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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77章 唐皇避暑造新宮 文幹中計發義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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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唐皇避暑造新宮 文幹中計發義兵(2)

李元吉側頭看了一眼李世民,轉向李淵道:“父皇,兒臣從今日開始也要讀一些書。說到修身養性此節,我比起二哥就差遠了。二哥的底子本來就好,這一段時間又置文學館,日日在那裡談經弄典,吟詩作文,所以有了處變不驚,決勝帷幄的本領。”他又轉向李世民,“二哥,能修到這等本領,有什麼速成的法兒嗎?”

李世民微笑不語,心想四郎以前心直口快,說話不會拐彎兒,現在卻能藏起鋒芒,盡說些捧人的言語,細細聽來,可以聽出其話語之中暗藏機鋒。

裴寂笑道:“四郎也好得很呀,你是我朝出名的猛將,現在又想讀書。皇上,這是我大唐之幸啊。”

李世民見裴寂處處維護李元吉,心中不是滋味兒。心裡忽然掠過一絲悔意,心想這裴寂雖不學無術,但與父皇親密,自己滿可以與他虛與委蛇,使他持中立地位。奈何自己不識其中滋味,示之以剛,生生地將他推入大郎和四郎的懷抱之中,使自己多了一名強敵。不過現在的局面已成,再悔從前,徒添煩惱。

李淵不明白兩派的鬥爭目前已是水火之勢,見李世民默默無語,日處府內與眾學士談經說文,還以為自己的一些平衡舉措收到了好效果,因而不再往深裡想。現在聽李元吉要讀書,心裡大為高興,讚許道:“好呀,說起讀書此節,四郎自小就深厭之,小時候沒少挨我的訓誡。四郎,你若想讀書,太學裡的陸德明、孔穎達是當代大儒,你可拜他們為師,肯定會有教益。”

李元吉道:“謝父皇關愛,現在兒臣多從府中袁郎等人讀書,陸、孔兩人學問博達,兒臣須循序漸進,一時不敢驚動此兩人。待兒臣有些進步後,再去請教他們不遲。”

李世民覺得李元吉在這裡胡說鬼話,心想他若能潛心讀書,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說道:“父皇,四弟想潛心讀書,是我家之福,也為其他弟妹們樹立了榜樣。兒臣蒙父皇恩准,在府內設了文學館,四弟若想讀書,不必另起爐灶,可入府一同研討。這樣,我們兄弟在一起,可以日日讀書習文,增進兄弟之間的情誼。”

李淵一聽大喜,說道:“二郎此議甚好,四郎,你與二郎在一起最好,所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們兩人若擰成一股繩兒共同輔佐太子,我與這幫老臣不用操心,大可出外遊玩圍獵,也許能多活些日子。二郎,你若看眾弟中有才識卓異者,就多替我操一份心,早加培養,使他們長成後能堪大用,也算你盡了一份兄長的職責。”

這是皇帝的旨意,李世民起身恭恭敬敬道:“兒臣謹遵聖意,上輔父皇與太子,下撫皇弟,助其才略,精心為父皇出力。”

李元吉聽了李淵的話,心想讓自己入天策府與這位討厭的二哥日日在一起,還不如把自己殺了來得暢快。他打定主意,可以當面敷衍父皇,但讓自己去登天策府門,他李世民用一頂八抬大轎來抬,也休想讓自己挪動一步。

李淵丟開這個話題,轉對眾人說:“這幾日鞍馬勞頓,想大家昨兒一晚都歇過勁兒來了。我昨日路過西山,見那裡山勢不算太險,又無人跡,很適合圍獵。今日午時過後,我們就一同去那裡獵上一回。陳卿,這事兒你先去安排一下。唔,二郎、四郎,今日圍獵,你們所帶府屬都可參加,正好讓我見識一下他們的本事。”

裴寂向李元吉看了一眼,意思是:瞧瞧,果然被我言中,二郎深謀遠慮,有心再顯一番本事吧。

午時過後,李淵在儀仗的護衛下來到西山。

裴寂注意李世民所帶從人,發現他除了長孫無忌跟隨外,其他府屬未見蹤影。他一時大惑不解,悄悄對李元吉說:“這二郎到底弄什麼名堂?既然帶了這幫猛將,又不來皇上面前顯露本事,他意欲何為?”李元吉很討厭這幫人,沒好氣地回答道:“他們不來最好,他們若來了,圍著二郎像一群蒼蠅一樣,不弄得我頭昏腦悶才怪,還有什麼好心情來圍獵?裴監,你現在怎麼變得好操心了,上趕著想見他們不成?”

