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剛才可有為難你?”
慕容恪剛回房,宇文櫻就迫不及待問她。
宇文櫻直搖頭,只說道:“岳母就是囑咐我往後好好對你!”
宇文櫻終於放心,滿臉得意地說道:“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我,你若是敢欺負我,阿孃可不會放過你!”
宇文櫻撲在他懷裡,好一陣子才輕聲問道:“四郎,你可是有心事?”
慕容恪內心一震,只慢慢說道:“我就是有些擔心伯父!”
宇文櫻想了上次偷聽的話,直說道:“師傅定會無恙!上次汝陽候說不利於將,是說他自己,和師傅無關,師傅明日定能醒過來!”
慕容恪聽了這話,想起汝陽候臨終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心中暗歎一口氣。
他看著宇文櫻,努力擠出一絲笑,叮囑道:“這幾日城裡會有些亂,你懷了身子就不要出門了,等再過幾日咱們就該回龍城去了。”
宇文櫻乖乖地應了。
一整晚慕容恪抱著她,心裡愁緒萬千。
第二日中午慕容翰醒來,算是好不容易從老天手中將自己的命搶了回來。
五日之後,宇文部的牲畜和財寶全數被運往龍城,宇文氏統轄下的五千餘部眾全部遷往慕容部昌黎郡。燕王將南羅城更名為威德城,派其八弟慕容彪鎮守。經此一役,慕容部領土面積陡增一千餘里。
宇文部一戰則全軍覆沒,趙天王始料未及。等到趙國援軍到達之時,燕軍早已將紫蒙川攻下,班師回朝。趙軍見紫蒙川已經易主,當即決定攻打威德城,卻被慕容彪打得大敗而歸。
東部鮮卑三部(宇文部、慕容部、段部)的爭奪戰以慕容氏的最後勝利告一段落。
因宇文櫻懷有身孕,加之慕容翰重傷需要休養,慕容恪一行回程較其他隊伍慢上許多,直到五月中旬才回到龍城。
因擔心伊娜和宇文陵心中覺得寄人籬下,只怕在將軍府住不慣,慕容恪早已提前派人在龍城為他們買了宅院。那宅子距建威將軍府和度遼將軍府都近,門口牌匾上只寫著“宇文府”,外面看著簡單樸素,進去之後卻別有一番雅緻。
宇文櫻有感於慕容恪對自己家人的用心,心中更加覺得幸福。
兩人離開宇文府之前,伊娜只將慕容恪單獨叫過去,又囑咐了一番。
“恪兒,你對阿櫻的好我都看在眼裡,我也希望她幸福,那封信和玉佩你千萬要收好,不要讓阿櫻發現。我擔心哪日她知道了你瞞著她,心裡更加怨你!”
慕容恪鄭重點了點頭,確定地說道:“岳母放心!”
回了將軍府,因宇文櫻如今小腹已經有些微微隆起,殷氏見了她之後笑得嘴都合不攏,很快闔府上下就傳開了夫人有孕的訊息。
崔氏抱著慕容紹去主院探她,宇文櫻看慕容紹可愛,歡喜得不得了,崔氏只跟著笑了笑,眼睛時不時朝她肚子瞟上一眼。
“夫人,你回來了就好!如今賀蘭姐姐也不在了,紹兒還小,我一個人要帶著孩子管理後院總有些力不從心,不如還是將後院交給夫人管著可好?”
宇文櫻嘆了一口氣,直說道:“敏兒,我是懷了孩子,可我從沒想過因為孩子而爭些什麼。這後院你要是管得過來就自己
管,若是管不過來,讓殷大娘幫你就是,再不行,自己再找一些得力的婆子幫你,只記得別推給我!我還是那句,你只要別讓我院子裡短了什麼,楷兒那兒的東西也都別缺了少了,這院子一輩子交給你都好!楷兒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嫡子嫡女,有你當家,紹兒身份不會比他們差!”
崔氏聽了她的話面紅耳赤,只吶吶說道:“倒是我小心眼了!人都說為母則強,我只怕阿櫻你因為有了孩子,容不下我再當家了。”
宇文櫻聽她自己不再叫自己夫人,也知道她聽了自己的話,心裡不再多想。思及此,她忍不住撲哧一笑,只接著逗慕容紹玩。
慕容楷進了主屋,只遠遠地站著,低聲喊了一聲“姨姨。”
宇文櫻見到他開心得很,忙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坐。
“楷兒,姨姨剛才去找你,她們說你正睡午覺呢!”
慕容楷原本睡醒之後聽說他們回來了,在屋裡等了好一陣子也沒見到宇文櫻去找自己,心裡正委屈得很。無奈他實在想念宇文櫻,還是主動跑了過來,一進門見她逗弟弟玩得正開心,心裡更不舒服。
如今聽說姨姨去找了自己,慕容楷臉上頓時笑開花,他小跑過去鑽進宇文櫻懷裡,把崔氏嚇了一大跳,忙說道:“楷兒,姨姨肚子裡有了孩子,你以後可不要再這樣!”
慕容楷聽了這話,忙從她膝蓋上爬下去,指著她肚子,笑著問道:“妹妹?”
聽了這話,宇文櫻笑得開心,直將慕容楷狠狠親了兩下,笑著說道:“楷兒真是懂姨姨的心思!我就盼著我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兒才好!”
