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利奧已經成功地混進了城裡,並和那裡的人聯絡上了,”多明尼克欣喜地衝進來向查士丁尼彙報,“您看,這是他依照約定,從城裡射出來的書信。
“很好,多明尼克,今天晚上,我們就要成功了,你,還要給他們聯絡一次,讓他們今天晚上做好接應準備,轉移守衛部隊的視線,為我們的勇士做好策應。”
“陛下,您有辦法攻城了?”多明尼克很詫異。
“是的,有辦法了,知道當年查士丁尼一世皇帝怎麼攻克佛羅倫薩的嗎?”
“引水溝?”
“是的,不過每一個羅馬人都知道,幾條引水渠勢必都會派重兵把守,我們不去動。你看這裡,”查士兵丁尼用手一指地圖,“恰克馬克給我們發現了一個這個,一條廢棄的高架引水渠。”
“這個?怎麼進城?”多明尼克很不理解。
“你看,這個引水渠將山上的水引過來,高過城牆,水流進下面的水庫中,後來山上的泉乾涸了,這條引水渠就停止使用了,可提比略三世沒有把它及時拆除,今天夜裡,我們的勇士就可以從這個地方,跳到城牆上,然後,開啟城門。”
“可是,陛下,引水渠太高了,從那上面也不一定能跳到城牆上,即使跳到城牆上,也可能會摔死的。”
“唉,那是僱傭兵的事情,他們說,他們有辦法,我們就期待奇蹟吧。”
城牆上的人漸漸少了。
巡邏計程車兵無精打采地走動著,不時向城外的空地上瞅一眼,那些野蠻人真是痴心妄想,居然想攻克偉大的君士坦丁堡,他們的梯子甚至都不能夠到城牆的上端,這個查士丁尼簡直就是自尋滅亡。
“大家聽明白了沒有?”令狐楚在向他的兩個小隊下達命令,“弓箭手先上,其他人跟著,動作必須輕,等我訊號!”
“明白了!”
“行動!”
令狐楚揹著一大捆繩子,艱難地爬上了那座山的一半,直摸向那條廢棄的引水渠。
突然身後一點異動,他的劍倉啷一聲出鞘,指向了來人。
居然是西琳。
“你來幹什麼?”他壓低聲音喝問。
“來幫你,你一個人,根本不能完成。”
令狐楚無奈,恨狠地咬牙道,“打完仗,看我怎麼收拾你。”
“只要能和你並肩戰鬥,怎麼都可以。”她只在乎與他在一起。
夜深了,整個城市彷彿都睡著了一樣,一片死寂。
兩個人終於摸到了引水渠,小心翼翼地走到城牆的上方,開始掏出繩子打結,將繩子的另一端緊緊地固定在引水渠上。
仔細觀察與判斷了距離後,令狐楚將繩子綁在自己的腰上,再整理一下武器,雙刀、長劍、匕首,還有一小袋子石子。
“我先下去,等我訊號,你再下,明白嗎?”
西琳點了一下頭,卻不捨的拉住了他的手。
令狐楚將她抱住,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掩護我!”說完,縱身跳了下去。
夜色很黑。巡邏計程車兵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令狐楚順利地落到了城頭。
沒過多大一會兒,西琳也成功地降落在城牆上。
兩個人同時將繩子固定在城牆跺口上,將長繩拋了下去,然後西琳向城外射出了一支響箭。
突然幾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射在了城牆上。
同時,幾條人影從黑暗中衝出,快速地向城牆移動而來。
城牆上,有幾支弩箭釘進了牆中。
第一個人開始順著這些弩箭攀爬起來。
很快,第二個人也開始了攀爬。
很多的人都跟著爬了上來。
令狐楚伸手將第一個人拉了上來,“加瑞,去那邊,監視著。”
“是。”加瑞拿出了弓箭,去監視左邊計程車兵。
第二個人也迅速地探出了頭,居然是布里奇特。
“怎麼是你?”令狐楚的聲音差點沒有控制住,被西琳一把捂在嘴上。
“我是弓箭手。”
令狐楚又一次咬牙,“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很快,高加索小隊和羅斯小隊的人都爬上了城頭,“走,我們去城門,動作要快,要輕!”
