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國當附馬
當咸豐的天子儀仗出現在順天府城樓的時候,萬歲之聲霎時間響徹雲霄.
城上城下的人都知道,大清的皇帝,咸豐來了.
而咸豐親臨顯然讓清軍士氣大振.
咸豐在賜所有的清軍將士平身之後,便徑直走到城樓邊,雙手扶在城牆上,指著城牆下挑戰的太平軍,大聲道:";朕乃大清的皇上,爾等是大清的子民,以臣逼君,意欲何為呀.";
";狗屁,咸豐,老子今天就是奉命來取你狗頭的,少在老子跟前拿腔拿調,老子不吃這一套.";城下帶軍挑戰的大平將領是保平安的副將崔敏,女人一般的男將軍.
如花似玉的崔敏,竟然會罵粗口,真是沒想到.
";放肆,你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有辱聖聽,你該當何罪.";咸豐被那崔敏一口一個老子惹得是火冒三丈,不由大怒道.
";哈哈,你嚇唬老子,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如你這龜兒子能勝過我手中的大刀,你願意將老子咋樣都行,但是,如果你只是想當縮頭烏龜,那老子管你什麼皇上不皇上的,照罵不誤.";崔敏猖狂地道.
崔敏罵的很痛快,照他這樣罵下去,也許很快就要開始問候咸豐的十八代祖宗了.
這絕對是咸豐不可容忍的.
";狂徒,休得狂言,朕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你也配站在這與朕說話,你且回去,快叫你們的頭兒來見朕.";咸豐怒火沖天地道.
";想見我家元帥,你做夢去吧,我家元帥給我的命令是直接攻城,如果你想見我家元帥,只有一條路,那是直接出城納降,那你立馬就能見著了";崔敏笑道.
咸豐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撕碎了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層溫文爾雅的偽裝,指著城下的崔敏大罵道:";混漲,你嘴巴跟朕放乾淨點,少跟朕放那些屁,有本事,你可以來攻,朕在這等著你.";
咸豐好歹也是久居高位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真是豈有此理,太過分了.
";攻就攻,怕你呀.";崔敏也不示弱,撇了撇嘴道.
鬥嘴歸鬥嘴,這真說要打,雙方都變的謹慎起來.
崔敏不是傻瓜,他帶來的人不多,如果真是要來攻城的話,那他帶來的那點人是遠遠不夠的,按照黃旭及保平安的命令,他只需要進行一些試探性進攻.先摸一摸清軍的虛實就行.
太平軍稍做準備,便在崔敏的指揮下朝宮牆邊湧來.
咸豐見此情景,也是大手一揮,清軍弓箭手便開始往下放箭.
太平軍雖早有準備,立馬以盾牌迎敵,但還是被清軍的弓箭撂倒了很多人,崔敏見此情景,稍稍一愣神,然後鋼牙一咬,命令繼續進攻,他的倔犟勁又上來了.還真與咸豐卯上了.他偏不等大隊到來,偏還不信攻不下這皇宮.
無情的弓箭如雨點般的傾洩而下,剎那間就將整隊攻城的清軍都淹沒了.
崔敏一馬當前,左挑右擋,不住地撥開他面前的箭雨,努力向前.
太平軍攻城的人數實在太少.而且還時不時伴隨著大量的死傷,所以,他們向前推進的速度相當緩慢,看來,他們這一腳似乎是踢在門板上了.
眼見死的人越來越多,崔敏再一次審視了一下面前的形勢,他頭腦清醒了一些.內心也有點怯了,於是,他開始有了點撤的打算.
正當他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大軍後面響起了鳴金之聲,這是撤退的訊號,崔敏長出一口氣,他大刀向上一舉,大聲喝道:";撤退!";
太平軍不虧是訓練有素的精兵,敗而不亂,在崔敏的指揮下,有序地緩緩後撤.
城樓上的咸豐見此情景,不禁點了點頭,也是嘆息了一聲,他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清軍在面對這些太平軍的時候,總是會吃敗仗,他以往總是會覺得是領軍將領不得力,今天一見,方知太平軍確是天下精兵,清軍敗的不冤.
太平軍撤回之後不久,又有幾騎緩緩從太平軍陣中而出,朝咸豐所在的城樓而來.
這幾人在離城十多米的地方停下,領頭一人駐馬後仰望城頭,對著咸豐所在的地方緩緩地道:";請問咸豐帝可在?";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就象是在每個人的心間響起一般,令所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顫.
咸豐也不例外,心中也是一顫,然後他低呼一聲,好厲害!
";朕就是你口中的咸豐皇帝,請問來者何人?";咸豐表情嚴肅地道.
