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前輩,您是波斯商人在東方的領袖人物,您是波斯商人的驕傲和光榮,您在長安甚至大唐的威望,是每一個波斯人和粟特商人都知道的,這枚最重要的長老戒指,非您莫屬。”
拉伊德充滿敬意地向胡楊致辭,全場一片安靜。
“最後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長老戒指,請我們德高望重的霍斯魯先生佩帶,波斯的商人們,你們誰有不同的意見?”
會場中先是一片安靜,隨後爆發出整齊的回答聲,“同意!”
胡楊再次以年邁為由推辭,拉伊德再次懇求。
“長老一職,屬於您和您的家族,如您勞累,可讓您的兒子代替,他也是一名優秀的商人。”
胡楊見狀,不再推脫,欣然接下。
信物中只剩下了那枚特使戒指。
人們似乎猜到了那枚戒指的歸屬,都對著那位東方的女孩笑著,真是一個美麗的少女啊。
在人們的竊竊私語中,拉伊德拿起了那枚特使戒指,反覆凝望它,象是對它充滿了感情。
“各位,請看這枚戒指,它在四年前在內沙布林的一個小山村出現,在一個老波斯商人那裡走進了我們的視線,並更換了新的主人,隨後它跟著它的主人前往了波斯波利斯和伊斯法罕,前往了泰西封,穿越了敘利亞沙漠後到達了大馬士革,並從大馬士革飄揚過海,兩次前往羅馬的君士坦丁堡,只有一個目的,經商。在兩個月前,它和它的主人又回到了圖斯城,然後它告別了主人,和這柄會長權杖一起歸屬了波斯商人。在這之前,它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即使你將它賣掉也只值幾個銀幣而已,而現在,它是我們波斯商會的特別使者的身份象徵,凡是波斯商人見到佩戴這枚戒指的人,就想見到了會長本人一樣,給予來人所提出的任何幫助,當然,也可以向來人提出你所需要的幫助。”
拉伊德略一停頓,“我們波斯商會的特使還有很多重要的職責,請恕我不詳細說明了,現在我們就來決定這妹特使戒指的歸屬,誰將是我們波斯商人的特別使者呢?”
“娜娜!”
“娜娜!”
“娜娜!”
“娜娜”
……
商人們又開始齊聲高喊了,這枚戒指的歸屬沒有任何疑義,也徹底讓戴拉姆和陀撥斯單來的人絕望了,他們也預料到了,這位幫商人們尋找信物的特別女孩也必定收穫特別的榮譽,所以他們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在人們的呼喚聲中,越兒站了起來,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很為難地看著拉伊德,“可是拉伊德會長,您看,我戴了太多的戒指,恐怕會讓您失望,不如……”
拉伊德絲毫沒有介意,“哦,那請娜娜小姐給我們解釋一下怎麼戴了這麼多的戒指?其他戒指都是什麼來歷?”
“這個啊,是我師父給我的,粟特商會的使者戒指,而這個,實不相瞞,是阿拉伯的哈里發給的,是和阿拉伯商人們辨別身份用的,因為不管是粟特商人還是阿拉伯商人,都是我的朋友,當然,還有所有的波斯商人。”
“各位,娜娜小姐的手上戴著粟特商人和阿拉伯商人的特使戒指,怎麼能缺少我們波斯商人的特使戒指呢?你們說,對不對?”
拉伊德的話在鼓動著在場波斯商人的情緒,他的話也真奏效,波斯商人們開始議論。
“這個孩子居然帶著阿拉伯商人的特使戒指。”
“是啊,她還是粟特商會會長的學生和乾女兒呢。”
“沒錯,粟特人在大唐很多。”
“可波斯人在大唐經商的也有很多啊。”
拉伊德微笑著看著全場,“娜娜小姐,我們波斯商人前往大唐,尤其是長安經商的人會越來越多,那裡將成為我們向東方經商的重要地方,所以這枚特使戒指還是應該戴在你的手上,這樣你才能更好地幫助那裡的波斯商人啊。”
“可是,一直都是波斯商人在幫助我啊,”越兒嘟囔了一句,低頭再看,沒有那枚戒指的右手還真有些彆扭,看來那枚波斯商會的特使戒指註定要留在她的右手中指上。
越兒點了點頭,接過特使戒指,重新又戴在了手指上,然後把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上面三枚風格不同的戒指都向每一個人閃爍著熠熠光澤。
全場的波斯商人們開始了新的歡呼。
“波斯商會重新成立了!”
接下來,在前往撒馬爾罕祆教教堂祭完神後,是一系列波斯商人的慶祝,聖火壇裡的火苗很鮮豔,彷彿波斯人的光明神也在高興。
一個屬於商人們的節日,波斯商人也積攢了許多的財富,酒桌宴席就開始了,作為長老的胡楊以身體勞累為由推脫,眾人倒也不敢勉強,畢竟年事已高,而戴著三枚商會特使戒指的越兒卻不能倖免了。
現在作為特使,越兒的身份更高了,參加任何宴會隨身都要帶上海倫和卡扎,同時康風和康雷也是如影隨形,如果場合再隆重,連程二牛和祝小六也都客串起保鏢護衛的角色來。
“特使小姐真是威風啊,即使是撒馬爾罕的商會會長出門,也沒有這樣的陣勢吧。”
越兒在街頭遇到了波斯刺客組織的長老皮蘭,皮蘭訕笑著,看著她身後的四個人,“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三個商會特別使者嗎?”
