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林氣沖沖的跑出了酒樓,直衝進了酒樓後的那一片竹林。 夜風習習,樹林間顯得很涼快,只是此時的陣陣熱風卻是像刀子一樣吹割著莫紫林有些腫的雙脣,還伴著一陣陣火燎火烤的感覺,總之不是難受兩個字可以解釋的。
“該死,今天丟臉丟到家了,所有醜樣都讓那安靜看見了,以後還怎麼在她眼前混?”莫紫林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惱火,甚至有想殺人的衝動。
小青緊追了出來,看著莫紫林停在了竹林中的某一處正想追過去,冷風卻拉住了她,他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指,然後小聲的說,“讓我去吧。 ”
冷風此時的一隻手正拉著小青的胳膊,而另一隻手則放在自己的嘴邊,這個動作讓小青覺得特別曖昧,她嬌羞得紅了臉,低下頭儘量不讓冷風看見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她點了點頭。
冷風放開了她的胳膊並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窘樣,他只是注視著那邊氣鼓鼓正欲發飆的莫紫林。
小青看著冷風的背影漸行漸遠,心裡一陣陣難受,的確,她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的主人比呢?主人不僅心地善良,為人和善,還樂於助人,又美得天下地下都罕見又有哪個男人不為她動心呢?自己又能算什麼?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丫頭,奴婢,卑賤的奴婢,要不是主人可憐收留了她,恐怕她現在還要過著那種受欺辱的生活。 這樣想著她再也不願看下去。 緩緩地離開的酒樓,一個人呆坐在竹樓梯上。 有冷風在,主人是不會有事的,這點小青還是可以肯定的。
莫紫林憤憤的扯著身邊掉下來的竹條,氣得將葉子撕成了碎片還狠狠的扔在地上跺上了幾腳。
“怎麼,竹葉惹我們紫林丫頭生氣了?”
莫紫林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就看見冷風恭恭敬敬地站在她的身後淡淡地笑著問道。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嘴巴是腫的,而且可能很難看。 於是急忙遮住嘴別過頭去,強忍著嘴上的痛,說道,“不許看我。 ”
冷風聳了聳肩,做一副他並沒有偷看的樣子,說道,“放心。 這裡很暗,看不清楚的。 ”
“真的?”莫紫林環顧了下四周才發現這片竹林裡真地很暗,除了偶爾透進來的斑駁的月光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光亮了。
於是,她這才放鬆警惕的緩緩的放下手,她的嘴真的有些腫了。
冷風緩緩地kao了過去,看著默不作聲的莫紫林,再看了看她那腫得有些高的嘴脣,心裡不自覺的就有了些酸意。 他想抬手摸摸,可是雙手垂在下面捏緊又放鬆,好一陣還是沒伸出來,他心疼的問道,“疼嗎?”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莫紫林覺得嘴脣火辣辣的像針刺一般地疼,剛才氣極了倒是沒覺得。 這會全神貫注了,針刺感卻是加倍了,她不能碰,也不敢摸一下,只得又被對著冷風不斷的扇著嘴脣,使扇進的涼風讓嘴脣上那火辣的感覺簡淡些。
“當然是真話。 ”冷風又好氣又好笑,這丫頭都什麼時候還開玩笑。
“很疼。 ”莫紫林哭喪著臉轉過頭來,一臉委屈的說。
看著她的嘴,原本那般性感的薄脣如今卻是腫了不少,變的比較厚實了。 但是看上去卻是一點也不難看的。 只是感覺有些怪就是了。
“其實一點也不難看。 ”冷風安慰的說道。
“真地?”莫紫林不相信,不過隨即她想到剛才冷風說得話立即又別過頭去。 “你,你,你剛才不是說看不清楚地嗎,你怎麼知道不難看的,你明明看清楚了地,你騙人。 ”
“紫林丫頭,真的不難看,不信你回去找鏡子就知道了,只是嘴脣變得厚實了點,不過更好看了。 ”其實冷風是想說性感,只是他覺得這樣說難免會顯得輕浮了些,所以只得用了更好看三個字代替。
“對了,如果真話是好疼,那假話呢?不疼?”冷風極力想分散莫紫林的注意力,不讓她想著嘴脣的傷,於是故作好奇的問道。
“假話就是非常非常疼,疼得快死掉了。 ”莫紫林眨巴了兩下幾欲流出淚來的眼睛,把眼眶中晶瑩的淚光通通藏匿了回去,只是這時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清澈了,彷彿是一彎清澈見底的小溪,乾淨而明朗。
冷風一臉心疼的望著她那強忍下眼淚的眼睛,半帶責備的說道,“你真是馬虎精,這下該如何是好?”
