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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徵萬里-----第19章 一箭鎮焉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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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箭鎮焉耆

關於奇特寺,一直有這麼一個傳說。

古時曾有一位龜茲王,十分崇信佛教,很想到龜茲境外各地去瞻拜聖蹟,於是就向其弟說明即將遠行之意,命其暫攝政事。當龜茲王準備就緒,即將啟駕遠行時,其弟趕來送行,遞給他一個密封金函,囑咐其兄必須妥為保管。

龜茲王奇怪地問什麼東西,其弟說,“現在不必問,只求你隨身攜帶,妥為保護,等到回駕之時才可開啟看。”龜茲王即令隨軍妥護。

後來龜茲王遊行許久回國,當升殿視事之日,有人向國王進讒言說:“當你遠行時,令弟監國,不專心治國,卻利用職務之便,****。”

王聞言大為震怒,欲對其弟處以嚴刑,其弟即行稟告說:“我不敢推卸責任,惟乞在嚴懲之前,請開那個密封金函。”

王即令護軍立刻開看那個金函,只見函內裝有一個男性生zhi器。王指問說:“你讓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其弟嚴肅地說:“當你遠遊方前,命我監國,我預知有人會造謠誣害,所以自斷生zhi器以明心志,請你明察。”龜茲王驚慚交集,自此,兄弟情誼更加親密,命其出入**,任何人不得阻隔。

不久,王弟出外,於路途見一人趕著五百頭公牛前去閹割,王弟想到自己殘缺,莫非前世因緣,便以自家財寶,贖買五百頭公牛身。正是由於他積下了這種功德,佛陀即以大慈悲力使其漸具男形。

王弟因自己已重新恢復為健全的人,從此不再去**。龜茲王怪問其緣由,其弟據實以陳。龜茲王深為驚奇、感動。為表彰其弟忠心事國,弘揚佛法奇功,他下令撥款建新寺,並命名為阿奢理貳寺,即“奇特寺”。

後來,焉耆的高僧都住在這個阿奢理貳寺中,阿奢理貳寺也逐漸成為焉耆地區的佛教最高場所。

貞觀三年,大唐高僧玄奘法師出長安前往天竺取經。出高昌後進入焉耆,就曾到訪過這裡的奇特寺,並與這裡的高僧木叉鞠多發生過一場激烈辯論。根據《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載,在隋末唐初,龜茲國僧界首領木叉鞠多,對小乘佛教頗有研究,造詣高深,年輕時,曾往印度求學20餘載,涉獵諸經,並深得國民和眾僧侶敬仰愛戴。玄奘到焉耆時,年事已高的木叉鞠多就住奇特寺。聞玄奘至,木叉鞠多大喜,特趕往都城,與國王、眾大臣、群僧出迎於東門外。

次日,木叉鞠多以主人身份邀請玄奘法師下榻奇特寺。當玄奘法師向木叉請教大乘佛教的相關內容時,卻引來木叉嚴詞責備,並對大乘佛教大放不尊之詞,甚至貶之為異端邪說。唐僧自持己見,於是兩人觀點分歧,各執一詞,進行了長時間異常激烈的辯論。辯論的結果是唐僧大獲全勝,木叉有口無詞,不得不佩服玄奘法師學識高超,見地精良。

這是一個有歷史記載的真實故事,從那時起,西域各國的僧侶都知道大唐盛出高僧。

“要是得空,我們也去這個奇特寺給佛爺燒兩柱香,讓佛爺保佑我們一路平安,”令狐楚回頭衝著白笑玉喊到。

“六郎,既然已經說出來了,可一定要去哦,不然,佛爺可會不高興的,”白笑玉很正式地告誡他,“如果不能去,就不要說出來。”

“哈哈哈,敢情佛爺也這麼小心眼啊?”令狐楚似乎並不在意這樣的小事,放聲大笑。

前方,就是焉耆城了。

焉耆城,玄奘法師在他的《大唐西域記》裡這樣描述,“國大都城週六七里,四面據山,道險易守,泉流交帶,引水為田”。雖然沒有西州那麼繁華,但也是熱鬧非常。這裡已經全是西域風韻了,大街上都是西域各族的男女老少,相反漢人就少得多了。這裡是大唐在西域設定的安西四鎮之一,焉耆鎮,主要是屯兵之用。

同樣,令狐楚又提前派出了得力前哨王林和石鐵信,在兩個突騎施騎兵的陪同下快馬先行,到焉耆城找了一家比較大的客棧包了下來,讓商隊進駐。商隊在焉耆屬於短暫停留,過個夜就可以繼續趕路了,並要於次日趕到並透過鐵門關。

