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條件反射站起來,往門邊看過去。見幾個帶著面紗,穿著黑衣服的男子現在門口。一身打扮,有點像電視裡明清時期的倭寇。
光是看他們凶神惡煞的樣,我就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周大嬸沒見過什麼世面,遇此場景,有些害怕。我擋夢蝶的身前,看著這些男子。
謝醫生拉著他徒弟的手,叫他別害怕。然後問這幾個人是幹什麼的。
這幾個人貌似素質頗高,進來之後就沒說一句話,也沒動一下。過了一會兒,一個大漢從人群中出來,就是早上的那位大鬍子。
一進來,他就對著我和謝醫生說:“咱們又見面了!”
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還真如謝醫生說得那般,這個大鬍子有些來頭。
光是進來的這幾個人,都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還不知道什麼外面有沒有人。
謝醫生神情嚴肅,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麼。
我心裡有點後悔,但後悔又有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定了定神,我往大鬍子那裡走去,手中的短刀已經拿出來。嘿嘿地笑著說沒想到他找來了。
大鬍子撇了一下嘴,說本來他也沒想到,誰讓我們不知死活,還敢回去。
聽他的意思,我們被跟蹤了。難怪我總覺得下午從藥司來時怪怪的,原來如此。
我一個人的話倒也不懼怕他們,但是身後還有好幾個普通人。我對大鬍子說是我一個人的錯,有什麼衝我來。
他哈哈一笑,說他沒什麼知識,但斬草除根這點道理他還是懂得。要是這些人都放走了,誰能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回來報仇。
我深吸一口氣,難道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嗎?我對他說別一時衝動,我們這裡可是有好幾個人身份不簡單,你得罪不起。
他大笑兩聲,彷彿我說的只是一個笑話,好久他才說不就是殺兩個人嗎,只要官府找不到證據,就拿他沒辦法。
看來是談不攏了,得想個辦法讓夢蝶他們先離開。我還沒想到辦法,謝醫生就往前走了兩步,對身後的那個徒弟說:“子墨,快帶著他們幾個從後面出去。”
這個屋子有後門?我怎麼沒發現?我疑惑的往謝醫生看去,他說有機會再給解釋解釋。
他那個徒弟說了一聲是,很鎮靜,對周大嬸他們說先跟他走。夢蝶叫了我一聲,我說去吧,不用管我,她在這裡只會給我添麻煩。
“那你保重!”
夢蝶輕咬著紅脣,眼睛轉溜著。我用力點頭,說放心,這麼多次了,她見過我出什麼事沒?
她對我出奇的信任,跟著子墨往後面去。我和謝醫生在門口擋著,大鬍子喊了一聲,讓兩個人從後面去追。
謝醫生現在就在我的旁邊,我看他已經一把老骨頭,對他說讓他先離開,這裡我擋著。
他笑了,很平常的那種笑。說別瞧不起他是老頭子,功夫他年時還是學過一點的。
我默默點頭,既然他這麼有信心,就讓他和我留在這裡吧。光憑我一個人,擋住這麼多人幾乎不可能。
同時,我還有點擔心,害怕大鬍子派去的那兩個人追上夢蝶。現在只能多擋一分鐘是一分鐘,畢竟他派過去的只是兩個普通手下,危險應該不是很大。
大鬍子見我們倆就在門邊擋著,表情有點冰冷,說好,一老一小,真有膽子。
我呵呵笑,短刀已經拿在前面,比劃兩下。說難道我膽子大,他現在才發現嗎?
大鬍子不理我,往謝醫生那裡瞟去,說:“老頭子,你趕緊閃一邊去,我一會兒給你一個痛快。”
謝醫生拿著一根柺杖,在地上一駐。說他謝高義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見過不少,還沒怕個誰?
這話說得霸氣凜然,整個人充斥著有種獨特的滄桑。那個大鬍子哈哈笑道:“你唬我嗎,不過是屁大個醫生,在這裡裝什麼天王老子。”
我對謝醫生說:“別跟他這種人多廢話,他能聽得人話嗎?”
我語中帶著諷刺,大鬍子本來脾氣就不好,一下過來,眼中噴火說:“你他孃的說什麼?”
