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卷增色(1/3)
微-宋太宗端拱年間,朝廷百官中有位參知政事王沔口才很好。皇帝每次殿試新科進士,都要這位口齒伶俐的王沔誦讀試卷。據說,即使寫得比較差的文章,經王沔有聲有色地朗誦,便即刻大為增色,使聽者不厭。因此,凡經他誦讀試卷的莘莘學子,一般都能金榜題名。當時的新科進士交卷之時都暗暗祝禱,希望能得到王沔大人的朗讀,以增文章之色,奪取榜眼、探花中的一頂桂冠,進入仕途。
奶媽推薦的舉人
微-宋代的許懷德為殿帥(統領京城禁軍的主帥)時,曾有一名舉人,憑藉許懷德奶媽的關係請求做門客,許懷德答應了他。舉人在堂前階下拖著衣衫叩拜,許懷德簡慢地坐著接受了他的跪拜,人們認為許懷德是武夫不明白事理,悄悄對他說:“從禮節上講,舉人不需要在階下叩拜,您應當走下石階去迎接他。”許懷德回答說:“對一個靠奶媽來打通關節的秀才,只需要如此對待。”
士子的疑問
微-宋朝歐陽修主持科舉考試。尚書省舉行考試有個舊例,士子有疑惑不解的問題,准許向考官詢問。歐陽修正要以恢復古樸的文風為己任,將此宗旨公開告訴士子們。到了中午,還有人喋喋不休問事,到下午申時以後才稍稍清靜。歐陽修正在與各位考官喝茶作詩,又有一個士子敲簾詢問。歐陽修再次出來,那個詢問計程車子忽然進前說:“諸位考生準備用堯、舜字樣,可是不知他們是一人還是兩個人,只有請先生指教。”旁觀的人鬨然大笑。歐陽修不動聲色,慢慢地說:“像這樣的疑問,如果真是害怕錯,只要不用就行了。”
字寫得像也倒黴
微-宋代的鄭獬(字毅夫)在當時頗有名氣,很自負,仁宗年間參加科舉考試時國子監把他作為第五名選送,他很氣不過。在《謝主司啟詞》中他寫道:“李廣的功勳,自認為天下無雙;杜牧的文章,卻只排名第五”,還說“駿馬老了,甘心讓駑馬跑到它前面;巨鰲不靈活,是因為有頑石壓在它上面(‘頑石’比喻主考官)。”因此主考官對他懷恨在心。過些天廷試的時候,這位主考官又是主考,一心想著要令鄭獬落榜,以報復他的出言不遜。有個考生字寫得像鄭獬,做了替死鬼,慘遭淘汰。後來開啟密封的考卷,鄭獬竟以第一名考中進士。
遭遇逼婚的狀元
微-宋朝時期,馮京
鄉試第一、會試第一,再加上他一表人才,到了己丑未科開考時,京城都哄傳:此科狀元必是馮京無疑。這邊一傳,那邊驚動了當朝國丈張堯佐,他讓人把馮京請到家,一見面就把一條金帶披在馮京的身上,對馮京說:“我一個女兒嫁給了皇上,還有一個女兒正待字閨中,想許配給你,怎麼樣?”馮京一聽讓自己做他的女婿,思緒亂了一下,隨即冷靜下來。這張堯佐因憑藉自己是國丈,恣意妄為正遭世人唾罵,我乃堂堂計程車子,怎能同這類人同流合汙呢?於是,他連忙站起作揖回絕,並立即告辭。張堯佐愣在那兒,好長時間回不過神來。他恨死了馮京,便開始派心腹四處聯絡有關考官,在殿試時要將馮京否定。馮京似乎也有所預感,靈機一動,將自己的名字前面兩點移到後一個字,變成“馬涼”。馬涼的文章實在漂亮,考官們薦為第一!就在張堯佐為自己得計正高興時,站出來的狀元,恰是這些人所不願看到的馮京。後來,這些人只好對張堯佐解釋:“誤把馮京當馬涼。”此話後來也成了諺語,喻有眼不識真相。
夜間行走害處多
