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秦小子，好酒量！”程懷默豎了豎大拇指，帶著絲絲讚賞之意。
秦楓搖了搖頭，悵然道，“月下對酌，意境不錯，可惜這酒太差，不夠烈，不夠淳，不是男人該喝的佳釀。”
雙眼瞪大如銅鈴，程懷默一把奪過秦楓手中的玉壺，“小娃娃沒喝過酒就不要裝作懂酒，這可是我家老魔頭私藏了好久的醉香樓極品貢酒，你可別給哥哥我糟蹋了。”
好酒？如果沒有經過蒸餾的酒，也能被稱之為烈酒的話，那秦楓肚子裡面的酒蟲可是要不幹了。
“嚐嚐我的這個？”
不管什麼大師，還是宗師的，男人對於面子這種事情都是比較看重的，再厲害的宗師也不過是一介凡人。
跟著秦楓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登山包，畢竟境界再高，必要的野外求生工具也是要的，另外美酒自然也是閒暇之餘不能少的消遣品。
程懷默不禁嗤笑一笑，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娃娃，怎麼可能有比他家老魔王私藏的好酒還要好的品類。
“咣噹！”
當秦楓從他那神祕的揹包中，拿出一個後世再普通不過的玻璃瓶時，程懷默不自覺的鬆開了手中的手中的玉壺。
妖豔的寶石玫紅在月光的灑落下顯得那般誘人，隨著秦楓開啟瓶蓋的微小動作，舒適、和諧、優雅、馥郁、別緻、綿長、濃郁。
一時間程懷默幾乎將所有能夠想到的詞彙都賦予了妖豔的紅色酒液。
葡萄釀美酒，卻又和普通胡姬酒肆裡面所珍藏的葡萄釀大有不同。
好酒，極品的好酒，此生能夠喝到此等好酒，以無憾矣。
程懷默呆愣的神情有些好笑，看著他嘴角掛起的晶瑩，秦楓不禁有些悵然，他手中的這瓶紅酒也許就是最後的回憶了。
抹掉嘴角的口水，程懷默眼神放光的看著秦楓，“秦小子，如此好酒你怎能此時方才拿出，實在太不厚道了。”
說罷，還頗為敗家的將腳下酒液有些灑落的玉壺踢到了一邊，如果讓他家的老魔頭看到，指不定上來就是一頓好削。
見程懷默那搓著手的好笑樣子，秦楓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瓶中的美酒，傾斜著倒入了他手中的小杯裡。
“不要急，這不是糧食釀的酒，只有慢慢品才會有味道，夜光杯還是和這葡萄酒才是絕配。”秦楓一把攔住了準備牛飲的程懷默。
好酒雖有，卻也不能如此浪費。
學著秦楓的樣子，程懷默有些粗糙的晃了酒杯，幾滴玫紅的酒液隨著他的晃動，濺落在了泥土之中，這可是讓他心疼不已。
直等到秦楓示意他可以喝了，這才是小酌一口，酒液在口腔中是如珍珠般的圓滑緊密，如絲綢般的滑潤纏綿。
這種極致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讓程懷默這位粗狂的校尉，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帶著一絲享受，程懷默大讚一聲，“好酒，喝了此等曼妙的葡萄釀，方才知道這世間其他美酒，不過白水糟粕爾。”
見程懷默臉色有些酡紅，秦楓好笑的將僅有的葡萄釀重新收回了自己的登山包中。
唐朝的美酒並不見得口味多差，只是糧食釀或者果釀在沒有經過蒸餾的步驟之前，口味和烈度喝起來都不是那麼純粹。
“秦小子，做人不能這樣，你程家大哥收留了你不假吧。現在你又怎麼能這麼小氣，那美酒我才嚐了一口，你看是不是該將那瓶美酒送給哥哥才對。”程懷默見秦楓收起了葡萄酒，頓時變得著急了起來，肚子裡酒蟲被勾出來的他，怎肯善罷甘休。
“想喝？沒問題，只要你打贏了我，那瓶酒就是你的了。”秦楓很爽快的說道。
短暫的交手中，他可以看得出，現在的程懷默是和他一個級別的對手，至少身體強度上比他要強上不少。
長年修煉國術的身體退步了，那麼就重新練回來，眼前的這個磨刀石，不用可就徹底浪費掉了。
“來就來，要打現在就大戰三百回來，本校尉難道還怕了你這毛頭小子不成。”
“今日時辰已經不早，明日再戰，我要休息了。”
秦楓沒有給程懷默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徑直走進院落裡早已給他安排好的客房，任憑外面的程懷默怎麼敲門，具是不加理睬。
半響，外面安靜了下來，躺在**的秦楓反而思緒萬千起來。
李二的盛唐是個令人嚮往，讓華夏自豪的時代，或許他來到這裡所肩負的責任，是讓這鼎盛變得更甚，讓這繁華曠日持久。
漸漸沉入夢鄉，秦楓的意志似乎更加融入這個繁華的時代。
......
翌日，清晨，充斥著泥土芬芳的空氣，讓人精神振奮。
沒有了高聳的摩天大廈，沒有了賓士的飈速車載，這個充滿寧靜的時代，讓沉浸在修煉中的秦楓，完美的進入了無我的狀態。
“這就是你說的高人？！不過是個小娃娃嘛，要是那小娃娃拿不出你口中的美酒，今天老子就扒了你一層皮！”
粗狂霸道的聲音，生生打斷了秦楓的修煉狀態。
來人身高几近六尺，華麗錦袍下隱藏的紮結肌肉充滿了絕對爆炸性的力量，密佈絡腮鬍子的臉龐，與一邊畏縮的程懷默有那麼幾分相似。
細細看來，如果沒有那一層鬍子的遮掩，來人倒也有幾分美男子的風貌，其身份也是呼之欲出。
“盧國公，程咬金？”
“小娃娃挺有膽量的，除了那幾個老傢伙，這些年可沒有多少人敢直呼老夫以前的名號了。”程咬金眯著眼睛，上位者的氣勢不怒自發。
“名字都是用來叫的，不管是你，還是上面那位，如果再沒有人叫你們的名字，生活還會有樂趣嗎？”秦楓毫不避諱的與程咬金對視道。
“啪！啪！啪！”
程咬金氣勢一收，很是滿意的拍了拍秦楓肩頭，“小娃娃不錯，老程我認下你這個小兄弟了，今後在長安你就是我罩的了。”
聽了這話，原本還給秦楓豎著大拇指的程懷默臉色立馬萎靡了下去。
秦楓和他家老爺子稱兄道弟的，他這不是平白矮了一輩，以後在秦楓面前還怎麼抬起來頭來。
可混世魔王決定下來的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更何況秦楓也沒有打算去拒絕程咬金的這分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