短刀指著他,說他聽不懂人話。那個大鬍子揚起手,都給老子上,弄死這兩個雜毛。
那幾個提刀的人聽到命令的瞬間,就像聽到命令的機器,高舉著刀就往我們過來。
房間有點小,他們一個挨著一個的,將前面的路擋著。那個大鬍子在後面得意地笑說我們兩個不長眼,居然敢得罪了他。
這些人不知實力如何,看上去不是很厲害,而且很呆滯。不過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我不是什麼武俠高手,無法以一己之力,擋千軍萬馬,肯定打不過的。
圍上來之後,兩個黑衣人先對我和謝醫生動手。
真是太瞧不起我了,就一個人還能把我怎麼著。
我的刀反握著,或許是因為不會死這一點,讓我沒有半點慌張,每次對敵時,都可以發揮出最佳狀態。
那個黑衣人拿著刀,就像一頭惡狼撲向自己的食物。刀毫無技巧可言,不過速度卻很快。
面對迎面而來的刀刃,我低喝一聲,往旁邊閃開。刀落,砍在空處。黑衣人側頭看我,同時刀又橫著往我這裡劈來。
得寸進尺了,不發威還當我是病貓嗎。拿著短刀,我身體靈活的一閃,避開刀鋒。同時轉動身體,手中的短刀就像跟我融為一體,使用起來格外順手。
手起刀落,一刀割在他的臂膀上。他痛叫了一聲,手捂著被割到的地方,眼睛通紅。
“去死吧!”
他放開還在留著血的手臂,吼叫一聲又拿著短刀攻來。
我搖搖頭,對敵時失去理智,等於輸了一半,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
這次的攻擊雖然快了許多,卻更加沒有章法。我很輕鬆地讓開,從他身邊閃過去,刀伸出,嚓嚓一聲,在他脖子處留下一條血線。
解決他還是很輕鬆,我轉過身,正準備
去幫謝醫生一把,卻看見地上已經躺起一個人。一根棍子插進屍體的心臟。
這根棍子正是謝醫生的柺杖,太不可思議了,這謝醫生解決掉一個黑衣人的時間居然比我還短。看他羸弱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可以殺人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此刻我還真相信謝醫生經過大風大浪。大鬍子看到我們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兩人,有點肉疼,同時大叫:“都一起上啊,來什麼單挑。”
那幾個人依舊面無表情,木呆地開始動手。如果不是看他們能夠拿刀,會說話,我都要以為他們是喪屍。
一群八九個人,密密麻麻的刀往我和謝醫生過來,根本無處可躲。我還好,要是謝醫生被來上一刀,他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住都是一回事。
我正擔心,謝醫生在我背後說管好我自己,他會解決。我轉過身體和他背對背,好有個照應。
刀轉瞬即至,我拿起短刀就開始抵擋,叮叮的鋼鐵碰撞聲,不絕於耳。一個眨眼,短刀上就留下很多缺口。
虎口被震得劇痛,差點讓我將短刀扔掉。疼痛依然在繼續,這些人的進攻越來越猛,我根本就來不及還手。
完全被壓著打,不一會兒,身上就連中了七八刀。不知道謝醫生怎麼樣,我剛想這,就聽見背後一聲悶響,謝醫生受傷了。
我一下心急,毫不顧及其他,短刀不要命似的往前面拼殺過去。這幾個人被我突來的凶猛逼得後退兩步,卻不成想此舉反而使謝醫生陷入絕境。
我剛離開一點,就有兩個個人繞到謝醫生的後面。腹背受敵,謝醫生當然無法抵擋。身前身後又各中上一刀。
聽著後面謝醫生中刀的聲音,我如遭雷擊。如果他出什麼事,一切的罪責都在我,如果不是我魯莽行事,他根本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一剎那,就像有個惡鬼在我耳邊怒吼。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是什麼眼色的,但我覺得應該是紅色的。
情緒有點不受控制,這種情況已經是第二次了。
這種感受,就像體內的血液在燃燒,用小說裡那套說法:狂化。
力量瞬間提升好幾個檔次,刀更加凶猛。不斷向這些人劈砍過去,但奈何雄獅鬥不過群狼,片刻之後,一陣虛弱感傳遍我的四肢。這是我穿越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虛弱。
難道說那個不死的功能失效了?
我不禁覺得後怕,身體已經不支,跪在地上。就在他們準備對我動手時,大鬍子突然喊住手。我無力地往他看去,沒指望他發什麼善心。
他嘿嘿一笑,嘖嘖兩聲,說還以為我多凶猛呢,原來只是一隻紙老虎。
“還有你!”
他又指著謝醫生,謝醫生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被一群黑衣人圍住。大鬍子過去,在謝醫生面前,居高臨下,說謝醫生一把年紀了,偏偏不知趣,要跟著參合一些事,本來想給謝醫生一個痛快,但是現在他心情不好,要折磨謝醫生一下,消除他心中的怨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