微-宋徽宗政和年間,科考的舉子們都應試儒家經義。有位學生專攻《周禮》,州學季考時,以《禁宵行者》為題目,該考生解析說:“夜間行走的害處太多了,凡是偷盜**無惡不作的人,白天不能恣意顯露,必然是昏黑夜暗後再出來行動。他們行跡詭詐,加上夜色幽暗,就是想予以捕治,也不好尋找,所以先王任命的巡夜官叫‘司寤氏’,並且制定法律嚴令禁止夜行,有違犯者不予赦免。應該啊!不然,那麼宰予白晝睡覺。怎能得罪孔老夫子呢?”主考的學官欣賞他的議論有道理,但不清楚他引用宰予之例為證的意思,便召見他當面詢問。那學生回答說:“白天不是睡覺的時候。如今宰予白天熟睡不起,他必定是準備到夜間出來胡行亂走罷了。”
學官們聽後笑了笑便不再問他了。
主考官是韓信
微-南宋紹興四年(1134年),臨安舉行科考。主考官為了拍權臣秦檜的馬屁,將其兒子秦熺和兩個侄子秦昌時、秦昌令同時錄取。
3年後,臨安再度舉行科考,主考大人是誰尚未公佈,眾猜紛紜。一倜儻才子哂笑曰:“依我看,今年的主考官必定是彭越無疑。”
會館的考生迷惑不解,瞠目
而視。因為大家都知道彭越乃千年前的漢初諸侯王。於是有位同鄉考生詰問:
“彭越乃漢朝梁王,豈能還陽人間,擔此重任?”
那才子又是一哂笑:“君不見上屆主考乃為漢朝楚王韓信,別忘了韓、彭是同代人。”
眾考生更是莫名其妙,以為他是瘋了,否則豈會如此語無倫次。
不料那倜儻才子戲謔曰:“諸位仁兄試想,上屆主考官倘非用兵如神的韓信,豈能‘直取三秦’?”
眾考生恍然大悟,拊掌誇讚其暗諷之妙。
如今行貨正當時
微-王安石是江西進賢縣饒八的外甥。他因面板粗糙,常遭舅父挖苦:“看你一身皮肉像老蛇皮,這種粗劣的貨色有人要嗎?別說金榜題名,中狀元、榜眼、探花,就是考官見了你這黑不溜秋的模樣也要撻筆!”
慶曆年間,王安石以出色才華金榜題名,高中進士。王安石及第後,寫了一首詩託人帶給舅舅。詩曰:“世人莫笑老蛇皮,已化龍鱗衣錦歸。傳語進賢饒八舅,如今行貨正當時。”
不怕死的考官
微-南宋朝時有一位兩浙轉運使陳子茂,一年奉命主持都城臨安的會試,選拔進士。考前的一天,陳子茂收到丞相秦檜的請帖,前往相府赴宴。席間,秦檜暗示陳子茂在閱卷取士時,一定要點自己的孫子秦壎為第一名。為人耿直的陳子茂當場回道:“我只知道按考試成績舉賢薦才,別的事我辦不到!”說罷,拂袖而去。
考試結束,陳子茂見秦壎的文章皆系抄自其祖父和
父親的,不禁嗤鼻冷笑,未予錄取。他發現一個名叫陸游的考生文思敏捷,才華橫溢,比秦壎好得多,便毫不猶豫地取陸游為會試第一名。
發榜後,秦檜氣得要死,叫嚷要置陳子茂於死地。那剛正的主考官聽後毫無懼色,說:“我陳子茂唯才是舉,光明磊落,何畏於死!”
千軸不如一文
微-柳開年輕時喜歡意氣用事,講一些言過其實的大話,參加科舉考試時,他把自己的文章投獻於主考官的辦公處。文章有上千軸,他用獨輪車裝載,在考試的日子,身著讀書人的服裝,自己推車入考場,想用這樣的舉動驚動人們,贏取美譽。
當時另有一考生名叫張景,善於著文,頗有名氣,只在袖中攜一篇文章到主考官辦公處進獻。考官讀之大為讚賞,選擇張景為優等。文人雅士就此事評曰:“柳開千軸,不如張景一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