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不語的蕭海諾終於開口了,他沉聲說道,“你說的很有可能,但是如果豔紅真的被安俊藏了起來,那就麻煩了。 ”說話間他低著頭,顯得很為難的樣子,讓人不由得覺得他是在怕這個安俊。
莫紫林聽完蕭海諾的話,再將他的表情聯絡起來後不禁皺起了柳眉來,她原本以為只有蕭海陽才怕安俊的,這會聽蕭海諾這樣說,不由得不安起來,難道他們都怕安俊不成?堂堂未來的皇太子,和二皇子竟然害怕一個臣子的兒子,這傳出去也未免太丟人了吧。
莫子林不由得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起這兩個皇子來,忽然她將目光停留在蕭海諾身上,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麼?連你也怕安俊?我原本還以為只有海陽他才怕安俊呢,嘿嘿看來你們這關係倒是十分的有趣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她一邊說著嘴角一邊不可置疑的向上揚著。
蕭海諾被問得非常的鬱悶,因為這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且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只是這與怕無關,至於安俊是父皇從小到大千叮嚀萬囑咐要相讓的人,沒有特許情況他們誰也不會去找安俊的麻煩,原因很簡單,其實安臣是蕭天的皇妹所生,因為皇妹早逝,所以蕭天將安俊當自己的親兒子那般看待,甚至比自己的親兒子更為照顧。
蕭海陽實在不想讓莫紫林再以為他們是怕安俊,其實他們也不過是有苦衷而已。 於是長話短說的解釋道,“丫頭,你有所不知,當年父皇打下江山地時候皇姑姑可謂是功勞最大的,所以在皇姑臨死之前將安俊託付給父皇要他厚待與他,而且父皇也應允了,所以。 父皇就……。 ”
“好,停。 我明白了,因為你們父皇覺得虧欠你皇姑,所以就將這份虧欠轉為愛放在了安俊身上?”莫紫林一句話點出了蕭海陽與蕭海諾所說的主旨。
蕭海陽嘴角一揚,“丫頭你真是聰明,我還沒說完你就明白了,既然明白了我也不多說,所以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和證據。 我們是不會輕易驚動安俊的。 ”
“可是,難道就這樣看著他逍遙法外嗎?”莫紫林悶悶不樂的嘟著嘴。
“當然不是,只要有足夠的證據,那不就可以了。 ”
蕭海陽本來是好心地安慰,不想莫紫林太過傷身才有此一說,沒想到卻招來了莫紫林的一記白眼,“足夠地證據,有足夠的證據就可以直接定罪了吧?那還用審?”
“這個話也不能這麼說。 就算又證據按照……。 ”蕭海陽正津津有味的解釋著,沒想到被良久沒開口的冷風忽然阻止了。
冷風見兩個人掙了起了,心中靈光一閃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於是他問道,“那,如果說他自己親口認罪的話。 是不是就不用那麼麻煩?”
冷風的話音剛落其他兩個爭執中的人立馬將視線轉移到他地身上,就連還在沉思中的蕭海諾這會也望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莫紫林一聽覺得這個想法不錯,臉上忽的就揚起淡淡的笑意來,正當她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腦子忽然轉念一想,要安俊親口認罪,那不是等於想一步登天?於是那能若有若無的笑意就這樣隱藏了起來,那不是等於做白日夢嗎?
莫紫林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你以為現在是大白天就可以做夢了嗎?”
蕭海陽一聽莫紫林這話。 一時來了興致。 好奇地望著她問道,“大白天為什麼不可以做夢。 ”
莫紫林忍不住想笑。 第一次聽人問這麼弱智的問題,要是在她哪個世界估計會笑死人的,“做夢當然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要做白日夢啊。 ”
莫紫林一語點破玄機,弄得蕭海陽尷尬不已,他愣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的,嘴巴還保持著“啊”地形態。
冷風蹙了蹙眉說正經的時候這紫林丫頭總喜歡客串,真是拿她沒什麼辦法,於是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無所謂的說道,“我不過是有個好辦法,聽不聽由你們。 ”
“好辦法。 ”莫紫林一聽冷風有好辦法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莫紫林朝其他兩個人招了招手,幾個人趕緊就把頭湊在了一起,“什麼好辦法,快說,快說。 ”
幾個人圍在一團聽著冷風嘰裡咕嚕的說了好一陣後,正想著相同的問題的時候,忽然就沒有聲音了,幾個人詫異的望著冷風。
冷風攤了攤手說道,“完了!”
