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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一會兒在課堂上聽老師講唐史,一會兒看到李泰,一會兒又回到了那個博物館,似假還真。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的環境很熟悉,但又並不是我自己的房間。仔細一想,才記起是李泰成婚那晚我在吳王府住過的房間。我欲起身,胳膊剛一動,就感覺肩膀疼得厲害,這才記起自己肩上有傷。
“姐姐,你醒啦?”
我聽到碧兒的聲音,循聲看過去,見她正端了一盆水從門外進來。疑惑的問道:“碧兒,你怎麼在這兒?”碧兒把水盆放在涮洗的凳子上,說道:“是楊妃娘娘讓我來照顧姐姐的。”我問:“為什麼我會在吳王府?”碧兒道:“姐姐和楊妃遇到刺客,姐姐受了傷,是吳王殿下把姑娘帶回來的,姑娘傷得太重,不宜移動,楊妃娘娘就說讓您先在吳王府裡養傷,等傷好了再回宮。”
我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原來是李恪直接把我帶回王府了。碧兒坐到床邊,說道:“姐姐你不知道,這兩天可把碧兒給急死了。你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我驚訝的問道:“你是說我昏迷了兩天啦?”我就說嘛,為什麼覺得全身上下都是僵的,原來是在**躺了這麼久。
碧兒用力的點著頭說:“是啊是啊,姐姐流了好多的血,太醫說還好及時止住了血,若要再晚一些,血流的再多可就危險了。”
我記得逃跑的時候傷口一直在不停的流血,失血過多是免不了的。
碧兒問道:“姐姐,你要不要起來坐一會兒嗎?”我道:“扶我起來吧。”碧兒扶著我坐起身,把軟枕墊在我身後,小心的避過傷口。
許是躺了太久的緣故,這樣靠著覺得舒服多了。我向碧兒問道:“有沒有查清楚刺客的身份?他們為什麼要刺殺楊妃?”
碧兒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我,說道:“吳王殿下已經審問過刺客了,聽說他們是前太子的餘黨,建成太子被誅後他們就一直隱姓埋名四處躲藏,最近走投無路就在興善寺落了發,誰知遇到楊妃娘娘去寺院祈福,他們因憤恨皇上,就要行刺娘娘報復。吳王殿下已經把刺客交給刑部了。”
“原來是這樣。”我自打遇到刺客就一直在想,楊妃一直身處深宮,整日禮佛,恪守本分,又待人謙和,從未與人結怨,怎麼會有人刺殺她呢。後來又從刺客的話中得知他們是衝著皇上來的。卻不知道他們和李世民有什麼樣的過節,原來根源是十年前的玄武門之變。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沒想到建成餘黨還在,而且餘恨仍然未消。
“呀!”碧兒站起來,拍著額頭說:“我得趕緊去告訴吳王殿下,殿下說你醒了要馬上通知他,這已經耽誤了好一會兒了,殿下知道了恐怕要怪罪了。”
我看著碧兒焦急的樣子,說道:“急什麼,我醒不醒關他什麼事啊?”碧兒道:“姐姐的命可是殿下救回來的,聽吳王府的丫鬟說殿下帶姐姐回來的時候弄得自己滿身都是血,只因為下人傳太醫時慢了一點兒,就被殿下踹了一腳,吳王殿下可是很少苛責下人的。”
“是嗎?”我忽然想起昏倒之前靠在那個懷抱裡時那種安穩踏實的感覺,這個李恪,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對於他,除了史料中李世民的那一句“英果類我”,我沒有絲毫的瞭解,幾次接觸,他的表情始終一成不變的冰冷,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姐姐在想什麼呢?”碧兒見我發呆,出聲問道。
我回過神,說:“也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吳王是不是隻有一種表情啊?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看來你的傷是沒事了,居然都有力氣談論本王了。”門外忽然傳來李恪的聲音。我抬眼看過去,他的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目光中卻帶著一絲玩味。
碧兒向李恪施了禮,他對碧兒擺擺手,說道:“退下吧。”
我心道:真是夠點兒背的,怎麼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進來呀。我避開他的目光,說道:“多謝殿下救命之恩,恕慕雪沒有辦法起身行禮。”
李恪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次多虧了你母妃才能平安脫險,是本王應該謝你才是。”
我有沒有聽錯啊!他居然會向我道謝。這還是我在李恪嘴裡聽到的第一句比較順耳的話。
