還不錯呢,怎麼,顧先生想與我拼酒量嗎?”
顧筠森抬頭笑著看了看面前一臉冷淡的蕭如寒:“你覺得怎麼樣?”
“你瘋了!”蕭如寒冷冷地瞪了眼顧筠森,視線掃掠向一邊的小蓮,“不要亂來!小蓮她喝不了酒,一喝就會渾身過敏,你難道是忘記了?十二年前,我們在那個燒烤攤,同學聚會,小蓮逞強喝了那麼多酒,去醫院搶救得不省人事……”
“好了,你別跟我廢話這麼多。小蓮的事,我當然都記得。”顧筠森冷著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那你還……顧筠森,你是成心要害她呢?”蕭如寒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隨你怎麼想,但,這個女人是我們花了60萬買回來的,不讓她好好陪我們喝酒,怎麼對得起這60萬?難不成你想把這麼個大美人放走,讓別的男人欣賞玩弄麼?”
顧筠森的眉頭微微挑了挑,臉色寒涼地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神之中似乎還有另外一種含義,似乎是在向蕭如寒暗示著什麼。
蕭如寒瞬間領會過來,可是手指卻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褲腿:“可是,你……”
“不用說了,來吧,小姐,請喝酒。”顧筠森微笑著打斷了蕭如寒猶豫的話語,他知道他是太放不下這段感情,太想要即刻就讓小蓮認出他們,但很明顯,面前這個女人的表現如此冷若冰霜,想像從前那樣對她,顯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她,又出於什麼原因救她,現在還把她安置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但顧筠森心裡已經有了斷定的認為,這背後總有讓人心裡不安又擔憂的理由,是為什麼小蓮不肯認他們。
“我喝便是。”小蓮一雙素淨雪白的小手放在膝蓋上,微微對著顧筠森笑了笑,臉上毫無表情,盡力在平息自己的內心波瀾。
“請。”顧筠森也是面色不動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她,輕輕地將酒杯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小蓮顯然對酒這種東西是有害怕的意識的,可還是用力閉了閉眼睛,顫抖了兩下漆黑濃密的睫毛,伸出雪白細膩如凝脂的小手:“我先乾為敬了,顧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