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喬治
“師傅,你來了?”
林剛才到警局,一名青年便迎了上來。
“什麼情況?”
林剛衝青年問道。
青年叫大偉,是才從警校畢業的學生,正在實習,是林剛帶的徒弟。
“王局剛剛收到一個包裹,包裹裡面有犯罪嫌疑人的照片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說這個人是國際通緝犯喬治,現在已入住花城四季酒店。”
大偉說話的同時已經將包裹遞到了林剛手上。
照片大概有五張,每張照片的背景都不盡相同,其中有一張最為扎眼,因為背景上,有著花城的標誌建築,東方大廈。
至於紙條……
上面全是機打的文字,看不見任何有效資訊。
林剛又將包裹反覆檢視,發現上面收件人,寄件人的資訊到十分齊全。
“瞭解過這名舉報群眾嗎?”
“正在查,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查……”
大偉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林剛打斷。
“通知負責的弟兄,不用查了。”
“啊?”
“對方連訊息都採用機打,明顯不想暴露身份,這種小心翼翼的群眾,怎麼會在包裹上留下馬腳?”
見到大偉眼中的疑惑,林剛解釋道,說話時還故意咬重了“群眾”兩字。
大偉恍然,聯想到對寄件人的查無所獲,看向林剛的眼神,光芒更多了幾分。
“好了,去幹活。”
林剛邊說,邊用右手打了個響指。
看見這,大偉咧嘴笑了笑,自己的師傅做事前總習慣打響指,這點,倒是和前些日子的熱播劇《人民的名義》裡侯局長的口哨有異曲同工之妙。
“吱呀。”
房門推開,現在不過凌晨六點,但花城市公安局辦公室已經圍坐了不少人。
“你來了。”
一個身材微微發福,年近六十,面相威嚴的男人說道。
“局長好。”
林剛回話,這名略胖的男人正是花城市公安局的局長,王大力。
“既然林隊長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吧,事情緊急,其他人暫時不等了。”
王大力說著,將頭轉向了林剛。
“林隊,這次叫你過來,不僅因為你是咱們刑偵大隊的隊長,還因為這名叫做喬治的嫌疑人,曾參與過國際爆炸事件。”
“當時你在法國做培訓,曾和這些恐怖分子有過接觸,對喬治有了解嗎?”
這個人参與過那起爆炸事件?
林剛怔住了,這樣講,豈不是說,這名叫做喬治的罪犯很可能跟那個人有關係?
他的同夥已經到了花城,那麼,他會不會也來了?
林剛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張男人的臉,他的思緒好像都被牽扯進兩年前,被拉進去了那個滿是黑暗的狹小空間。
“林隊,林隊。”
王大力一連叫了幾聲,林剛才回過神來。
“呼。”
他長出口氣,這短短的時間,他的後背竟以一片冰涼。
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搖了搖頭。
“我對這名叫做喬治的嫌疑人沒有任何瞭解。”
“不過,我覺得,既然咱們已經掌握了喬治的線索,保險起見,還是先將他抓捕,突擊審訊。”
“不可!”
林剛的話剛剛落地,便被王大力否定。
“人家是外國人,如果抓錯,無緣無故的抓捕,會引起外交糾紛,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那簡單啊,直接去查四季酒店的入住記錄,不就知道他身份了嘛。”
一位年輕警員忍不住插話。
“沒用!”
林剛瞥了那名警員一眼。
“一名國際通緝犯,怎麼可能只有一個身份?”
“何況,海關的那幫兄弟,也不是吃乾飯的!”
林剛說完,不去理會那名年輕警員臉上尷尬的神色,徑直上前一步,走到王大力跟前。
“局長,咱們暫時不去想舉報信的來源,咱們目前也的確不能證明入住四季酒店的人就是喬治。”
“但你有想過嗎?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喬治,會給花城和花城的百姓帶來多麼大的安全隱患?”
“喬治不是別人,是巴黎爆炸事件的參與人員,對於這種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我們警方應當第一時間採取行動,而不能瞻前顧後,錯過蛛絲馬跡!”
林剛越說越說激動,神色激昂,口中的吐沫星子都快蹦到對面王大力的臉上。
王大力也被他說的神情動搖,正如林剛所言,喬治極度危險,很有可能在花城搞出大事件,可擅自抓捕國外友人就是小事嘛?
尤其在薩德事件的風口浪尖上,對韓美人民採取的一些行動都會被各界有意無意的打上某種標籤。
王大力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咱們花城市警方不宜輕舉妄動。”
“小李,小張,你們兩個人祕密潛入四季酒店附近,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密切監視,一有情況,立刻彙報!”
林剛胸脯起伏,神色焦急。
“局長!”
“如果對方真的是喬治,他可以在巴黎爆炸事件後,全身而退,你認為,咱們花城警方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攔住對方?”
“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王大力連連擺手,他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從不冒險,更何況,那封群眾來信本身就透著蹊蹺。
“局長!”
“你確定要這樣做嘛?”
林剛看向王大力,心有不甘。
“確定。”
“好,那我就自己去四季酒店,將這個人抓過來!”
“至於因此引發的外交糾紛,責任我一個人扛!”
林剛說完,不去理會對方難看的臉色,徑直轉身朝外面走去。
對方如果來花城,是為了恐怖襲擊,就有可能足足危害到數千萬花城百姓的生命,為了杜絕這種可能,去擔下所謂的外交糾紛,又算得上什麼?
“林剛!站住!”
“在辦案中不要摻雜你的個人感情,不要因為對方可能是巴黎爆炸事件參與人員,就公私不分!”
王大力衝著林剛大吼,怒氣衝衝,但話才剛說完,他臉上的表情就急劇變化,似是後悔。
林剛駐足,轉身,神色清冷。
“我的確怨恨巴黎爆炸事件的參與人員,恨不得將這些人渣統統抽筋扒骨,死無葬身。”
“但是,自從我穿上這身警服以來,我敢保證,我所有的一言一行,都對得起身上這套衣服!”
林剛說完,徑直轉身,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
辦公室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寧靜,新警員面面相窺,不明所以,老警員眉宇間則有著不忍,半響,王大力的口中才突然響起一聲咆哮。
“都愣著幹嘛?!”
“還不帶好傢伙跟林隊前往四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