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掌櫃的帶著莫紫林來到剛才那套單獨的髒不拉幾的套房時,莫紫林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看前所看見的。 她眨巴著眼睛看看著旁邊的冷風,吃驚的問道,“這,這是剛才那間滿是灰塵和蜘蛛網成群的房間嗎?我沒看錯吧。 ”說著她又將頭轉向房間看了看。
好乾淨的房間,不僅乾淨而且整潔。 從裡屋的被子到床罩,再到桌布每一處都是嶄新的,而且那些東西的布料還都是上乘的,天,怎麼才一個下午就有這麼大的變化,簡直跟便法術一般。 莫紫林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者說看花了眼,只是這花眼的程度要比較嚴重才行,不然看不到這麼幹淨的地方。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這裡的確是像變了個房子似的,但是房間裡仍然有久了沒開窗戶透氣的那種日久的灰塵味,夾雜著些怪怪的味道,說不上來,因為這房間的幾個角落還放了香草,那種味道也就淡了很多,總的感覺還是不錯的,當然前提條件是不太挑剔的情況下。
莫紫林有些好奇,這樣的房間看上去並不差,為什麼要一直空著呢?租出去不是很大的一筆收益嗎?就算便宜租出一年下來也有點錢賺啊,總比這樣荒廢著一分錢沒有好吧,真不知道這家的老闆是怎麼想的,一點經營之道都不懂。
“掌櫃的大伯,你說這間屋子以前為什麼不租出去啊?”莫紫林踏進屋裡左看看右瞧瞧的,最後滿意地點著頭。 掌櫃的見莫姑娘滿意。 臉上也lou出了笑意,但是莫紫林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卻又將掌櫃的臉上那唯一的一點笑意推倒,隨即取代的是驚慌,是無措,還夾著點膽怯之意。
“你,沒事吧?”莫紫林見掌櫃的臉色變得突然,還以為自己說了什麼重大忌諱地話呢。 但是想想自己什麼也沒說啊,就問了這之前為什麼要荒廢著。 難道這也是忌諱的嗎?於是更加好奇地問道。
“沒,沒事。 ”掌櫃的慌張的遮掩著自己的失態,“既然姑娘對這房間滿意的話,那就住下來好了,這間房本來是二十兩銀子一天的,不過現在我只收你十兩,但是我想提醒姑娘和公子亥時過後請不要出門。 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掌櫃的說得非常地快,好像是在說房間的簡介似的,背得溜溜的熟。
只是掌櫃越是這樣說,莫紫林就越覺得好奇了,房錢折扣下來倒是不貴了,但是為什麼晚上亥時過後不能出門?萬一他們要上廁所怎麼?就地解決?想到這裡她不禁皺緊了眉頭。
“那要上茅房怎麼辦?”莫紫林只是好奇,所以也不顧及什麼含蓄拖口就說了出來。
掌櫃皺了皺眉頭,很顯然他沒料到這丫頭有這麼多要問的。 於是指了指床下面放著的馬桶,說,“那下面有馬桶,只要不出門,隨便你們怎麼上。 ”掌櫃的好像不願多留一秒似的,他害怕多留一秒。 自己會管不住自己這張嘴,把一些不該說地說了,到時候這房子租不出去,老闆又要找他算賬了,所以只得憋著啊。
“如果姑娘沒別的事的話,那小人先告退了。 ”掌櫃的逃也似的退出房間,轉身帶上房門。
“啊?就這麼走了?我還沒問完呢。 ”莫紫林苦惱的坐下。
房間裡只剩下莫紫林與冷風,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最後冷風聳了聳肩將行李一股腦的放在了桌上,才坐下來。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 水還是熱的。 於是倒了兩杯茶來。
莫紫林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一飲而盡。 嘴還有些輕微的疼,所以吃燙東西的時候偶爾會覺得有刺痛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很輕,所以還是打消分散不樂她對這將房子的前生的好奇。
“你說,這房間以前為什麼沒人住啊?”莫紫林那顆好奇地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再加上剛才那掌櫃地躲躲閃閃的樣子,更是讓她覺得這間房以前一定發生過什麼事,但是到底是什麼事呢?
