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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我手上還拿著裝有茶葉的盒子,險些將茶葉撒到地上。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對視著,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不喜歡你剛才的神情,太悲慼,太憂傷,讓我覺得我不管怎樣我都抓不住你。”
我看著他緊攥著我手腕的手,說道:“怎麼會抓不住呢,殿下不是正抓著我呢嗎?”說完之後,我又有些惱,這話太容易讓人覺得是一語雙關,我為什麼要這麼說,這是在向他暗示什麼嗎?
李泰手上的力道鬆下來,我以為他要放開我,不想他的手往下一滑,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溫熱,我只覺得一顆心酥酥麻麻,好像滿滿的,又好像空空的,我只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他的溫度,完全感覺不到我自己。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進了我們的距離,看著我說道:“慕雪你知道嗎?在西山圍場,你那一首歌,不止唱到了父皇的心裡,也唱到了我的心裡。”
我低下頭,思忖道:他這算是表白嗎?可是未免也太含糊了一點兒。
沉默,冗長的沉默。我正猜測著他話裡的意思,想著該說些什麼,他忽然說道:“好了,我還要去看父皇,就不再你這兒多呆了,我改天再來看你。”
我抬頭看向他,他只對我一笑,轉身向門外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算什麼呀?留下一句意思含糊的話就走。我知道古代人含蓄,簡單的一句話總是要七繞八繞的,可是我不是古代人,我猜不出他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只喜歡簡單明瞭,明明白白的。偏偏我又不好直接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你是喜歡上我了嗎?”
在房間裡枯坐了一會兒,碧兒推門進來,說道:“姐姐,梁王殿下在外面,說要見姐姐。”
“梁王?他找我幹什麼?”我雖然和李愔已經很熟了,但是他從來沒喲來過我的住處。而且我不覺得他會有什麼事情找我。
我推開門,見李愔正側對著我,負手站在門前的玉芙蓉下,走上去問道:“殿下找我有事?”
李愔回過身,吊兒郎當的問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我說道:“我不覺得殿下有那麼閒。”
李愔笑了笑,正經了些,說道:“我下午要去郊外打獵,剛才進宮來看母后,就想順路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抱著胳膊看著李愔,說道:“皇后正在病中,殿下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去打獵,也不拍皇上知道了怪罪。”李愔道:“皇后的病我又幫不上忙,出去打個獵怎麼了,你去不去?”
我雖然最近因為長孫皇后的病心情苦悶,但對宮外,特別是城郊還是很有興趣的,只是……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李愔,小聲說道:“可我不會騎馬啊。”
李愔先是驚詫,隨後又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沉吟道:“哦!你不會騎馬!”看他那表情,好像不會騎馬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一樣,我瞪了他一眼,大聲說道:“我就是不會騎馬,怎麼滴?”
李愔見我生氣,低聲下氣道:“不怎麼滴,你不會騎我可以教你啊!”
我指著李愔,說道:“你說的啊!說話算話。”機不可失,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李愔點頭道:“當然了。”
我笑道:“行,那我們走吧。”說完就往門外走,李愔拉住我,問道:“今天啊?”我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對啊,你不是說讓我和你一起去打獵嗎?”
李愔抱起胳膊,說道:“我是來找你一起去打獵沒錯,可是你說要學騎馬呀。”我說道:“這不衝突啊!你可以先教我騎馬,我學會了再陪你去打獵。”李愔道:“照你這麼說,那我還得教會你射箭才行啊。”
我打了一個響指,笑看著李愔,說道:“好主意,就這麼定了,走吧。”說完,我抬腿就走,李愔雖是一百個不願意,卻也沒有法子,只能由著我。
因為不會騎馬,出去打獵又不好駕著馬車,我只好李愔共乘一騎。我以為皇子出外打獵,身邊一定會跟著一群人,沒料到他只帶了三個隨從。不得不承認,李愔無論是相貌、風度,還是品性,都完全符合我心中白馬王子的要求,按理說坐在這樣一個男子的馬背上,我應該是心花怒放的,可是我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心裡連一個花骨朵都開不起來。
我們五人四騎一路賓士著,出了城門,李愔忽然停下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個旋身下了馬,並且把手伸向我,示意我下馬。
我把手交給他,藉著他的力跳下馬,不解道:“為什麼不走了?”