我淡定了一下,說道:“保護娘娘是我的本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我話音剛落,管家李福在門口說道:“殿下,魏王殿下來了,說是來探望慕雪姑娘。”我急道:“我不想見他。”說完覺得自己太過失態,復又補充道:“我累了,想休息。”李恪沉默著看了我幾眼,似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少頃,他點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在我醒來的第二日,楊妃過來看我,囑咐我只管好好養傷,不用急著回宮,讓我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李恪說,又叮囑李恪好好照顧我。我雖然嘴上應著,心裡卻叫苦不迭。天知道我有多不願意和李恪同處一個屋簷下。
太醫說我的傷口並不深,只是失血太多,傷了元氣,需要精心調養,於是每天除了吃藥,燕窩、参湯也從來不斷。這些雖是極名貴的補品,但是我對這些東西實在是沒有胃口,特別是燕子的唾液。
傷口一開始只是隱隱的疼,後來又開始癢,想撓又不敢撓,很是難受。雖然每天都在敷藥,但是那麼深的傷口,留下疤痕估計是不可避免的了。在**躺了三天,終於可以下床活動,只是左臂不能施力。加之失血過多,這個時代也不能輸血,所以時常覺得乏力,活動一會兒就覺得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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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來吳王府了,之前兩次都是來去匆匆,並沒有機會仔細留意王府的環境。吳王府前院也有一棵白玉蘭,花開得極好。但是院子裡種的最多的是竹子,我所住的房間外面就種了很大一片。下雨的時候,聽著外面雨滴打在竹葉上的聲音,也是別有一番情趣的。
這日臨近黃昏,天氣變得清涼了許多。我閒來無事,在院子裡亂逛,也不知道下人都幹什麼去了,院子裡特別安靜。我穿過迴廊,路過一間屋子時聽到裡面有人說話。仔細一聽,只聽有李恪的聲音在說:“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算刺客是先太子的人,若是事先沒有得到訊息,又怎麼會有那麼充分的準備?何況先太子的人仇恨的是父皇,何至於冒著生命危險刺殺母妃?”
我因為聽他在說刺客的事情,心中好奇,就停了下來,站在門外細聽著。只聽另一個人問:“殿下的意思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是為了要報復皇上,而是原本就是衝著娘娘來的?”這個聲音很陌生,應該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人。又聽李恪說道:“不好說。現在刺客已死,死無對證,你從興善寺入手,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記住,要暗中調查。”
什麼情況?我完全糊塗了,先說刺客建成太子的餘黨,現在聽李恪話裡的意思好像又懷疑是另有陰謀。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忽聽傳來李恪的怒喝聲:“誰在外面?”
我明明是一動都沒動,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的。
“是我。”我不情願的走進門,心中有些小小的忐忑。李恪見了我,臉上表情一成不變,看不出來有沒有生氣。他面前站著一個人,有點兒面熟,好像在西山狩獵的時候見過。李恪對他說道:“你先出去吧。”
“是。”那人應了一聲,大步走出門。他從我身邊經過時,像是帶過一陣風一樣。
李恪抬起頭,見我還站在門口,說道:“進來吧。”我往前走了幾步,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凳子,用眼神示意道:“坐啊。”
我可不想在這裡和他待著,可是進都不進來了,又不好馬上就走。這裡應該是李恪的書房,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旁邊是大大的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有紙質的,也有竹簡。
李恪問道:“身體怎麼樣了?”我道:“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一隻胳膊不能吃力。”李恪點點頭,頓了頓,說道:“你剛才聽到的話......”我不等他說完,介面道:“殿下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他都說了讓人暗中調查,一定不想讓人知道。我雖然明白這一點,可是仍舊禁不住好奇,問道:“那些刺客如果不是先太子的人,又為什麼要刺殺楊妃娘娘?娘娘一直呆在宮裡,為人又謙和,不可能得罪人,究竟是誰要殺她?”
李恪站起身,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放在桌案上,說道:“你聽過‘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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