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晉桃花眼微眯,目光從蕭瑞之身上落在季琪臉上,看著矮蕭瑞之一個頭的秀美少年嘴角噙著一抹笑,他就是方才大聲喧譁呼喚蕭兄的人?
季琪被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移開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世子怎麼過來了?”見他打量季琪,蕭瑞之知道他們有些過節,不留痕跡的轉移他的主意。
莊晉搖著紙扇,故作**的笑道“聽說蕭大公子在雲來酒樓,就想過來看看,這位是...”
“這是柳賢弟。”蕭瑞之對季琪說“賢弟,這是晉世子!”
“草民見過晉世子...”話音未落,下巴被挑起,她驚了一下,看著用摺扇挑起她下巴,嘴角噙著戲謔笑意的人,她渾身僵硬,聽說晉世子男女通吃,除了逛**,還喜歡收集漂亮秀氣的孌-童。
“晉世子,草民可是良人家的孩子,草民喜歡女子...”未免被看上,她先聲奪人。
莊晉一愣,睡覺哈哈哈大笑,改摺扇為手,溫暖的手力道適宜的捏著她的下巴“放心,既然你是蕭大公子的賢弟,本世子就給他一個面子,不會動你的,小兄弟,你多心了!”
不只是季琪,就連蕭瑞之也鬆了口氣。
似沒看見他們的神情,莊晉收回手問蕭瑞之“蕭兄,這個有趣的賢弟是在哪認識的?本世子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呀
!”
季琪被他睃尋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往蕭瑞之身邊靠靠。
“晉世子見多識廣,看著眼熟也不奇怪。”蕭瑞之笑道。
季琪點點頭“草民瞧著晉世子也眼熟得很,心想如此**倜儻的公子,也就只有晉世子才能如此了!”
蕭瑞之詫異看她!
莊晉明顯被愉悅了,開啟摺扇遮住嘴巴哈哈大笑,笑得好不得意“柳賢弟有眼光,真是有眼光,合本世子口味,不如跟本世子回去如何?”
大概再沒有人像他這樣無時無刻拉皮條的,季琪連連搖頭,跟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惜,真可惜,本世子還挺喜歡的...”
你喜歡老孃不喜歡!
“既然如此,若是改變注意了本世子也是很樂意的!”他不死心道。
季琪真不知道自己哪點入了他的眼,竟然如此鍥而不捨。
“世子說笑了,柳賢弟還小,別嚇著他!”看她臉色尷尬,蕭瑞之出聲解圍,莊晉這才放過季琪,豪氣一揮手吩咐小二賬記在他名下,季琪並未爭辯,有冤大頭買單,倒是節約了她的銀子。
只是為什麼他坐著不走了了?
看著如東家一般吩咐小二添一副碗筷的莊晉,季琪覺得就算桌上擺著美味佳餚,瓊漿玉露,她也覺得食不知味了。
未免被莊晉認出來,她勉強用了飯菜,丟了筷子就說家中有事,說是改日再約蕭瑞之,便匆匆離開。
蕭瑞之知道她被莊晉嚇壞了,也沒挽留。
出了雲來酒樓她吁了口氣,扭頭看向開啟的窗戶,正好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他也看見了她,對著她**一笑,嚇得她差點丟磚頭!
“公子...”柳三快步追上去“這是回去嗎?”
“不,去看看那個店面
!”上次還沒來得及看就遇上了晉世子,難得這次出來,她不能再耽擱了。
柳三輕車熟路的帶著她到了東大街的那個店面前,此時店面已經關門,門前冷清得連螞蟻都不願意久留,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柳三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開啟門,打量了他們一眼,柳三和他說了幾句,中年男人讓他們進去。
店面不大不小,有籃球場的四分之一,還算寬敞明亮。
她轉了一圈,看了眼後院,這個時代大多都是這樣,前面是店鋪後面就是居住的院子,可以居住,方便得很。她很滿意,只是五百兩銀子實在太貴,她出不起卻又很想買下來。
中年男子看她年紀輕輕,並不覺得她是買家,聽她說要去後院看看,他站在門口不然她過去,說“這個店鋪加上院子一共五百兩銀子已經很便宜了,若是不想買下來,那就離開吧,老夫還有其他客人要來。”
“五百兩銀子恐怕不行,聽說一個月前這個屋子裡死了個人,做生意的人最講究的就是吉利,沒個三四年這個店面肯定不會有人買下來,我出三百兩,你要是誠心想賣掉我能另談。”她淡淡的說,神情冷靜,不緊不慢,讓人看不出情緒。
中年男子詫異的看著她,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知道這個屋子裡死了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店子裡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只因一位客人和他發生了一點爭吵,那位客人氣不過,當著很多人的面撞牆死了,從此,再無人來店裡,他根本無力挽回,在這個金陵城他的名聲已經被弄壞了,不管如何做得好也不會有客人上門。
而她沒說錯,就算低價買出也無人問津,唯一的一位還是如此難以應對的少年,中年男子覺得頭疼。
見他不迴應,季琪也不久留,轉身就走,中年男子咬牙看著她的背影,狠了狠心“三百五十兩,少一兩不賣!”
