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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紅樓-----林家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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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寶玉

林家寶玉

時光匆匆,轉眼三載年華逝去,今年又是大筆之年,向來人傑地靈的蘇州的百姓們也不嘮那家常,無論懂或不懂,都要聊上幾句今年鄉試。www.dawenxue.net

說那林家如海竟是頭名解元,果然不負世代書香之名;有那寒門子弟高俊也是才氣頗高;再有那好事者必要惋惜一番蓮花書院老山長的獨子林修文,只因一場風寒,錯過了鄉試,否則蓮花三俊同上榜,必成一段佳話。

不管外面如何風風雨雨,蘇州林家卻是雙喜臨門。

一喜老爺得中解元,金榜題名指日可待;二喜夫人又有身孕,林家不再子嗣單薄。得了兩個月賞錢的林家下僕們個個腳底生風笑容滿面,在內室檢視賬本的李氏卻面帶愁容。

“太太這是怎麼了?姑爺剛得了解元,你又有了身孕,還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李氏的奶孃陳嬤嬤扶起已經兩個月身孕的李氏,小心翼翼的問道。

揮退了其他人,李氏起了個身松活了下肩膀,對信任有加的陳嬤嬤說道:“奶孃你也知道,相公此去京城會考,事關重要,我如何放心,可卻在此時有了身孕,偏我身子弱,大夫也說要小心坐胎,只怕京城是去不得了!”

說起這陳嬤嬤,也是個可憐人。本姓方,原是李氏的孃親的陪嫁、卻非家生子,後來嫁給了李安佑的書童陳平,卻青年守寡,唯一的遺腹子也早夭,所以一腔母愛都給了小小姐李秋娘,最最忠心的一人。

卻聽她笑著勸道:“我的好小姐,你有什麼可擔心的!現在你有了身孕,不能服侍老爺,恰逢老爺一心備考,又要遠上京城,也絕了那些狐媚子的下作心思。”

李氏心裡也明白,只是最近的心思總是不平,仍然不放心的說“奶孃,這些話我也知道,只是我未曾為老爺納妾,婆婆雖然不怪我,只是外面的風言風語也沒停過,這次老爺要出遠門,總要找個貼心的伺候著。”

這話卻惹得陳嬤嬤輕笑:“小姐快別亂想。不說老太太最最疼你,現在是什麼時候,姑爺寒窗苦讀十餘年,老太太絕不會讓那些狐媚子在這當口上鬧出事情來。”注意到李氏面有所緩,陳嬤嬤繼續說:“再者,現在的老太太瞧著是個菩薩人,但是先老爺當年也不是就守著她一個人過的,結果就老爺一條嫡血,可見手段也不弱。www.dawenxue.net世人重血脈,但是更重嫡子,嫡庶、嫡庶一字之差,卻不是那麼簡單的,老太太是個明白人,小姐現在不用擔心。只是……”瞅了眼李氏的面色,陳嬤嬤狠下心說:“林家子嗣到底單薄,等到老爺高中,不管是因為子嗣,還是官場來往,總是要應酬一二的。”

聽著這話李氏的心一緊,“罷了,我也不能總霸佔著老爺,這幾年,我也知足了~”

看到李氏有些灰白的臉色,陳嬤嬤趕緊解釋:“小姐也不用難過,自古夫妻之道就是如此,你是嫡妻,又有君哥,現在眼看著又有小主子了,老爺不是寵妾滅妻之人,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還要多想想孩子啊~”

“奶孃,我……”想起自己的長子和腹中骨血,本來悲從中來的李氏也平靜了許多。自古女子為母則強,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李氏暗暗下了決心,無論未來如何,必定要護住自己的孩子。“奶孃,我看也該早作打算了~”

李氏和陳嬤嬤商量的如何暫且不提,卻說林子珞、現在的林君珞的生活卻是悠閒寫意。

“老太太,你快瞧我們君哥兒,可真是一刻也離不得你~”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的丫鬟有些放肆的笑指著林君珞。

來到這裡四年已經適應了現在生活的王小小還是很喜歡這個活潑的丫鬟:“瞧瞧我們鸝兒,可是吃醋了~”一把抱起已經三歲有些胖乎乎的林君珞,王小小手上調戲著未來的小帥哥,嘴上調戲著跟前的小美人。