商隊前腳進了客棧,後腳就有人來投宿了,這一次,不是突厥武士了,而是兩個妙齡女子。一個十**歲,一個十六七歲,都穿著龜茲人的專門服飾,還揹著琵琶。

“遠方的客人,請允許我們在你們住宿的店裡過夜,雖然我們沒有錢,但我們可以給你們獻上最純正的龜茲音樂和舞蹈,讓你們在疲憊的旅途的間隙,得到身心的放鬆。”

“對不起,兩位美麗的姑娘,我們的人太多,這個客棧就連小小的柴房也住滿了一身臭汗的男人,請你們到下一家客棧再去碰碰運氣吧,如果實在找不到,再到這裡來吧。,”蘇祿站在門口,給商隊擋了駕。

“這位大人,如果我們真地找不到其他過宿的地方,還能來這裡給客人們表演舞蹈嗎?”年長一點的女子問到,大眼睛忽閃地看著從後面過來的令狐楚,“遠方來的客人,啊,是大唐來的客人,我們可以再來嗎?”

令狐楚顯然也聽見了剛才蘇祿給她們說的話,就一點頭,“是的,去別家看看吧,天黑以後再說。蘇祿將軍,請吧。”

蘇祿對著兩個龜茲女子一點頭,轉身進了客棧,那兩個女子向令狐楚行了一個彎腰禮,轉身離去了,看著她們的背影,令狐楚的嘴角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段英正在給越兒和白笑玉搬行李,扛著一個行李捲準備上狹窄的木樓梯,被令狐楚一把揪住了,“你的房間分配下來了沒有?”段英一驚,趕緊把行李捲放下,“公子,分下來了,怎麼了?”

令狐楚向四外看,沒有其他人,他壓低聲音說,“你現在別幹活了,抓緊吃點東西,去睡覺,晚上可能有客人,告訴祝猴子,你們現在就歇了。”

“可兩個姑娘的東西我還沒搬上去呢?”段英對自己的工作很執著,也很有責任心。“你真是死心眼,放著我來吧,趕緊去,注意突厥人,不要讓突厥人看到,”說著,他伸手抓起了段英剛放下來的行李捲,一把扛了起來,上樓去了。

“公子,後邊的駱駝上還有兩個呢,可都交給你了,”段英說完,呲牙一笑,沒等令狐楚做出反應,就一溜煙地跑開了。

越往西走,眾人在時間上越來越不太適應,彷彿這邊天黑的比較晚,黃昏和傍晚特別長,所以晚飯的時間也很長。

闕啜骨力和馬龍走得很近,兩個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還談論著弓箭方面的心得,“馬兄這張弓,很有分量啊,不知道能射透幾層甲啊?”闕啜骨力小心翼翼地問到。

“不知道,沒試過,”馬龍咬了一口肉使勁嚼著,含糊不清地說,“說不定一層也穿不過呢。”

“來人,取鎧甲來!”闕啜骨力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豪興大發,居然要當堂驗證,“大家都是帶眼睛來的,馬兄可不能敷衍兄弟我啊,到底穿幾層,一射便知!”

“將軍,我們沒帶多餘的鎧甲,”一個騎兵小心翼翼地回答。

“骨力,要不等下次,再請馬兄展示他的弓力?”蘇祿不知道為什麼出來攔阻。

“羅嗦,趁著大家都在,就在此時!沒有多餘的鎧甲,就把身上的扒下來!”

骨力一聲命令,其他的突騎施騎兵只好把身上的鎧甲解下來,嘩啦嘩啦放了七八副。

“掛起來!”骨力又一聲令,“將軍,掛幾副?”

“這個,馬兄,你看掛幾副啊?”骨力問馬龍。

“昔前我朝大將軍薛仁貴能穿五層甲,子駿不敢比薛大將軍,掛三層好了。”

“哎?馬兄何必謙遜啊,既然薛大將軍能穿五層甲,焉知你我兄弟不能穿五層甲呢?來人,掛五層甲!”

很快,五層鎧甲掛在了客棧中間的柱子上,厚厚的一層,骨力伸手接過部下遞過來的弓和一支狼牙箭,“馬兄,請吧。”

原來這小子是想和自己比箭啊,馬龍心裡暗想,別看這個骨力五大三粗的,也有點小聰明嘛,於是他也拿過自己的弓,抽出一支鵰翎箭,“強賓不壓主,骨力將軍請。”

“那倒不如你我兄弟一起射,看誰的箭穿甲多,如何?輸的人可要罰酒三碗!”

“好,請吧!”

兩個人同時搭箭,扣弦,“嘎吱吱”一陣響,兩張硬弓都被拉開了,越來越圓,大廳裡一片安靜,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看著,只有弓的聲音在響。

弓拉開了,兩個人卻並著急射出自己的箭,“骨力將軍,請吧。”

“馬兄,一起來吧。”

“好,我數三聲,我們齊發,一!二!三!”話音剛落,兩支箭“嗖”地一聲射了出去,“噗”一聲,射進了柱子上的鎧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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