看著冷風一臉的憂鬱,莫紫林張嘴有些浮腫的大嘴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哎呀,沒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大不了以後破個相什麼的,那不是很好嘛?至少不會有現在這麼多的煩惱啊。 ”
莫紫林說得十分的輕鬆,彷彿真的是這樣想的似的,但是,冷風卻明明看見了她別過臉去的哪一絲落寞。
冷風不再說話,緩緩的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盒子,這個盒子是他一直珍藏在身上的,也是她一直捨不得用的,盒子一開啟,一股清涼的氣息隨著開蓋從盒子飄了出來。
莫紫林聞到這股清涼之氣,好奇的盯著那個銀色的小鐵盒,驚奇的問道,“這是什麼,為什麼聞起來好像薄荷一樣清涼。 ”
冷風將盒子遞了不捨的遞了過去,淡淡的說道,“這是冰片膏,對燙傷很有幫助的。 ”
莫紫林正欣喜的接過盒子想要將那冰片膏將嘴脣上抹的時候冷風又說了一句話,嚇得莫紫林停在半空中的手瑟瑟發抖。 半天也不敢有下一步地動作,一直的保持了那個姿勢。
“這是十年前一個剛學做飯的姑娘用過的,那時她的手是那樣的嫩滑,可是卻是總被無情的油啊,水啊什麼燙傷,於是,她就用這種冰片膏擦。 擦過之後睡上一覺就會完全地好了。 ”冷風半陷入沉思狀態的說著,好似在追憶一段遠去地愛情似的。 只是他的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甚至沒有哀傷,或者說他早就麻木了。
“什麼?”莫紫林對於冷風后面說的什麼話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只聽到了十年前,思緒就再也不能不混亂了,天啊,十年前?難道這冰片膏也是十年前的產物?有沒有過期啊?過期了那不是更糟糕?還是不擦好了。
莫紫林收回手。 尷尬的盒子蓋上然後將冰片膏還了回去,“既然這麼珍貴地東西,你還是留著好了,反正這也不時什麼重傷,過些天就會好的。 ”
冷風並急著接過,他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擦啊,如果炎症不得到及時的控制很可能會起水泡的。 到時候就不好了。 ”他還以為莫紫林是不想將他的回憶給抹滅了,解釋道。
“可是……。 ”莫紫林不方便直說,其實她是懷疑這冰片膏的藥效,但是又見冷風這般的熱情,她只得尷尬地問道,“這藥。 有沒有保質期啊?”其實她心裡知道就算是在寶貴的東西經過這麼長時間也鐵定是過期了的,但是她仍然這樣問了。
“保質期?”冷風顯然有些納悶這個新詞,什麼叫保質期?是期貨的意思嗎?
莫紫林一激動差點咬到舌頭,扇了扇疼痛的嘴巴才立即解釋道,“就是這藥失效沒有?可不可以用?現在這藥在沒在保質期內?”
莫紫林一股腦說了一大堆,可是她的話只是更讓冷風莫名其妙了,不過還好他聽到她問地可不可以用,於是笑了笑解釋道,“你放心用吧,你聞到剛才開啟盒子時的香味了嗎?這藥是不會有副作用的。 ”
莫紫林喃喃的嘀咕了幾句。 冷風說得也對。 要是失效了,怎麼可能有那麼濃烈的清涼香味。 大概這裡的東西都是沒有保質期,但是卻是能長期保持的吧。 這樣想著,莫紫林又一次的打開了盒子,猶豫了好一陣,最後在冷風目光的催促下只得惶恐的將藥膏塗到了自己地嘴脣上。
藥膏剛剛塗到嘴上一陣涼到舒爽地感覺就瞬間由雙脣直達心間,頓時,那些火辣辣的灼燒感,還有針刺感通通消失了,好舒服!
“這藥好神奇哦!塗上去真地好舒服。 ”莫紫林放鬆全身去感受脣瓣間的清涼感傳遍全身,趕走所有的不適。
忽然莫紫林站起身,十分認真的看著冷風說道,“風,我們走吧!”
“你想回去了嗎?”冷風不解的問道。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莫紫林搖了搖頭。
“那是?”冷風更加好奇了。
“你還記得答應我等諾的案子結束,我們就一起去闖蕩江湖嗎?”莫紫林提醒道。
“當然記得,只是……。 ”冷風覺得這突然就提到此事有些過快,至少要先和他們那些人辭行吧。
“只是什麼?我覺得我們今晚就走會比較好。 ”莫紫林做了個下定決心的姿勢。
冷風不做聲,本來他是想說些什麼話來挽留的,只是,話到了嘴邊他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心裡不自覺的被矛盾折磨著,彷彿有兩個小人在對話似的,一黑一白,挽留?我為何要挽留,難道和她在一起不是自己的心願嗎?與她一起浪跡天涯沒有別人,只有他們,那不是一直以來所想的嗎?
