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督護逃走之後,督護府就被我們佔領。此一戰,就我計程車兵受損最嚴重。死亡四百多人,受傷的將近一千五。
不過,因為我功勞大,投降計程車兵大半分到我的軍隊裡面。進了安東督護府,終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覺。等我處理完事物回到房間時,夢蝶已經在燒好了水等著我。
今天一戰,我身上又染了不少血跡。濃濃的血腥味連我自己都覺得難受,夢蝶就讓我去先洗一下,然後早點休息。
美美的睡了一覺,這是從北征以來,我睡得最舒適的一次。不過,早起的習慣已經養成。第二天,天還在烏濛濛的,我就起來。
隨便洗涑了一下,今天需要打理的事不少。糧草的統計,安撫群眾等等一系列問題,都亟待解決。
這一忙,就至中午時分,我深感自己不是做文官的料,太傷腦筋了。
我正在查閱安東的財務之時,手下一個叫劉經武的千夫長前來找我,面色難看。我放下書,問他怎麼了。
他站到我的面前,臉上帶著點憤怒,又有點傷感。許久才說:“將軍,前方傳來訊息,國內城被高句麗攻陷。而且,而且……”
我刷的一下站起來,激動的看著他,擰起他的領子,問他而且什麼。他咳嗽了兩聲,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給胡漢的命令就是讓他去國內城,不知道他們收到國內城被攻陷訊息沒有。擔心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讓人傳訊息。
冷靜之後,我面色凝重,問他而且什麼。
他吞吞吐吐的,許久才說高句麗攻進國內城後就開始屠城,可能現在已經屠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一下癱軟到桌子上。屠城!國內城在東北地區已經算得上一個中等城市,起碼有三四十萬的居民。
要是屠城,至少死十萬人。這件事,可以說是我和冠軍候間接促成的。如果按照原計劃北上,就不會導致這場悲劇。
好久,我才緩過神來,叫上劉經武,陪我到冠軍候那裡一趟。冠軍候就住在原來安東督護的大殿之中,從我這裡到他住的地方,需要五六分鐘。
到了冠軍候的房間裡,他的臉色同樣陰沉。一進去,他便說:“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問他具體情況怎樣,到底怎麼回事。坐在椅子上後,他問我聽聞過霍定明沒有?
我點點頭,看過一些記載,此人生於中原,卻在北漠長大。身兼兩地之人的優點。人勇猛,而且足智多謀。
冠軍候繼續說:“這次屠城,就是此人下的命令。”
真是個狠毒之人,軍國之爭,不遷於百姓。能做出屠城的,無一不是喪心病狂之人。
這樣的人往往比較難對付,因為他沒你顧慮得多。我
沉默了一會,問冠軍候霍定明在國內城的兵力有多少?
冠軍候的手指在桌上敲擊了兩下,說據斥候來報,霍定明領兵八萬,現在正盤踞在國內城。
雖說我們兵力十萬,但若對上霍定明,沒有半點勝算。因為我們計程車兵常年生活在南方,突然來到極寒的北方,戰鬥力大大下降。
我拉開地圖,看著附近的幾個督護府。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不信他們還能坐視。
和冠軍候商量了一番,冠軍候大聲傳喚了兩個人上來,然後對他們吩咐道:“立刻給我聯絡遼城,建安等都督府。”
然後又對著我說:“王琥,我命令你立刻領著五萬大軍,發往國內。務必要阻擋住他們的步伐。”
“是!”