“成交!”就知道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幸好讓柳三打聽了一番,否則也拿不下來。
她身上並沒有三百五十兩銀子,她交了一百兩的定金,剩餘的銀子三日後送來
。
揣好收據,她走出了店面,心裡很高興,柳三也高興。
他們沒馬車,只能徒步回去,柳三熟路,帶著她走在前面。一輛馬車走過,突然停了下來,季琪並未留意,肩上被拍了一下,她回頭就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好巧,柳弟怎麼在這?”
她警惕的退了兩步,臉色有些不好看,戒備的看著他“晉世子有何吩咐,草民無事閒逛而已!”
“哦!是嗎?”莊晉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突然拉著她的手說“如此,本世子正好無事,不如去看看南湖的蓮花可好?”
“世子,世子,草民還有事,還有事...”不顧她拒絕,晉世子拖著她上馬車,她可是聽說了他那些恐怖的醜事的,自然不會被他拉上馬車,情急之下抬腳踢了過去,鬆開手就跑了,近來她覺得自己快成長跑冠軍了。
莊晉哎喲一聲,捂著下《半《身,痛苦得雙臉通紅,額上青筋暴起,行人見了忍不住偷笑,暗罵活該。
跑了好一會兒季琪才躲在大柳樹後面喘息,看看身後跟上來的柳三,她笑了笑,靠著休息了一會兒才離開,暗自叮囑自己見到晉世子一定要繞道走。
回去後一切順利,她換了女裝去給大夫人請安,又去看了看清姨娘,清姨娘叮囑她多在刺繡上下工夫,她的刺繡比不過府上其他的小姐,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好!”不想讓清姨娘擔心,她點點頭,陪著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
晚上清點了銀子,還是差了不少,她嘆了口氣。
小喜見狀,遲疑了一下,道“小姐,不如...?”
“若是勸我不要開店的話那就沒必要說了!”不等小喜說完她就開口。
小喜閉上嘴嘆了口氣,她也是為了主子好,若是被發現了,對她的閨譽不好。
一夜輾轉難眠,她晚上並未睡好,早上起床時頭暈暈沉沉的,眼睛都睜不開。梳洗好去見了清姨娘,清姨娘看她憔悴的模樣有些擔心“阿琪這是怎麼了?”
“無事,姨娘不用擔心,不是生病,是晚上沒休息好而已
!”她笑笑,清姨娘還是擔心,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不是生病才鬆了口氣。
她們一起去給大夫人請安,路上遇見翠姨娘,清姨娘笑著上前和她打招呼,翠姨娘也笑著和她說話,目光在季琪臉上掃了一眼。
季琪不喜歡這個虛偽的翠姨娘,神情淡淡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朵紫色無名小花,大清早,小花帶著露珠嬌豔欲滴。
清姨娘她們寒暄了幾句,叫上季琪去給大夫人請安。
和以往一樣,大夫人老生長談的叮囑幾句,又數落了翠姨娘幾句才讓她們離開。
清姨娘見翠姨娘陰沉著臉,好心安慰“姐姐別在意,夫人也是為了姐姐好...”
話還未說完,翠姨娘不悅的衝她大聲道“罵的不是你你當然這樣說,別一副好心人的模樣,我知道你一定在嘲笑我!”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姐姐你誤會了!”清姨娘連連解釋,翠姨娘瞪著她一臉不相信。
季琪氣不過,反擊道“有本事就別遭罵,既然做錯了就別怕別人笑話,我今天還就...”
翠姨娘臉色越來越深沉,指著季琪顫抖著脣想罵人卻一時不知道罵什麼。
清姨娘見狀一邊拉著季琪離開,一邊對翠姨娘道“姐姐別放在心上,阿琪還是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你不要生氣呀!”