可是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真的好嗎?好像太沒禮貌了吧?至少說一句也好,哪怕是一句辭行的話。 難道你剛才沒看見安靜時怎麼樣對她的嗎?你能這樣看著她被那女人欺負嗎?走吧,走了對大家都好,對你不是更好嗎?
這樣想著冷風隨著莫紫林緩緩朝酒樓的方向回去,兩個人就這樣一聲不吭的拉過一匹馬騎著就回到了知府大院。
“我們去收拾行李,半個時辰後在後門口等。 記得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還有,你會寫字吧?留封書信叫他們不用擔心,就說讓小青跟海陽回宮,他日有機會我會回去看她地。 ”莫紫林沉默了一會,她本來還想說些什麼,至少對蕭海諾說些什麼。 可是最後她咬了咬牙,全忍了下來。 “嗯,好,就說這些,我先回房收拾行禮了,你也快點,不然等他們回來就走不了了。 ”說完莫紫林快速的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知府大院內雖然有很多的衙役把手,但是誰也不為為難莫紫林自由出入的。 所以他們的行為也沒有人懷疑過,當然更不知道他們這是要離開了。
冷風愣愣的看著莫紫林遠去地背影,行禮?他什麼也沒有,所以根本就不用收拾,至於銀兩,當然是全帶在身上的,他習慣了,至於寫信。 那不過幾分鐘地事,只是現在他為什麼會覺得有些害怕?莫紫林竟然能這樣殘忍的不遲而別,連告別的話也不說一句,就這樣默默的離開了那兩個對她好得不能再好的男人,那麼她會不會有一天也這樣待自己?也會這樣不吭一聲的留書出走,天大地大他們或者他又要去哪裡找她呢?或者這一次的離別將會是永遠。 因為他深知莫紫林是不會被束縛在皇宮之中地。
莫紫林一回到屋子就將一個大床單撲在了**,首飾自然是要拿的,她沒有什麼銀兩,不過蕭海諾以前給她的那袋金子她確實一直放在枕頭下面的,如今要走了自然也不能落下。
還有梳妝檯上的日常用品,還有那隻大大的金簪,上次從安俊哪裡貪汙而來的,到了沒錢用的時候還可以拿去當了,做盤纏,自然也是不能落下地。 這樣想著。 這樣也不能落下,那樣也不能落下的。 於是不知不覺就收拾了一大包,眼看著好像好友很多東西要收似的,但是時間卻是來不及了,於是只得忍痛割愛,收拾起包袱準備閃人。
半個時辰後,莫紫林收拾好了一大包行頭從後門悄悄的走了出來,邊走她還邊東瞧西望的,深怕被人發現,跟做賊似的,只是剛出了後門,她就看見冷風早已等在了那裡了。
“你這麼快?”莫紫林看了看他身後那個扁扁地包裹笑了笑,於是也明白了他這麼快的原因。 她回過頭再看看自己的,像是搬家似的,這樣實在不適合行走江湖啊,要不,放些回去,這樣想著,莫紫林只得衝冷風尷尬的笑著,說道,“我還是放些東西回去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太多了點。 ”
“除非你不想走,那你就放回去吧。 ”冷風淡然的說,這樣激將的話語由他說出來卻是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的,不由得讓人覺得冷冷地。
莫紫林不解愣愣地看著他,他最終經不住莫紫林那雙凝視的眼神地威脅,妥協的說,“殿下們都回來了,我想過一下就會到你房間了吧。 ”
“啊?那……。 ”莫紫林咬了咬牙,“那我們快走吧。 ”說著拉著冷風就往小路跑。
好不容易看到城門,兩個人才收拾好心情,為了不引起懷疑,故意放慢了腳步。
這麼晚城門自然是關閉著的,但是大家都是認得莫紫林的,而且今天值班的還是與莫紫林一同去過冰縣的華佗,所以幾個人說了幾句告別的話,華佗就吩咐開了城門放莫紫林他們走了。
本來華佗還有些好奇的,紫林和殿下的關係那麼好,怎麼會深夜出城,而且殿下也沒有一個送他們的,正覺得奇怪的當兒,身後想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華佗聞聲望去,遠遠的馬上的兩個人卻正是蕭海諾與蕭海陽,他們現在才來送行?好奇心驅使下,華佗及走了幾步上前迎接。
蕭海諾看到華佗跑了過來,媽而行到他面前的時候急忙拉住了韁繩,控制住了馬前進的步伐。 緊接著蕭海陽也在蕭海諾的身後穩住了馬。
“華佗,可曾見紫林與冷風經過?”蕭海陽著急的問道。 他地手上還握著冷風留下的信。 剛才,剛回到知府大院就直接去了莫紫林的房間。 卻見莫紫林平日裡用的東西通通都不見了,當時心中就覺得大事不好,於是又衝進了冷風的房間,這才發現他們果真是留書出走了。
華佗本來還要參拜,但是蕭海諾立即阻止道,“不必多禮,快說。 ”
“他們剛出城不久。 ”
“開啟城門。 ”蕭海諾厲聲命令道。
城門快速的被幾個衙役開啟。 蕭海諾與蕭海陽拉著馬鞍疾馳而去。 身後留下一臉不知道所謂何事的華佗,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們的馬兒跑遠。 最後消失在無邊地黑暗中。
蕭海諾與蕭海陽一路狂奔,前行了很久,差不多五里路了,卻仍沒發現莫紫林與冷風的蹤影。
蕭海陽停住了馬問道,“哥,我們是不是錯過了?”