咸豐已經隱約地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之所以有如此一問,一是出於禮貌,二是證實自己的判斷.
";有勞皇上過問,在下黃旭,不才忝為太平軍元帥.";來人道.
正是黃旭.
原來,在得知順天四門被攻破之後,黃旭便率領聯合作戰司令部到了最前線.
咸豐聽聞說話之人正是黃旭,瞳孔一縮,開始仔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年齡不大,英氣內斂,給人一種朦朧之感,讓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這就是黃旭帶給鹹.[,!]豐的第一感覺.
總之,咸豐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危險,十分的危險.
";黃元帥,朕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只是不知黃元帥此來有何見教.";對斯文人,講斯文話,所以,咸豐的話講的是十分的客氣.
黃旭略微一抱拳,笑道:";見教不敢當,本帥此來是有一句忠言帶給皇上.";
";哦,那就是說,朕是非聽不可囉.";咸豐眯起眼睛,道.
";當然,說不說,在本帥,而聽不聽,在皇上,皇上愛聽也好,不聽也罷,反正,本帥都得說一說了.";黃旭仍然是笑容滿面地道.
";既如此,那朕就洗耳恭聽.";咸豐淡淡地道.
反正,咸豐也不差這點時間,就當是聽戲好了.
";皇上,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是吧?";黃旭道.
";沒錯,你強朕弱.";咸豐也不矯情,很直接地道.
";那皇上是願意開門納降以求拯救滿城的百姓,還是想負隅頑抗,弄個玉石俱焚呢?";黃旭仍是不緊不慢地道.
他已經暗暗觀察了咸豐許久,他猜測咸豐應該不是那種卑躬屈膝的窩囊廢,所以,他也不轉彎抹角,開門見山地亮明觀點.
";黃元帥是否非常自信一切都已在掌握之中?";咸豐笑了笑,並沒有馬上回答黃旭的話,反到是這麼又問了一句.
";應該是吧.";黃旭更不謙虛,自信地道.
黃旭覺得沒有謙虛的必要,他現在更需要的做的是,從氣勢上壓倒對方,讓對方不戰而降,以此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那麼,朕想說,朕可能要讓黃元帥失望了.";咸豐鎮定自若地道.
";皇上,聽你的意思,你是想選擇頑抗到底,是嗎?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害人又害己啊.";黃旭平靜地道.
他已經估到咸豐可能會這麼說,所以,他也沒見有多麼失望.
";這麼說,黃元帥就沒有為朕準備第二條路,真正供朕選擇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開門納降,是吧?";咸豐同樣是冷靜地道.
而他的冷靜卻有點出乎黃旭的意外.
是啊,咸豐一點都不慌亂,一副胸有成竹,雲淡風清的樣子,好象這一切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似的,黃旭覺得有點不對,不應該是這樣啊.
";沒錯,既然話已說到了這個地步,本帥也只能承認,皇上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黃旭痛快地道.
";哈,哈…黃元帥,不怕你笑話,朕這人是個賤骨頭,朕還真不信邪,朕還非得走那第三條路.";咸豐大聲道.
第三條路?黃旭有點愣神了,他還真沒想出來,這第三條路會是什麼?難道是咸豐在故弄玄虛.
";那,黃旭到是要請皇上指教.";黃旭真是虛心求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咸豐還賣起了關子.
";皇上不肯說?";黃旭緊逼道.
";其實說與不說,與黃元帥又有何關係,朕教黃元帥一個辦法,試一下不就行了嗎?";咸豐有點得意,他覺得能在黃旭面前耍耍威風,那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
";試,如何試?";黃旭開始覺得自己有點被牽著鼻子走了.
";你就用你說的方法來試一試,看看結果如何?";咸豐到也爽快.
";皇上,我軍只要傾力攻城,最後的結果必定是玉石俱焚,皇上可要想清楚了.";不到萬不得已,黃旭還是不希望攻城,畢竟城內還有許多無辜的百姓,他不得不再次提醒咸豐道.
";儘管來就是.";咸豐毫不含糊地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黃旭知道自己前面說的話就象是放屁一樣,咸豐根本沒聽進去,也就是說,如想拿下這順天府,他們只能使用武力.
";好,既然皇上已經是視死如歸,那本帥就成全你好了.";黃旭明白多說無益,只有亮劍了.
";哈,哈,朕在此恭候黃元帥的大駕再次光臨.";咸豐大笑兩聲,右手朝前一舉,擺出送客的手勢道.
‘告辭!";黃旭也是一抱拳,調轉馬頭,奔回己陣.
黃旭奔回不久,轟隆隆的鼓聲便響了起來,太平軍要開始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