我毫不猶豫的接下來,不管是因為東北的百姓們,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必須接下。
穿著鎧甲出了大殿,我回到了和夢蝶的住處,告訴他立刻發兵往國內,趕緊做好準備。
軍情十萬火急,我立刻集結五萬軍隊,發往東北。出發之前,叫了兩個傳訊計程車兵,讓他們快馬加鞭,務必要攔住胡漢的騎兵。
現在已經下午,今天估計只能行進十幾里路。從這裡到國內的地勢不是很複雜,行軍少了許多煩惱。
這一次,有了安東督護府的糧草支援,我們已經不存在缺糧的問題。頂多再過兩個月,糧草大軍肯定能打通被雪崩阻斷的路,到時候就能大舉進攻高句麗。
所以,我必須堅持住。
半個月之後,我們終於與胡漢匯合。這裡離國內已經不遠,讓我不解的是,自從霍定明拿下國內之後,就沒有再往前進攻。
此時我們所在的地方屬於太白山麓,我特意選在此地,是因為這裡是一個高地,易守難攻。
將軍隊安排好之後,我便派出了一些探子,前去探查。霍定明的做法太詭異了,讓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兩天後,斥候傳來訊息。說國內嚴密防守,他們無法打探進其中。我頭痛的靠在椅子上,這個霍定明,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這些情況,我一起分享給手底下的千夫長。手底下幾個比較睿智的傢伙都沒看出什麼,但是劉經武那傢伙,出了一個主意,說我們先派一點兵去試探一番。
我點點頭,這個主意是不錯。但是如果這是霍定明給我們下的套怎麼辦,他是出了名的狡猾。
不過,目前只有這樣一個可行的辦法。敵不動,我不動的那種做法在這裡行不通,我們的援兵一下兩下不可能過來。但是霍定明的援兵可就不一定。
為了保險起見,我親自帶著一萬軍隊,前往國內城。剩下的四萬軍隊留在原地待命,暫時由我的副手管理。
從這裡行軍至國內,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兩天後,一萬大軍已經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城門外的沙場之上。
我騎著馬在最前面,看著城牆之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不一會兒,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帶著上萬士兵出城來。
這個男人長了一臉的鬍子,已經快把整個面部遮住。看著,便覺他是一個凶狠之人。身上那股戾氣,已經昭示著他殺人無數這點。
他的兵出了城門之後,就停下,然後自己駕著馬過來。絲毫不畏懼我們,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的樣子。
我也駕馬上前,兩軍對陣之前,雙方首領的交手也十分重要。如果能在之前打敗他們的頭,必然會讓他們計程車氣大跌。
我腳一動,踏風就興奮地撕叫了一聲,彷彿這才是他的主場。雙方匹馬就這麼奔跑著,我手裡拿著長槍。
這種對決長槍最適合不過,因為雙方距離都比較遠。
幾個呼吸之間,我已經衝出幾十米遠。揮舞了兩下長槍,空氣呼嘯,然後高舉著。
近了,他同樣舉著長槍。下一刻,叮地一聲驚響,我和他錯身而過。那一瞬間的碰撞,讓我的虎口震出了鮮血。只不過鮮血之下,傷口已經癒合。
我勒馬掉頭,他也剛好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細打量了我片刻,看到我虎口處的鮮血,然後哈哈大笑,說還以為來了一個多厲害的角色,原來只是一個黃毛小子。
我冷笑,說黃毛小子又怎樣,拿下你綽綽有餘。他哈哈的大笑兩聲,然後騎著馬又衝過來。
我不敢大意,他實力很強,光是憑我自己的能力完全不可能是對手。我有感覺,剛才他們並沒有用盡全力。
我雖然不會受傷,但是如果一不小心跌下了馬,那就丟臉丟大發了。於是,我便動用了那力量。
強大的感覺充斥著我的身體,長槍的手柄已經有些變形。眼前這個人,就是下令屠城之人。想到這個,我心裡的怒意衝起來。
“殺!”
心中殺意奔騰,然後下一刻衝到他的身邊。我突如其來的發狂讓他愣神,回神之後毫不示弱的說了一聲來吧,然後手持長槍和我對碰。
用一個詞來形容我們之間的碰撞:野蠻。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算計,純力量的碰撞。幾個呼吸,我和他已經交手十幾下。
身下的馬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我們兩個對決產生的巨大力量,急劇增加了它們負擔。
突然“嚓”的一聲脆響,手上一輕,長槍斷了,我的長槍居然斷了。
他哈哈狂笑了兩聲,說我再厲害又怎麼樣,長槍斷了,還怎麼給他鬥。
斷了便斷了,反正我本就不熟悉用長槍。看著他,我露一個笑容,嘲笑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