蕭海諾也拉住韁繩,停了下來。 猶豫良久才緩緩說道,“海陽,還是讓她走吧。 ”這句話他說得無比的艱難。
“可……。 ”蕭海陽看到蕭海諾一臉冰冷的表情於是不再說話了。
他真的好想自己追出去,可是他卻不能,因為安靜說父皇下令令他們後天起程回京,籌備冊封儀式。 這會他多麼想自己不是生在帝王之家,身上也沒有那麼多的束縛,那樣他就可以像冷風那樣逍遙自在的與莫紫林一起陪著她。 照顧她,去她想去地地方,做她想做的事。 多好,可是他生在帝王之家卻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所以他不能像冷風一樣無牽無掛,甚至連自己的命運都不在自己的手裡。 這就是他們,生在帝王之家的臣子們。
話說莫紫林與冷風剛走不遠就聽見後面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兩個人為了謹慎起見,躲進了旁邊的樹叢中,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蕭海諾與蕭海陽從他們面前疾馳而過,濺起的塵土全撲在了他們的身上,可是他們卻未動一下,只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他們著急,看著他們拼了命似的狂奔,莫紫林的心理好難受。 她真地很想與他們大家在一起。 要是他們不是生在帝王之家,要是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束縛。 要是安靜沒有來,那麼這一切應該就會是另外一個樣子吧?收斂起那些擔心,不安,甚至是傷感,她拉了拉背上的包裹覺得太重,笑得好看的對冷風說,“風,這包裹太重了,你能不能……。 ”
她的話還沒說完,冷風就自覺的伸出了手,“給我吧。 ”
莫紫林燦爛的笑著,將包裹遞到了冷風的手中,然後將剛才的那些哀愁通通拋在了腦後,“我們走小路吧,這樣就不會與他們撞上了,你說我們第一站會是去哪裡呢?”她故意說著不管痛癢的話,也裝出一副興奮地樣子來。
冷風只是淺淺地笑並不作答。
莫紫林說著說著就來了興趣,她想著那些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一個個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眼前,好神奇,她又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冷風問道,“你說我們這途中會不會再遇到什麼危險,你會保護我的呵?”
莫紫林自顧自的說著,冷風也一直認真的聽著,但是他始終只保持著淺淺的笑,並不作答,就如他們第一次從京都出來的時候那樣。 只有莫紫林一個人興奮地不得了,只是現在的莫紫林卻只是有著表面上的興奮,心裡卻是多了很多的不捨的,其實冷風只明白一些,那是的莫紫林心裡也是裝著很多的祕密的,她原本以為就此不會在與蕭海諾他們見面了,從此他們也沒有任何的瓜葛了,那麼她沒見到他,時間久了,也許她就會淡淡的忘記那一見鍾情的感覺,忘記他那冷峻的臉龐,可是她錯了,這一切或許都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只是這一次她身上揹著的包袱更重了,心也更累了。
想著他們第一次出來的時候,那時的冷風有著如同蕭海諾一樣冷峻的臉龐,只是他的臉上比蕭海諾更多了憂傷,而且還更深沉,可是如今的他仍然保持著不說話的原樣,卻是也會淺淺的笑了,那麼蕭海諾呢,他也會淺淺的笑了嗎?
下一站他們將去哪裡?江湖真的如莫紫林所想的那樣好玩嗎?又或者會遇到更多的難題,還有更多的潛藏著的人們正等待著她的光臨。
下一章進入第三卷武林盟主。 武林向來以盟主為人上人,的盟主之位者能號令群雄,稱霸天下,只是這個武林盟主真的那麼好當嗎?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