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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著手上的傷,不能再撫琴,偏偏這日長孫皇后身邊的藍心來傳話說皇后想聽我彈琴。藍心走後,碧兒皺著眉頭,說道:“姐姐的手傷成這樣,還怎麼彈琴啊?不如去回了皇后,換一個人吧。”
我動了動手指,已經不那麼疼了。對碧兒說道:“幫我把布條拆下來吧。”
碧兒站著沒有動,說道:“姐姐的手這樣是彈不了琴的,我想皇后也不會怪罪姐姐。”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白瓷瓶中枯落的桃花,說道:“我不是怕皇后怪罪,幫我拆下來吧。”
碧兒垮著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幫我拆著手上的布條,嘴上說道:“姐姐手上的傷才剛見好,這一首曲子下來,傷口很有可能會裂開的。”
我說道:“傷害裂開了,還是會癒合的。”說話間,我雙手上纏著的布條已經都被碧兒拆了下來。我攤開雙手,結了痂的傷口,很是醜陋,手指輕輕動一動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不敢太用力。我知道我這樣不適合彈琴,可是一想到長孫皇后時日無多,她的這麼點兒要求我又怎麼忍心拒絕呢
我走進長孫皇后的寢宮,恰逢李泰和李治也在。自從長孫皇后病重,她的子女們差不多是每天都來探望。
長孫皇后半倚在**,見了我,笑著說道:“慕雪,本宮許久沒到你的琴聲了,忽然想得很。”這個大唐後宮中最雍容的一株牡丹,即使是一臉的病容,也絲毫不減她母儀天下的風華。我說道:“皇后想聽琴,隨時可以吩咐。”
長孫皇后點點頭,剛想說話,又是一陣咳嗽。不住的咳嗽,使她說不出話,直不起身子。李泰一邊幫長孫皇后順著氣,一邊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倒一杯茶來。”
此時的長孫皇后,就如同一株將要萎謝的牡丹。她才三十六歲,正當盛年,她的膝下還有年幼的兒子和女兒。
長孫皇后終於止住了咳嗽,靠在李泰的身上喘了一會兒,讓李泰和李治扶著她重新做好,才對我說道:“你給本宮彈一首曲子吧,就彈你剛進宮時彈的那首。”
“是。”我應了一聲,坐到古琴旁,輕輕的挑動琴絃。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彈著彈著,手指就刺骨的疼。我咬著牙忍著,極力的把握好每一個音,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
一曲終了,我手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滲血,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我收了最後一個音,迅速的把手藏在衣袖裡。
長孫皇后臉上帶著笑,似乎還在回味,過了一會兒,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你這琴聲,本宮還能聽幾次。”我心裡一陣酸澀,說道:“只要皇后想聽,慕雪會一直為皇后彈下去。”長孫皇后看著床前的樹影,嘆聲道:“難得你有心,只怕本宮沒有那個福氣了。”
“皇后!”長孫皇后雖然病了許久,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喪氣的話,心中又是悽楚又是難過,眼淚不爭氣在眼裡打著轉,我的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就怕眼淚會流出來。
李治低著頭,也是一副要哭的樣子。反觀李泰,他的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我不得不懷疑,他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表情。
李泰看著長孫皇后,說道:“母后不要多想,你會好起來的,太醫們一直在想辦法。而且,父皇已經下詔修復古寺,兒臣相信佛祖會庇佑母后的。”
長孫皇后笑了笑,說道:“本宮的身體,本宮自己清楚。”她見我還站著,說道:“慕雪,你先回去吧。”
“是。”我答應著,看了一眼李泰,轉身退了出去。李泰臉上的笑容刺得我的心生生的疼,他該是在怎樣的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只為了不讓他的母親難過,不讓他的幼弟傷心,他將自己內心的痛苦深深的掩埋了起來。
回到房間,碧兒上來就抓住我的手,驚呼道:“我說什麼來著,傷口又裂開了吧?”
我沒理會,痴痴的坐到椅子上,滿腦子都是長孫皇后的病容,和李泰讓人心碎的笑容。碧兒雙手拉著我的胳膊,看著我,擔憂的說道:“姐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呀,是不是手上疼的厲害?我去找太醫。”她說著就往門口走,我情急之下伸手拉住她,手一用力,又是一陣徹骨的疼。
碧兒回過神,皺著眉看著我的手,心疼的說道:“我的姐姐,你怎麼還亂動呢?”我攤著兩隻手,不敢再亂動,忍著疼,對碧兒說道:“別去了,只是一點兒小傷,自己上點兒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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