季琪回去後免不了被清姨娘說了一頓,她低著頭聽著,也不反駁,等清姨娘說夠了,出氣了,摸摸她的頭語重深長的說“阿琪,你答應姨娘的,要好好的和翠姨娘相處的。”
“是,女兒記住了!”那種場景她怎麼能容忍翠姨娘當著她的面欺負清姨娘可,那她就不叫季琪了。
今日上午要練琴,小喜被關在屋子裡練習琴,季琪換上男裝,帶著柳三光明正大的從西門離開。
不是廟會和集會,街上的人少了許多,她知道有個地方不可能因為不是廟會,集會而人少的
。
柳三帶著她七拐八拐,最後在一處停了下來,期期艾艾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季琪皺眉看他“怎麼了?不知道路了?”
“不是!”柳三肯定的回答,他咬脣道“小姐,我們回去吧,要是老爺知道了非殺了小的的。”
“你要是不帶路我也會殺了你的!”季琪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神情凶狠,嚇得柳三抖了一下。柳三還在遲疑,被她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腳“快走,在磨磨蹭蹭就把你賣給晉世子,讓你生不如死!”
柳三再次抖了一下,揉著被踢的地方不情不願的在前面領路。
看著前面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低矮院子,她有些傻眼“你確定是這兒?”
“小的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主子,都打聽清楚了,就是這兒。”說著他敲門。
緊閉的門很快被開啟,一個小廝探頭看著他們,上上下下的把他們打量了一片,最後落在季琪腰間的玉佩上,瞧著成色還算可以,他問“來做什麼?”
“消遣!”柳三道“是錢大引薦的。”錢大是這裡的常客,他好不容易才收買了那個賭鬼。
“進來吧!”小廝一聽是熟人介紹的便放下了戒心,開啟門把他們迎進去。
一進去季琪知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屋子不可眼量,只不過一扇門,屋外平淡無奇,屋子裡確實山水怡人,風景優美。
跟著小廝在迴廊上走了好一會兒,大約進到了院子深處,她聽見了喧鬧的聲音。
小廝推開門其中的一個房間讓她進去,烏煙瘴氣的場景和外面的風景相比實在是違和得很,可為了錢財,她不得不留下來。
寬敞的房間擺放著**桌桌子,皆圍滿了人,一個穿著硃紅色布衣的男子搖著骰子,其他人壓大壓小的尖叫著,不一會兒有人欣喜有人失望。
沒錯,這是金陵城的地下賭場,她想了一晚上,大概除了**和賭場,在沒有比這來錢快的了,她也是走投無路才會想到這兒來
。
她圍觀了幾場大概摸清了門道,掏出懷中的銀票壓在小上“一百兩銀子,小!”
話音一落,我發現方才還激動的人此時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這個新來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紛紛把自己的身家放在大上,想著能贏錢,個個激動得面容緋紅。
莊家開啟蓋子,是小,季琪不動聲色的收銀子,柳三頓時看啥,暗驚訝主子好運氣。
輸了錢的人眼紅的看著季琪,就連莊家都忍不住打量她一眼。她假裝沒看見,拿出贏到的兩百兩銀子全都壓在小上。
其他人見狀都覺得她是瘋了,心裡又高興,若是贏了可是一大筆銀子,紛紛押在大上。莊家是有經驗的骰子手,憑藉這麼多年的經驗,只要是他搖骰子就很小會失誤。他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季琪,晃動著骰子,咚的一聲放下,看著他們買定的數字,開啟蓋子...
“多謝慷慨!”季琪笑眯眯的裝好自己的銀兩和銀票,拿出幾十兩銀子準備再玩第三盤,還沒下盤,她就說肚子疼得厲害,詢問茅房在哪?
小廝領著她去茅房,她離開時給柳三使了一個眼色,柳三會意。
“前面就是茅房,去吧!”小廝嫌臭捏著鼻子站在一旁,季琪也覺得臭得厲害,她都要暈了。
看著小廝背對著她,季琪知道這是好機會,挪了幾步見他沒注意,便開始逃跑,傻子贏了錢才會留下。
她踩著石頭爬山院牆正要跳下去,小廝已經發現了他,大呼小叫“站住,你給我站住,贏了錢就想跑?”
站在院牆上的人咬了咬牙,按原路爬了下來,笑呵呵的說“誤會誤會,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風景而已!外面的風景不錯,真的不錯...”
尼瑪,一池塘的糞便,她是瘋了才會跳下去,哪個**弄的,詛咒他祖宗十八代。
被詛咒十八代的男子站在角亭上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人桃花眼微眯,嘴角噙著戲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