卻說這鸝兒本是林家的家生子,正是林家現在的老管家林安的孫女,年不過十一,長得團團圓圓、很得老人家的喜愛,李氏也覺得她長得討喜,便選作林君珞的貼身丫鬟。

“哪裡有醋,君珞怎麼沒聞到~”林大少爺裝著三歲小孩可愛的樣子故意撒嬌賣萌著。

“呵,我家君珞的鼻子真靈,是沒有醋!”已經很習慣古代大家老人生活模式的王小小也和平常老太太一樣笑呵呵的說著。

“可不是呢,君哥自小聰穎,將來是有大福氣的!”一個穿著比較得體的老嬤嬤稱讚著,順便指著被君珞掛在身上的紫金線編織的絡子裡的玉,有些討好的說,“瞧瞧這塊玉,君哥將來必定有大造化~”

這話本是順勢而贊,若是別人聽了必定高興,可穿越而來的王小小卻不這樣認為,看著君珞身上掛著的那塊玉,她心下鬱悶不已,暗自嘀咕,難道因為我把林妹妹扇沒了,林家要出個林寶玉。www.dawenxue.net

話說林君珞帶著的這塊玉也是有來歷的,倒不是什麼女媧補天的石頭,而是林大爺抓周時的戰利品。

前年七夕,正是林君珞的週歲,林家只找了幾家至交熱鬧了一番。擔心林君珞也學那賈寶玉抓個胭脂丟了一家子臉面的王小小將越來越有色狼傾向的、每天在各個姐姐的懷抱中不亦樂乎的林君珞抓了過來,美其名曰促進祖孫感情,獨自對林君珞進行突擊培訓。

其結果是,林家大爺有段時間對胭脂水粉之類的特別**,一聞到就打噴嚏。這讓自認為憐香惜玉的林君珞記恨在心,於是,在津津有味的聽了王小小暗暗灌輸的《紅夢》後,眼珠轉的滴流圓的林君珞計上心頭。

林君珞的抓鬮創造了他人生中第一個傳奇,面對一堆胭脂水粉金銀首飾,這小祖宗是撿一個扔一個,最後拿了塊上好和田玉才停下。他的威風刷得是痛痛快快,底下人看得是戰戰兢兢,尤其是王小小,她後悔的要命,不會是訓練過頭起到反效果了。

及至林君珞抓了塊和田玉不鬆手,其他人是高高興興的讚揚這小祖宗君子如玉,必定是個溫文爾雅的人物,想到賈寶玉的王小小卻是內傷的快吐血了,這算什麼,沒有玉就抓塊玉,這是林家版的寶玉嗎?

從此,每當別人誇讚林君珞人如其名,是個君子如玉般的人物時,王小小必定內流滿面。

而聽到別人的誇獎,雖然明知有些言過其實的林君珞則是相當滿意,尤其是感受到抱著自己的王小小顫抖的身體,無齒一笑絕殺千里。

“君珞還小,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王小小語氣淡淡的岔開話題,“倒是你這個老東西,今日怎麼有空來看這個老傢伙?”

這說話的老嬤嬤原是王梅的陪嫁丫鬟,自幼便跟在王梅身邊服侍,王小小還魂而來,怕被人看出破綻,在融合了王梅的記憶後,就想將她打發出去。這老嬤嬤嫁給了外管事林業,林業也是林家幾輩子的家生奴才,現在的兒子在林家太爺在世的時候發換了賣身契成了自由人,恰巧在外面當了個不大不小的芝麻官。王小小想起紅中賴尚榮的事情,就乘機將他們一家子放了出去,這事處理的倒也天衣無縫。林業家的感激老太太的一片苦心,一直感恩戴德。

林業家的性子爽直,自是不會拐彎抹角,直接笑呵呵的說:“老太太哪裡老了?奴婢那不成器的兒子從任上寄回一些土產,想著雖說老太太、太太、老爺什麼山珍野味沒吃過,到底是一點心意。所以奴婢就趕緊送來讓老太太嚐嚐鮮。”