李愔把韁繩交給隨從,隨口說道:“我們要等人。”
“等人?等誰啊?”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眼睛緊緊的看著李愔。
李愔在一棵槐樹下隨意的一坐。大概是我的神色看上去太過緊張,李愔忽的一笑,說道:“你希望是誰?”
我往李愔對面一坐,隨手拔下一棵小草,看著他氣憤的說道:“在宮裡的時候你可沒說還有別人。”
李愔往身後的大樹上一靠,把雙手放在腦後,說道:“可是我也沒說沒有別人。”
“切!”我把手中的碎草往李愔身上一扔,不再理他。心裡暗惱:我和他出來的時候怎麼就沒問個清楚呢,出來打獵當然都是成群結隊的,哪有自己出來的。
沒一會兒,聽城門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有人喊道:“六弟,我來了。
。”
這聲音,這口氣,不是李恪?
我站起身,回過頭去,見三個人騎在馬上,在城門外勒住了馬頭。前面的人一臉驕狂,正是和我有過過節的李佑。他見了我,不悅道:“怎麼又是你?”我道:“什麼叫又是我?只有你能出城嗎?”
李愔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身,站到和李佑中間,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說道:“你們兩位要是再吵,一會兒太陽可就要落山了。”
我看了李佑一眼,不再搭理他。李佑看著我的目光先是不忿,和滿滿的敵意,在看到李愔把我拉上自己的馬背的時候,他的眼神又變了。我知道他一定是誤會我和李愔的關係了,我也懶得撇清,隨他怎麼想。
李佑這個人,雖然脾氣火爆,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但是他很簡單,我們雖然不對付,可他不會讓我覺得有壓力。如果同來的人換成李恪,我想我整整一個下午都會渾身不自在的。
到了郊外,李愔倒是言而有信,留下了一匹溫順的馬,讓李佑先帶人去尋找獵物。李佑疑惑道:“那你幹什麼呀?”李愔向我努了努嘴,對李佑說道:“我答應了慕雪要教她騎馬。”
李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哈哈大笑,指著我道:“你,你不會騎馬?看你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居然連馬都不會騎,哈哈,哈哈。”
因為李愔的關係,一路上李佑對我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我本以為今天可以和他相安無事。見他笑得如此張狂,我狠狠的瞪過去,說道:“本姑娘我就是不會騎馬,怎麼了?”
李愔和李佑一左一右,兩馬之間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我見李佑光顧著取笑我,趁他不備,從李愔手裡搶過馬鞭,向李佑的馬的腦袋抽過去。馬兒受驚,一聲嘶鳴,抬起前蹄人立起來,李佑正得意,一時措手不及,差一點兒就從馬上摔了下去,好在他一直緊握著韁繩,馬兒受驚後他又及時穩住了身子,才沒從馬背上摔下去。也因為我對可憐的馬兒下不了手,那一鞭子抽的並不重,所以馬兒只是受了點兒驚,鬧騰了幾下就停了下來。
我坐在李愔的馬背上,看著驚魂未定的李佑,一邊拍著掌,一邊笑道:“殿下的馬術可真不錯。“
李佑憤憤的看著我,手裡把韁繩攥的死死的,怒氣衝衝的說道:“你敢謀害皇子!”我反駁道:“我怎麼謀害皇子了?殿下不是好好的嗎。”
李佑還想說話,李愔出聲打斷,“五哥,慕雪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何必計較呢?”李佑聽了李愔的話,臉上怒氣更盛了,揚起馬鞭指著李愔,大聲說道:“我說老六,昨天是你說要出來打獵的,我把事情都推了陪你出來,你倒好,現在又要教人家騎馬,你這是在耍我嗎?”
李愔坐在我身後,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聽他說道:“五哥,我什麼時候耍過你啊!這樣,你先帶人去找獵物,我過一會兒就來。”
李佑哼了一聲,打馬向隨從們招呼道:“跟我走!”
我隨李愔下了馬,他看著我,臉上表情似嗔似笑,說道:“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了,若是五哥真出點兒什麼事兒,可沒人能保得了你。”
我背過手,看著遍野的新綠,說道:“燕王雖然腦子不大夠用,但是手腳還不至於不利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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