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傳授
陪著妻兒呆了一會，岳飛就去正屋找母親敘話。
進了屋子，見母親正在給李子玉細細的縫補這衣服，坐在一旁說道：“娘，孩兒離家這一年，家裡一切都好吧？”
岳母放下手中衣服，笑道：“還好，多虧了倩娘，娘腿腳不好，就靠她一個人操持著這個家，整日忙裡忙外的。雲兒也懂事得很，平日裡除了去學堂，也時常幫著他娘幹些活。”
“這孩兒就放心了。”聽完母親的話，岳飛說道。
“鵬舉，你快給孃親說說你為何會被免職呢！莫不是犯了軍法？”岳母想起岳飛是被罷職還鄉的，看著岳飛滿臉嚴肅的問道。
“娘，孩兒沒有犯軍法，這事孩兒覺得自己沒錯。”看到母親有些生氣的岳飛急忙說道。
“那是為何？”岳母有些納悶的問道。
岳飛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岳母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兒做的對，你外公活著的時候常對你舅舅說大丈夫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千萬不可是非不分。為娘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可也知道一旦官軍南撤，那中原的百姓可就沒了活路。”
“是啊娘，孩兒回來時一路上看到不少地方都是十室九空，田地也沒人耕種。而且還有不少人都因為被金兵搶了糧食，自己活不下去只好出來打劫過往外鄉人。”想起一路上見到的慘狀，岳飛不由得嘆了口氣。
“是啊，孃親小時候住在邊疆，當時遼人時不時的就回來的打草谷，很多難民都躲到了城裡，確實可憐得很。最後你外公眼見實在是沒法呆下去了，才舉家內遷。如今遼人沒了，卻又出來個什麼金人，唉，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接著岳母又問道：“鵬舉，你這次回來可有什麼打算？”“娘，我打算再過幾日就去別處投軍，不知道娘您同不同意？”見母親問起自己的打算，岳飛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了岳飛的話，岳母沉默了起來，岳飛也不敢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
過了半晌，岳母嘆了口氣說道：“鵬舉，你爹不在了，你大哥八年前也戰死在了邊城，現在你是家裡的頂樑柱，這次你回來，為娘本不想再讓你出去，可男兒志在四方，你既有心報國，為娘也不能攔著你。況且你大哥的仇還沒報，你爹走的時候嘴裡還一直還唸叨著你大哥。鵬舉，你要記住，你與金人有國仇家恨，一定要多多殺敵才是。”
“娘，孩兒曉得，到了軍中必定奮勇殺敵，為大哥報仇，為天下的百姓報仇，絕不會辜負您的期盼。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就請您為孩兒刺字明志！”岳飛目光堅定的說道。
汗水順著岳飛的臉頰一滴滴的掉落在地，站在一旁的倩娘看得都快哭了出來。岳母終於停下了手裡的針，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了鵬舉，你站起來吧。”岳飛咬著牙站起身來說道：“多謝孃親為孩兒刺字！”
“鵬舉，娘之所以為你刺這‘精忠報國’四個字，就是希望你在戰場上殺敵時，想起這四個字的時候，能更加的勇猛。你要記住，不論你以後在什麼地方，都不要忘了它。”岳母看著滿臉大汗的岳飛，嚴肅的說道。
“鵬舉記下了，終身也不敢忘這‘精忠報國’四字。”岳飛也是滿臉認真的說道。
“大娘，謝謝您！”拿著縫補好的衣服，李子玉滿臉感激對岳母說道。“呵呵，不用，大娘閒著也是閒著。要是還有破了的衣服，你待會就一塊拿過來吧。” 岳母看著李子玉笑道。
“大娘您真好，跟我娘一樣！”李子玉看著岳母，這句話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就後悔了。趕緊說了聲：“大娘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扭頭就跑出了屋子。
“唉，還是個孩子啊。這麼小的年紀就上了沙場，萬一要是……呸呸呸，菩薩莫怪，老婆子這張嘴淨說些胡話。”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岳母自言自語道。
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午飯，大家把馬匹上攜帶帳篷架好，躺在裡面呼呼地睡起了大覺。屋子裡裡就剩下了岳飛一家人和嶽飜一家人。
“二叔，再過幾天我打算帶著飜弟前去招討使張所處投軍，不知二叔意下如何？”岳飛看著坐在上首的嶽老二說道。