“當然不,這三枚戒指不過是三份沉重的責任,我是讓需要幫助的商人儘快找到我吧。”
“那特使小姐是否願意資助一下我們這些流亡的波斯人呢,我們可是最需要得到幫助的,我們波斯人也是您幫助的目標吧?”
“當然願意,只是我們只給商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不知道皮蘭長老需要哪些幫助呢?”
“特使小姐也可以把我們當成商人啊,資助我們金幣,我們培養刺客和勇士,去對抗阿拉伯人的入侵,現在他們對花剌子模和撒馬爾罕可是蠢蠢欲動,你不會希望他們儘快佔領撒馬爾罕吧?”
“當然不想,可比我還著急的是康王,所以我建議您先去和王宮的裡康王陛下去談談,我一個小小商人,不能跳到康王面前啊。”
小滑頭,皮蘭在心裡罵了一句,只好轉移話題,“好主意,那我確實應該去拜訪他,你的兄長什麼時候回來啊?”
越兒收起了嬉笑,目光迷茫,“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他肯定正在路上,正在離撒馬爾罕越來越近。皮蘭長老,您在等西琳姐姐嗎?”
皮蘭趕緊否認,“不,沒有,我等她幹什麼,她不過是一個被遺棄的刺客而已,而且是被我一個金幣賣掉的,現在她屬於你哥哥。”說完之後,皮蘭趕緊告辭離去,“今天真是湊巧啊,改天再見吧,特使小姐。”
越兒疑惑地看著皮蘭遠去的身影,“這個女人很奇怪啊,”轉頭問海倫,“海倫姐姐,你覺得她和西琳姐姐兩個人之間,是不是有地方很象呢?”
海倫也感覺到了,“是的,兩個人之間確實有些象,如果她不說,我都懷疑她們是母女,可如果那樣的話,她不會那樣對待西琳的。”
“是啊,他們那樣對待西琳,真是不公平,也難怪西琳姐姐不留戀他們呢。”
卡扎也在一邊插話了,“這個女人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氣味,她是一個比西琳厲害更多的刺客。”
越兒撇了撇嘴,“那當然,她是波斯刺客組織的長老嘛,功夫厲害是當然的,可她為什麼一直等哥哥回來呢?哎,既然不是等西琳,莫不是跟哥哥他們結下了什麼樑子,人家在等著跟他尋仇呢吧?”
海倫笑了,“越兒你真是太能想象了,我看啊,她肯定是牽掛西琳,至於她們之間的故事,我們都不知道,也只有她們自己最清楚。”
越兒點了點頭,“也不是沒這可能,我哥把人家女孩子拐跑了,人家找上門來也很正常,可他們現在走到哪兒了呢?不會還被大雪困在草原上呢吧?該不會和那個波斯女孩找個地方躲了起來吧?把我們都給忘了?”
“別瞎猜了,你的小腦袋裡不知道琢磨什麼,難道你還能跑到草原上喊他快點回來啊。”
越兒聳了聳肩膀,“好吧,不想那麼多了,管他呢。”
這時有一名撒馬爾罕少年前來通報,“娜娜小姐,拉伊德會長正在家裡等您,會長老爺和胡楊老爺正在坐陪,請你趕緊回去。”
越兒吃了一驚,“哦?有什麼緊要事情嗎?”
“不知道,胡老掌櫃和會長老爺只是讓你回去。”
等越兒急忙趕回到家中的時候,胡楊和薩力特正陪著拉伊德會長和另外三個長老在聊天。
“娜娜小姐,我們該回去了,今天來是辭行了,”拉伊德說,“波斯商會的重建,娜娜小姐功不可沒,你永遠都是波斯商人的朋友。”
“你們今天就要走嗎?拉伊德會長,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經常來這邊,我總擔心我不能承擔這份職責,您也知道,這條絲路太長了。”
“娜娜小姐,放心吧,我們波斯商人前往東方去經商的會越來越多,也許哪天我也會前往大唐長安去拜訪你呢。”
“真的?那可太好了,只要你們到長安,只管來找我,其他不敢說,酒飯管夠,肯定不讓朋友餓著。”
眾人一陣大笑。
“拉伊德先生,您是否聽說過,從波斯灣的巴士拉,能駕大船到達我們東方的大唐?在海上過去?”
越兒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讓大家都很詫異,拉伊德點了點頭,“是的,聽說過,以前的波斯商人,現在的阿拉伯商人,都走這樣的路線前往東方,能到達印度和東方。”
越兒點了點頭,“也許下次我能從海上前來。”
“好啊!沒想到娜娜小姐年紀不大,志氣很高,真是敢於開拓的天才少年商人,讓我們這些老商人們汗顏啊!”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娜娜小姐,我們的霍斯魯前輩,可就交給你好生照料了,”拉伊德指了下胡楊老人,開著玩笑。
“請大家放心好了,他就是我爺爺,我自然會盡心照料的。”
“嗯,對,這我相信,有娜娜照顧我,我可以再多活十年,”胡楊老人也給了很高的評價。
“娜娜小姐,我們就要離開了,這裡有一些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都是從我們不同地方帶來的,也算是商會的一點意思,請收下。”
拉伊德話音剛落,從門外走進來兩個年輕的波斯女子,手裡端著兩個托盤,一個托盤中放著一套波斯特色的女子服裝,另一個托盤裡面是一些黃金兩顆寶石。
越兒看了一眼胡楊,再看一眼薩力特,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