崔氏看她這樣子忍俊不禁。
發現宇文櫻懷孕之後,當晚慕容楷非讓她跟自己一起睡。
慕容恪回主院沒見到人,一問才知宇文櫻今日睡在慕容楷屋裡。
慕容楷自摟著宇文櫻撒嬌,也不管自家老爹臉色早已黑透。
慕容恪看自己眼神示意宇文櫻半天,她也不為所動,只得輕咳一聲,試探地說道:“阿櫻,天色不早了,該回主屋歇息了!”
宇文櫻笑著搖了搖頭。
“去年殷大娘暗示我讓你回後院,我擔心楷兒不同意一個人睡,讓她自己過來跟楷兒講。原先我還納悶怎麼楷兒乖乖聽了她的話,今日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她跟楷兒說,等我肚子裡有了弟弟妹妹,他不止能跟我一起睡,以後還有人陪他一起玩。聽說我懷孕了,楷兒高興著呢!”
宇文櫻說了這話,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下。
眼見慕容恪還在吃兒子的醋,宇文櫻又笑著問慕容楷道:“楷兒,你快告訴爹,姨姨肚子裡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慕容楷笑著說道:“妹妹!”
宇文櫻又親了他小臉一下,笑著說道:“咱們三個真是心有靈犀!”
慕容恪聽了這話,臉色才不像先前那麼鬱悶,躺在他們旁邊,還是有些不情願。
好不容易慕容楷睡著了,慕容恪躡手躡腳撫上宇文櫻的胸,卻被宇文櫻拿開。
“孩子在你還不知道收斂一些!”
慕容恪覺得委屈得很,小聲抱怨道:“阿櫻,我都三個月沒好好抱過你了!”
宇文櫻輕笑一聲,“哪裡有三個月?怎
麼你算出來的日子就格外多一些!”
慕容恪只輕摟著她,抗議道:“去紫蒙川的路上,伯父不許你睡我軍帳裡。到了紫蒙川,你查出有了身孕,岳母又不讓我睡你房裡。回龍城的路上也是,我每次在你房裡多待一陣子,她就趕緊派下人敲門叫我走。好不容易回來了,剛第一個晚上,你又跑到楷兒房裡來說睡。阿櫻,你不能這麼對我!”
慕容恪說到最後,宇文櫻聽那聲音都有些委屈了,忍不住笑道:“懷胎十月你還得等好一陣子呢!”
慕容恪對著宇文櫻耳邊哈了一口氣,輕聲耳語道:“阿櫻,我就想好好抱抱你,跟我回主屋好不好?”
慕容恪這幾個月表現良好,宇文櫻也不忍心再拒絕他,只輕推了他一下,小聲說道:“你說要回主屋,那你怎麼自己還不動?”
慕容恪聽了這話大喜過望,輕手輕腳下床去開門。
回了主屋,慕容恪摟過宇文櫻,親上她的脣,拼命吮吸著她的香甜。這麼一番親吻下來,兩人呼吸越來越急促,慕容恪脫了她的中衣和肚兜,直到撫上她有些隆起的小腹,才一時驚醒,放開了她。
他重重喘息了好幾下,心裡才覺得平靜了些,拿過他剛給她脫掉的衣衫,又要替她穿上。
宇文櫻推開他的手,也不配合,只撒嬌問道:“四郎,你怎麼停下了?”
她這麼嬌滴滴一聲“四郎”叫得慕容恪又有些心猿意馬,他暗啞著聲音說道:“阿櫻,是我莽撞了,你有了身孕,不能圓房!”
宇文櫻貼上他的胸口,一雙手也不老實,撩撥得慕容恪更加難受。她又親了他一下,用極盡魅惑的聲音問道:“四郎,你不想要我麼?”
慕容恪深呼吸下才按住她上的手,只小聲說道:“阿櫻,你不要折磨我了!”
宇文櫻聽了這話撲哧一笑,慕容恪看著她有些無奈。
宇文櫻也不再捉弄他,直說道:“我嫁你之前看過的那本書上說,懷孕只要過了三個月,也不是不能圓房,只要你輕一些就是!”
慕容恪聽了這話正開心,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只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為了你和女兒,我忍得住!”
宇文櫻感動於他的體貼,親了他一下,紅著臉說道:“四郎你這麼體貼,做夫人的不能虧待你!”
慕容恪還有些不明,接著宇文櫻直接用行動讓慕容恪明白了自己這夫人不止聰慧,還是個精通閨房之術的尤物。
事完之後,慕容恪抱著嬌妻,只笑著說道:“真可惜這次沒見到逸豆歸,不然真該當面謝謝他!”
宇文櫻還有些害羞的,嬌嗔了一句,被他擁入懷中。
……
可憐的慕容楷原先還以為自己能跟姨姨睡,結果爹爹一聲令下,他又只能一個人睡了。他傷心了半天才想明白,雖然不能跟姨姨一起睡了,但是自己馬上就能有妹妹了。想起妹妹,他心裡樂開了花,終於又恢復了開心。
有了阿孃和弟弟平平安安在自己身邊,宇文櫻無需憂慮他們的安全,心中歡喜不已。慕容恪對他極盡用心地體貼和照顧,更讓她覺得安心。慕容楷整日圍著自己親暱地叫著“姨姨”,將軍府如今也是快樂的氣氛,宇文櫻想,所謂幸福大概就是自己現在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