冷風喝了幾杯茶後才淡淡地說,“不知道,或許這邊比較偏僻,再加上四年才一次武林盟主大會,所以一直沒租出去也說不定。 ”
“是嗎?”莫紫林雖然覺得冷風的話是有些道理的,但是還是這樣問了,一聽到武林大會,盟主選舉,莫紫林來了興趣。
“嘿,我以前聽說武林盟主選舉時很好玩的,好像武林中各個大派的掌門都可以參加的吧?”莫紫林看著冷風好奇的問道。 其實她那裡是聽說,分明就是以前看武俠電視劇然後再加上自己的想象胡猜亂掐的。
“或許是吧!”冷風這樣回道。
“什麼叫或許是?難道你也沒參加過嗎?”莫紫林更是好奇了,他這樣的武林高手怎麼會沒參加過武林大會呢?不過反過來想想他是殺手,沒什麼正規的門派,應該是不允許參加的吧。
冷風淡淡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我們能不能去玩玩啊?等我把綿竹逛完了,我們也去好不好?”莫紫林幾乎是興奮的說著,雖然她很想馬上就去,但是綿竹才剛到,而且她還不知道這裡什麼最出名,什麼最好吃,再怎麼說也要先混個眼熟再說,不然多沒勁。
“早就知道你想去了,等我們休息夠了就動身上路吧!”冷風早就料到莫紫林會又這樣的想法,雖然她一直沒說,但是以她的性格豈會錯過這樣熱鬧的地方。
莫紫林憧憬著點著頭,一臉的興奮自然是藏不住的了,該是有怎麼樣空前絕後地比武大會呢?
外間有一張用木板搭起的簡易床。 裡間是一張出奇大的床,因為床大,所以佔地面積也非常之多,站了裡間的一大部分,床旁邊有個屏風,屏風後面放著個木質的浴桶,裡面還有溫熱的水。
莫紫林走到自己的窗邊。 摸了摸軟綿綿地床,還算滿意。 然後透過屏障,卻看見了滿桶的水,伸了摸了摸竟然是溫地,心裡還在想著這掌櫃的想得真周到,想著就要拖衣服下水,可是手剛放到衣領處,就想到冷風還在外面。 雖然他這時平躺在**,但是難保他待會不找她,隨意她只得鼓起勇氣,無說一個不情之請。
莫紫林跑出內間,笑得好看的看著冷風有些彆扭,還有些扭捏的站在冷風面前,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冷風都替她著急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冷風看著她問道。
莫紫林笑得燦爛的說道。 “我想沐浴,你能不能出去隨便逛逛街什麼的?等你沐浴地時候我也出去隨便逛逛,嘿嘿。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在這裡呆久了,難免被這裡的氣氛感染,所以感覺自己也保守了似的。
冷風有些尷尬。 其實莫紫林不說叫他出去他也會自己出去的,更何況她還說了,弄得整個空間的氣氛都變得緊張了似的。
冷風起身,勉強的笑了笑,然後獨自出了房門來到客棧地大廳,見掌櫃的笑得一臉燦爛的還在算著帳,心想一定是住滿了,這間店快賺翻了吧。 於是自個叫了點酒和一碟牛肉吃了起來。
第一杯酒剛下肚,冷風的耳朵就抖動了幾下,餘光像旁邊掃了眼。 旁邊的凳子上果真多出了一個人來。 “韓曉白!”他看了看周圍的桌椅,雖然人很多。 但是這間客棧地大廳也相應的大,所以眼下還是剩了不少空桌椅的,只是這韓曉白,哪裡都不做,偏偏坐在了他旁邊的凳子上,看來來者不善啊,於是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但是很快他又抹平了臉上的憂鬱,恢復到波浪不驚的狀態,無所謂的吃著盤子裡的牛肉。
“你看見我怎麼能這樣呢?難道你不認識我嗎?想當年,你可是有事相求與我的,我也可是全力相告,那樣算起來地話,你也算是欠我一個人情了吧?如今見了面,你缺當是陌生人般,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韓曉白笑嘻嘻地有點痞氣的說道,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不快,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多少也是瞭解冷風的。
冷風仍然面無表情,只是給自己的酒杯滿上一杯酒,十分平靜的說道,“韓少主你記心不太好吧,我記得當年那人情早就還了吧。 ”說完他將酒一飲而盡,雖然今天他也算是救了他一次,但是對於冷風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素以也不值得一提。
韓曉白又笑,“是是,雖然是還了,可是好歹咋們也互幫了一場吧,還有今天,我得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嘿嘿,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我會被那搶劫犯打得毀容的,那就可憐了我這張天生麗質的臉蛋了,想當年有多少美女被我這張帥氣的臉蛋所迷倒。 ”他說的跟真的似的,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白淨的臉頰,那種陶醉讓看到人都覺得有他是個自戀狂,只是這眼下就只有冷風看見了聽到,其他的人都埋頭吃著自己的東西,那些都是路客,只是在這裡住上一宿,別的與他們自己利益無關的任何事或者是人都不會上心。
冷風嘴角輕輕上揚,lou出一個很不屑的笑容,“韓公子有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沒必要。 ”冷風就知道他這樣套近乎是為了要找他幫忙,於是直言問道。
“我手裡有個疑問,想請冷公子你協助,一起揭開謎團。 ”韓曉白突然正經起來,一本正經說道與剛才那痞氣的樣子辯若兩人。
冷風冷冷的笑,一杯酒下肚,頭也不抬一下的說道,“韓公子是江湖上有名的白曉生,難道也會有事不知道?”