在他們剛抵達城門的時候,終於被守城士兵發現了,令狐楚一擺雙刀,“快!佔領城門!開啟城門!”
傭兵中的弓箭手們立即搶佔了有利地形,對重要位置的敵人開始用箭招呼。
瓦西里帶領著羅斯人直奔城門。
令狐楚開始和前來救援城門的守軍展開了廝殺。
大門打開了!
一陣急速的馬蹄聲,佩切涅格騎兵衝了進來,隨後,就是保加利亞計程車兵。
正在這個時候,另一道城牆裡,也開始了一片混亂,有房屋被點燃了,有許多人在高呼,“敵人殺進來了!快逃啊!被剜鼻者殺進來了!”
守城士兵開始潰敗了!
“山民,羅斯人!跟我來!”
令狐楚一擺雙刀,率領他的兩支傭兵小隊,向裡面的那道城牆衝殺過來。
“死神來了!”
“鐵面具的雙頭死神來了!”
又一陣驚恐再次擴散開來。
在這片慌亂中,第二道城門很快也失守了,據說是有人開了一個小側門,將野蠻人僱傭兵帶了進去,於是城門處同樣發生了悲慘的一場血戰。
令狐楚砍殺著,獰笑著,像一隻大鷹揮舞著他的翅膀,像死神一樣播撒著死亡,他的雙刀所過,一片血霧。
他的身後,是波斯刺客西琳。她與她的主人配合得極為默契,像她手裡的彎刀和拳劍一樣自如。
兩個人忽上忽下,突左突右,時分時合,讓每一個人上來圍攻他們計程車兵撲朔迷離,眼花繚亂。
遠處,馬龍帶領他的草原勇士們正在盡力砍殺,那把橫刀上也盡是鮮血。
再遠處,鮑里斯和他的戰士們追殺逃竄計程車兵。
勝利,已經降臨了。
“頂住,保衛皇帝,把野蠻人趕出去!”
一個貴族模樣的人,瘋狂地舉著一把劍在左右砍殺,兩個衝在最前面的羅斯人居然被他殺死了。
令狐楚大怒,衝過來兩刀就結果了他。
“貴族,去死吧!”
“不,尤里奧大人,不。”他身邊的一個士兵扔下了武器,跪在他的屍體旁開始痛哭。
令狐楚走到他的身後,沒有猶豫,手起刀落。
經歷了一夜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被剜鼻者”查士丁尼二世皇帝奇蹟般地奪回了君士坦丁堡,他的敵人提比略三世誤信了傳言,沒有堅持抗爭到最後一刻,他選擇了逃跑。
也正是因為他的臨陣逃跑,直接動搖了守城士兵的軍心。
投降計程車兵被關押了起來。
昔日的皇帝終於又殺回來了。
他在急切地尋找他的勇士,而他的勇士卻在急切地尋找他計程車兵。
“西琳,西琳——”
“布里奇特,你在哪兒?”
“基恩——加瑞——”
“哦,我的孩子們,看到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其他人呢?”
這一刻,西琳覺得她的主人像一個僧侶。
這一戰,羅斯人傷亡慘重,十六人裡陣亡了三人,重傷了五人,其他人都是不同程度的輕傷。
相對而言,高加索人幾乎就沒什麼損失,除了三個重傷外,其他人都是輕微傷,也許這要歸功於他們高素質的戰鬥訓練和自身的天賦了。
戰爭,總是要付出鮮血的,傷亡,也總是互相的,重要的是結果。
好在結果是一場勝利。
“偉大的勝利,我的朋友們,我們成功了。”
勝利了,這是夢中嗎?
皇帝復位成功了,這是做夢嗎?
太陽昇了起來,將君士坦丁堡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聖索非亞大教堂的鐘聲響起,傳達著來自天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