這林業家的倒是感恩之人,也有幾分見識,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並不因林家一時的落魄就猖狂起來,一口一個奴婢,卻不卑微,倒帶著一股子親切勁。

王小小是個知足常樂的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從一開始的恐懼、慌張、沮喪,慢慢的也適應了現在的生活。一開始還提防著林家的一些老人,怕被看出破綻,隨著時間的推移,也看出來林家的奴僕倒是忠貞的多、耍滑的少,一面感嘆林家的門風果然不負書香之名,一面也對這些古之忠僕很有好感。尤其是林業家的,與那紅中的賴家一比,更是雲泥之別。一個好漢三個幫,想通這個道理的王小小對王梅以前的心腹也不排斥疏離,而是信任有加,雖說沒有將她重生紅的祕密說出來,偶爾的日常小事卻常常詢問他們。畢竟三個臭皮匠頂的上一個諸葛亮,王小小雖然有王梅的記憶,但是古今有別,對古人的思想有時很不理解的現代女,總會有些疏漏。果然,有了這些奴僕們的幫忙,王小小更快的融入了這個世界。

聽著林業家的話,就算知道里面有幾分私心,王小小也很開心:“何必呢,這是你家的小子孝敬你們倆口子的。”

“老太太卻是說錯了。我家那小子一直感謝老太爺的栽培,特意囑咐我,要多來看看老太太和老爺。”林業家笑眯眯的說:“再說,老爺得了解元,我啊,一來賀喜,二來沾沾福氣,提前看看未來的狀元公。”

“你這張嘴啊~”聽了這話王小小更是樂開了花,自從為林如海娶了妻子,她就一直擔心自己這隻蝴蝶會不會把林海這個探花給扇沒了,現在看來,考試果然還是要看真本事:“這會試高手如雲,如海還差的遠呢!我也不求他得個狀元,能得個進士我願足矣~”

“老太太這話說得,老爺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那股機靈勁,必定高中!”

“呵呵,呈你吉言~”王小小又和林業家的聊了一會,就推說年紀大了,將人送了出去。

推了客人,將下人們趕出去,原形畢露的王小小就抱著還是懵懂不知事的君珞有些得意的說:“說不定我這隻蝴蝶還沒把林如海的探花沒了,小君珞,你就要有個探花爹爹了!”

躲著女人騷擾的手,君珞翻了翻白眼,你以為探花是那麼好得的,想當年我林子珞是如何才華橫溢,還不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得來的,這一甲進士不僅要有才,還要得皇帝的眼,作探花,還要長的好。

“你別不信啊!”似乎看出對方眼神中的鄙視,王小小也較真了:“紅夢我雖然沒讀過幾遍,但是我穿過來的時候正好上映新版,傳的是沸沸揚揚。林海、字如海,就是因為他中了探花,才被賈家相中的!”

“啊,探花~”總是被提到什麼紅夢,林君珞也算看出來了,自己這不知哪裡來的借屍還魂的祖母似乎認為自己到了書中。自己這幾年也沒看出什麼門道,據說是因為劇情還沒開始。

不過,想到自己偶然間聽到的金陵四大家族,到與王小小平日所說的能一一對上。眸子暗了暗,林君珞繼續裝著無知孩童,心裡卻打定了主意要是林如海真能中探花,以後一定要好好會一會賈家,畢竟,敢讓我林家絕嗣,就要有承擔的膽量!

心眼很小的狐狸已經為賈家套上了罪名,即使賈家這輩子可能不會和林家有什麼交集,畢竟據王小小說原本林家的主母是賈家的嫡女,賈家又自認公侯之家,自然不會選擇已經成了親還有孩子的林海為婿。可是,只要一想起王小小說過的種種,他就一肚子火無處發。這次你們不來招惹林家的話,我就小懲一番好了。

心裡轉了不知多少個彎的懶狐狸暗暗複議,在王小小的潛移默化下,有些迷信的林君珞也忘記了一句老話:“盡信書不如無書!”

這廂,祖孫兩個打著各自的小算盤,那廂繼續苦讀的林如海、暗暗算計的李氏,所有的林家人都對於美好的未來生活無限憧憬著,誰也不知道反覆無常的命運再次開了一個玩笑,林家的未來在拐了一個小小的彎後,再次和賈家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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