韓曉白一揚嘴角,又笑了,lou出他痞子的本色來,“百曉生只曉百事,你除了百事以外的當然就不知曉了啊,很正常嘛。 ”說完他轉過頭,衝著那邊的店小二大叫道,“小二,拿個酒杯過來。 ”
“嗯,來了。 ”
冷風自然是知道韓曉白是在說笑,但是心中卻暗自猜疑起來,既然連百曉生都不知道的事,而且他好找他幫忙,那看來一定是非常有難度了,雖然這樣,他還是沒有一點興趣也沒有,他現在心裡想的就是這樣陪著莫紫林在這裡呆幾天然後再去芒硝城區參加武林大會,之後就等著莫紫林的再度安排了,至於其他的他什麼都不想管了。
“我對你的謎團並沒興趣。 ”說完,冷風又是一杯酒下肚仍然連正眼也不瞧一下韓曉白。
韓曉白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冷風不會對他的謎團有興趣的,所以他早有準備,“你應該會對這東西有興趣吧!”雖然是疑問,但是他卻用了肯定的說法,因為他知道冷風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為錢殺人,不過他卻也是有自己的道義的,雖然大家都知道他的要價非常高,但是請他殺人的卻仍然非常多,所以韓曉白料定他喜歡錢,況且這次不是殺人,只是調查些事情罷了。 於是韓曉白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又補充道,“大興錢莊,任何地方都可以銳現。 ”
大興錢莊是這個國家唯一一家遍佈全國的各個大小城市的錢莊,所以不怕不能銳現,當然這也是為了打消人家的顧慮。
韓曉白緩緩的將銀票推到了冷風面前,冷風看了眼,沒作聲,只是自個兒喝著酒,不同意也不反對。
這時候小二送來了酒杯,“公子,您的酒杯,不要酒嗎?”當小二看見桌上那一疊銀票時,眼睛都直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銀票,一時晃了神站在原地不動了。
“嗯,那不是有嗎?”韓曉白指了指冷風那邊的兩壺酒說道,“這裡沒你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小二這時才回過神來,依依不捨的一步幾回頭的推了下去。
韓曉白完全不顧冷風介意不介意,站起身大搖大擺的擰過一壺酒,像是拿自己的東西似的,當然冷風也並不作聲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韓曉白自覺的往自己的杯子裡倒酒,一杯酒剛滿卻聽冷風說,“記得付賬。 ”
當韓曉白自以為一切OK的時候卻聽到了冷風這樣的話,猶如大冬天的被人從頭到腳的潑了一盆冷水,那感覺真不好受,但是那是冷風,那是他該有的態度,他也只得認了。
冷風站起了身,冷冷的甩下那一句頭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啊,喂,你怎麼這麼小氣,我不過就只喝了一杯,不對,是一杯還沒喝。 ”韓曉白,雖然不是小氣的人但是卻當著大眾的面,大聲的說道。 引來了無數認得注視,但僅僅只是看一眼那麼簡單,然後就又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冷風沒有收下韓曉白的銀票,他有些氣憤,但是他知道他遲早會收下的,因為他不會那麼笨,奔到連錢都不要。
於是韓曉白抓起桌上的銀票往懷裡一揣,就一臉壞笑的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