“鵬舉，打小你就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二叔種了一輩子的莊稼，也沒什麼見識，對你將來的打算二叔也不知道對不對。不過老話說男兒志在四方，你既然自己有了打算，那就去吧，家裡有二叔幫你照應著。呵呵，你還別說，你飜弟跟著你在外闖蕩了一年多，著實長了不少見識，人也不像以前那般遊手好閒了。”嶽老二話還沒說外，站在一旁的嶽飜就嗔道：“爹，您別老說我遊手好閒成不成，我那是結交四方豪傑！”嶽老二笑臉一收，兩隻眼瞪著他，罵道：“臭小子，老子說你遊手好閒，你就是遊手好閒，還結交四方豪傑，看你交的那夥朋友，一個個賊眉鼠眼的，那有一個好東西，以後好好的跟你大哥學學，長些本事。不然，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哼！”說著，習慣性的舉起了巴掌，嶽飜見嶽老二有暴走的趨勢，急忙躲到了岳飛的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嶽老二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對岳飛說道：“鵬舉，在外邊好好地替二叔管著他，要是他敢不聽你的話，你該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嶽飜一聽嶽老二這麼說，又向頂兩句嘴，可話到了嘴邊卻沒膽量說出來，只好鬱悶的站在那裡。岳飛看到他父子二人的樣子，強忍著笑意說道：“二叔請放心，侄兒一定會好好的教導飜弟的。”接著又說道：“娘，二叔，鵬舉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我兒有話就直說，跟娘還要吞吞吐吐不成。”岳母笑道，嶽老二也笑著說：“是啊，鵬舉你有話就說吧。”“娘，二叔，鵬舉想把咱們家遷到長江南邊去。”岳飛壯著膽子把話說完。“混賬話，鵬舉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你可不要忘了，你爹的屍骨可就埋在村東頭山上的祖墳裡，要是我們南遷了，誰去給你爹上墳，誰去為祖先掃墓！”岳飛剛一說完，嶽老二就站起來吼道。岳母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鵬舉，祖上在這裡為我們岳家置了田地和房子，如果我們舉家遷到南方，靠什麼生活。”
“娘、二叔，鵬舉也知道故土難離，可如今局勢動盪不安，皇上帥大軍南渡，金兵又來勢凶猛，依鵬舉只見，留在江北的朝廷官兵根本不足以抵擋金兵的攻勢。而且，金兵嗜殺，所過之處往往都是人畜不留。再過幾日，我和飜弟去投軍，家裡連個壯年也沒有，萬一要是金兵來了，那可如何是好。因此，我們只有搬遷到江南去，才能保住這一家老小的性命。我想就是爹爹和列祖列宗知道這事，也不會怪罪我們的。”岳飛早就想到了他們不會答應，苦口婆心的勸道。
聽完岳飛的話，又看著在一邊正玩耍的高興地雲兒和小銀瓶，岳母和嶽老二不禁沉默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嶽老二開口道：“鵬舉你說的雖然在理，可要是我們搬到江南去，我們的祖墳怎麼辦，祖上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田產怎麼辦？”
“二叔，錢財乃身外之物，這些田產我們就不要了。在外從軍一年，我也攢了一些錢財，夠咱們家到江南置辦些田地了。至於祖墳，鵬舉還在江北，逢年過節一定會回來祭拜一番。再說，總有一天我們打敗了金人，到時候再搬回來就是了。”岳飛見嶽老二口氣有些鬆動了，急忙說道。
“唉，那就依你吧。這兩天我們收拾些東西，再好好的修繕、祭拜一下祖墳。這一走，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回來了。”嶽老二有些傷感的說道。岳飛急忙安慰道：“二叔，你就放心吧。鵬舉相信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打敗金兵，到時候二叔您的身體一定還硬朗的很。”
“但願如此吧，唉，……你們先坐著，我再到地裡看看莊稼去。”說完，嶽老二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看著嶽老二意興闌珊的背影，岳飛心裡泛起一絲酸楚。
“鵬舉，明天一早你帶著雲兒去你爹爹墳上祭拜一下吧。”岳母站起身來對岳飛說道，然後轉身進了裡屋。岳飛和嶽飜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卻誰也沒說話。
傍晚，李子玉獨自跑到了村後的山上練起功夫來。自從來到了這裡，雖然自己在意識上沒有什麼降低，招式依舊叼專得很，可明顯感覺到李子玉這身體著實差了些，和別人交手時身體很多時候都跟不上自己腦子的反應。雖然在別人的眼裡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可在自己看來還差得很遠。現在唯一需要加強的就是力道了，只要力氣上去了，其他的就都不是問題。李子玉自戀的想道：“等把這幅身軀的潛力開發的差不多，再加上自己多年在擂臺上與人生死相搏的實戰經驗，自己是不是也起個拉風點的綽號，嗯……就叫萬人敵！哈哈，不錯，聽著就有王霸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