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幾個丫頭,看著靈歌艱難的動作卻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靈歌忽然想到,當時那男人要她時,這些人都在場。
感受到這些侍女眼底的鄙夷,靈歌的心隱隱作疼。她坐起來發現自己什麼也沒穿,一種強烈的羞辱感讓她忍不住想找人幫忙帶件衣裳過來,但是,想到昨夜他們幸災樂禍的目睹,還有現在不理不睬的樣子,靈歌的心越來越冷,她只能用力將自己蜷縮起來,這樣,也行會少疼一點,好想念清河啊,那溫暖而安全的懷抱。
此時,一個穿著青衣,臉蛋圓圓的奴婢走了進來,她將衣服丟在靈歌面前:“醒了,穿吧。”
語氣冷淡極了,甚至透著點不耐煩。
靈歌顧不得許多了,不穿衣服,真是讓人倍感羞辱的一件事,雖然這個丫鬟的口氣也讓人很難受,但是,她飛快穿上了衣服。
當終於有了一絲尊嚴的感覺後,靈歌輕舒了一口氣,抬頭問道:“請問你是……”
那丫鬟楞了下,但是立刻被一種瞭然所代替。
她看著靈歌道:“喲,小姐又裝失憶了,有意思嗎?不是如願以償得到王爺的寵愛了嗎?”
“王爺?”靈歌無意識地呢喃到,原來剛才那個可怕的男人是王爺嗎?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我是他的?”靈歌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不大簡單。
“王爺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宸王,而你,是他的側妃?我這樣說不知道小姐想起來沒有?”那青衣丫鬟不屑地道。
靈歌感到了這丫頭對她的不善,於是她問道:“你又是誰?”
青衣丫鬟不耐煩地道:“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玩失憶遊戲,我是你陪嫁過來的丫鬟青娥,還有,王爺吩咐,如果小姐醒了,要請你人情自己的身份,這種地方不是你有資格住的。”
給她住她還不願意住呢,靈歌不動聲色地站起來,淡淡地道:“你帶我去我的住處吧。”
青娥大概以為靈歌會哭天搶地的大鬧,想不到以前那個小姐似乎變了個人似的,單薄卻不謙卑,一時竟然說不出什麼刻薄的話來,只無可奈何地道:“跟我來。”
最後看了一眼奢華,但是充滿可怕回憶的宮房,靈歌沒有哭鬧也沒有示弱,只是平靜地離去。
如果不是因為清河,她想再見清河,她現在可以選擇一死抗爭,可是怎麼辦呢,可憐的人,連選擇死的權利都沒有啊。
靈歌嘆息了一聲,在王府裡慢慢行走。
身上的傷痛,每走一步就痛得錐心,但是她只能忍耐,反正,痛只能讓恨她的人獲得更多的樂趣而已,她從小就懂得了這點。
“王爺是不是恨我?”靈歌看四下無人,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她看出來這個青娥雖然對她的態度比較差,但是,卻又不敢過於造次,反正她是她的主子,靈歌越慘,也代表青娥的日子就越不好過。
他們也許互相不喜歡,但是何嘗不是拴在同一條線上的螞蚱呢?
青娥不大情願地冷哼了一聲:“怎麼會,王爺不是如你所願地寵幸你了嗎?”
想到那個男人的粗暴和殘忍,當著那麼多的人的面,讓她是身□□地承受那樣的羞辱,靈歌覺得眼前發黑,但是她忍住了。
只是平淡地問道:“王爺為何恨我?”如果,剛才只是猜測的話,現在靈歌可以肯定地知道,那個宸王是真的恨她。
“那是自然,你做了那種事情,他不恨你,才怪呢?”青娥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對靈歌的怨恨。
靈歌有口難辯——可是,我真的並不是你家小姐啊,我甚至,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