“完了?”
“嗯,不就是這樣。 ”
“哦。 ”
莫紫林扭動了幾下柳眉說道,“聽起來好像很複雜。 ”說完她還一副沉思的樣子低下頭去。
“是哦,不過做起來,應該比聽起來更復雜吧。 ”蕭海陽也發表意見,只是他說了跟沒說沒什麼區別,一點建設性的意見都沒有。
蕭海諾沉思了良久說道,“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可行地好辦法,置之死地而後生。 ”
“啊?可是,要是萬一。 ”莫紫林不敢想像,然後小聲地說道,“那不就見閻王了?”
“是啊,這些環節都是緊緊相扣的,要是有什麼差錯,我看丫頭地小命都不保,我不同意。 ”蕭海陽隨時都站在莫紫林的立場著想,所以不管做什麼事她都會首先以莫紫林的人生安有保證的前提下才做的。
大家都將目光和決定權放在了莫紫林的身上,此時的莫紫林肩負著所有人的生死,真可謂是身擔千斤重啊,不過反正她孤家寡人一個,就算要株連九族她也沒有什麼親戚讓她連累,而且聽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危險的,所以,莫紫林都不多想一下,只是心一橫,就答應了。
“丫頭,其實你不必逞強,其實我們還有別的好辦法的。 ”蕭海陽見莫紫林答應的那麼幹脆,心裡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莫紫林一聽蕭海陽說又好辦法還以為他有了好主意,拽著他的胳膊興奮的問道,“真的?你想到更好的辦法了嗎?”
蕭海一臉尷尬的望了望莫紫林,慚愧的搖了搖頭,“不過我覺得這樣你真的會很危險。 ”
雖然蕭海陽這樣說著,但是莫紫林卻不以為然,這是為一洗拖蕭海諾罪名的方法,唯一的,她又選擇嗎?沒有,恐怕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能這樣做了吧。
冷風忽然一把抓住莫紫林的手,含情脈脈的望著她。 莫紫林心中一驚,被冷風這樣的表情嚇了一跳,他,他該不會是要表白吧。
哪知冷風十分認真的問道,“紫林丫頭,你怕嗎?”
莫紫林大鬆了口氣,原來他是說這個,還以為他說什麼呢,原本還被他忽如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她就放鬆了下來。
莫紫林朝旁邊的蕭海諾看了看,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些事,無論多危險都是幸福的,更何況是自己連累的蕭海諾,要是不替他證明清白,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於是她肯定的搖了搖頭,鎮定的說道,“我不怕。 ”
這個緊要關頭大家的目光當然都是緊緊盯著莫紫林的,哪怕是她一個小小的表情也盡收在眾人的眼裡,更何況是那還算大的轉頭。
大家都看在了眼裡,心中也自然明白了幾分,只是他們想的卻不完全是莫紫林想的。
他們認為莫紫林是為了恕罪,而莫紫林自己卻是認為這是愛的表現。
蕭海諾看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短暫的時間,心中竟然隱隱覺察到有些什麼情愫在她們之間種了下去,而且正在慢慢的萌芽,只是這些情愫,是對是錯他連自己也無法判定,於是他只能等待,用時間來證明這是對是錯。
蕭海陽雖然也想著莫紫林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但是看著莫紫林剛才看蕭海諾的眼神,他的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而且他的心也在那一刻後開始不安起來。
冷風忽然發現自己還緊緊的拽著莫紫林的雙手,雖然她的雙手是那麼的嫩滑,但是還是本能的放開她的手。
冷風別過臉去,面向窗外,窗外沒有風,只有強烈的陽光和被炙烤著的樹木,雖然很熱但是他知道那些樹木都在靜悄悄的生長著。 忽然一隻鳥兒從遠處飛來,停落在樹枝上,它安靜的站在枝頭,那兒沒有陽光,樹蔭正好給了它一片淨土,它開始藉著陰涼閉目養神起來。
那一切都那麼自然,忽然冷風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一切順其自然,至少他會盡全力保護她,因為他也深深的知道,莫紫林心中唯一的願望就是早日還蕭海諾一個清白,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莫紫林,但是他知道只要她開心自己才會開心,所以他決定要幫她到底,不管她的心裡喜歡的那個人是誰,只要她開心就好。
當冷風這樣決定後,他轉過頭認真的說道,“那大家就這樣決定了,那麼我們就先實行紫林丫頭的計劃。 ”
蕭海陽與蕭海諾認真的點了點頭,莫紫林也隨著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