裴寂被李元吉搶白一頓,不以為難堪,微微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李淵下車後,目光在群臣中搜索了一遍,問立在陳叔達身邊的五坊使道:“劉卿,我那隻豹兒來了沒有?”唐初即設五坊使,專門負責狩獵事宜。五坊即指雕坊、鶻坊、鷹坊、鷂坊和狗坊。

五坊使劉愛素答道:“這隻豹兒是陛下的愛物,臣不敢怠慢。”說完,他令人將李淵的馬匹牽過來,此馬系“玉花驄”的後代,由張萬歲精心培育的,是去年李世民獻給李淵的。

這匹馬到了眾人面前,只見它身材高大,依稀可見“玉花驄”當年的雄姿,身上披著耀眼的黃金鞍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最奇特的是其尻上的圓墊上,蹲踞著一頭獵豹。獵豹兩耳直豎,雙目炯炯,前肢俯踞,後肢弓蹬,全身緊繃,力量集中在緊抓圓墊的前爪上,好像隨時都會彈射而出。這隻獵豹身上黃皮黑斑,脖項上戴著一枚黑色的項圈,是西突厥統葉護可汗送給李淵的禮物。

李淵笑容滿面,對劉愛素道:“朕狩獵多次,從未用過獵豹,今兒個要嚐嚐鮮了。劉卿,若獵豹堪用,你這五坊使的名稱就要改一改,當稱為六坊使吧。裴監,劉卿那裡還有一隻豹兒,你也試試如何?”

裴寂連連搖手,說道:“老臣不敢,只要皇上能夠盡興,就是臣下的歡喜。”

李淵哈哈大笑,移步過去上馬。

隨後,李淵驅馬前行,眾官和護衛圍繞左右,開始驅趕獵殺。李淵性好圍獵,眾人心意共通,皆想法將獵物驅趕到李淵面前,由他張弓射之。李元吉就沒有這份心思,他見獵心喜,嘴裡大聲吆喝,手下一刻不停射出連珠箭,野獸紛紛倒地。

他們在這裡圍獵,直進行了兩個時辰,人人弄得渾身大汗。那隻獵豹果然厲害,專尋大獸下口,每每看見獵物,就彈射而出,騰空時發出吼聲,野豬等物一聽見這聲音頓時都嚇呆了,很快就被獵豹衝上去擒獲。

這場獵事下來,李淵獵獲最多。再下來,就要數李元吉了,其他人都是寥寥無幾。

李淵很是興奮,覺得這場射殺爽快極了,遂笑對群臣說:“知道朕為何愛出行狩獵嗎?當然狩獵本身是令人高興的一件事兒,然我大唐以武立國,不能忘了尚武的本分,這其實是朕心裡最記掛的。”

李淵在這裡自鳴得意,裴寂、封德彝急忙來頌揚數句,蕭瑀、陳叔達、屈突通也點頭附和。

父皇到底怎麼了?李世民聽著群臣在那裡恭維李淵,又見李淵面帶微笑,心中著實受用,思緒因飛開了去。近年來,國勢漸強之後,他開始少問政事,例行的早朝他動輒不來,整日裡與年輕的妃子廝混在一起,或者出外狩獵,儼然一個太平皇帝的模樣。自去年開始,僅避暑的宮殿就連修了三處。

諸代皇帝中愛享受者多,勵精圖治者少,莫非父皇現在開始鬆弛心志,只想一味貪圖享受嗎?

想起父皇在處理自己與大哥相爭的事情時,李世民不由得頓生怨懟之情。既立大郎為太子,不該再慫恿自己的奪儲之想;既想立自己為太子,就該廢立分明,不該拖泥帶水。如今已釀成了爭位之勢,父皇又不分青紅皁白,試圖用平衡的手法來換取眼前的清淨。如此重要事體,父皇不認真從根源上來消彌,僅僅做一些表面文章,豈有用處?

說到底,這都是父皇的性格使然。猶豫不定,左右搖擺,當為國君之忌。想到這裡,李世民忽然心間湧出了一絲憂慮:眼前正準備的這一場大事,父皇當何以處之呢?

李世民在這裡獨自發呆,目光直直如傻了一般。這時李淵車仗開始返回,群臣騎馬隨後,李元吉詫異地看到李世民那木呆的樣子,喊了一聲:“二哥,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該走了。”

李世民方才驚醒過來,想起剛才自己失態的樣子,自嘲地笑了一笑,打馬隨上前去。臨近西門橋邊,大隊人員依例返回駐地,不能再往前行。這時李世民馭住了馬,喚過長孫無忌,問道:“張萬歲那裡有什麼新訊息嗎?”

長孫無忌見身旁無人,靠前幾步,輕聲說道:“自從我們離京時得了張萬歲的飛鶻傳書,此後再無訊息。當時他已經動身,依時間估計,他現在應該得手了。”李世民在府裡養了兩隻白鶻,可以用來傳遞書信。李世民為它們固定了兩條路線,一路飛往洛陽,每天可以往返數次;一路飛往隴西張萬歲的牧馬場,每天可以往返一次。這樣他在京師,每日可以與洛陽張亮、隴西張萬歲頻繁聯絡。如今來了坊州,白鶻不能隨行,兩地訊息就要滯後很多。

“京城裡的人到了沒有?”李世民臨行前交代李安,讓他每天將白鶻所傳書信快馬送到自己手中。

長孫無忌回答道:“算著時間應該到了,二郎,你先入宮,我到大路上迎候,一有訊息,我立刻入宮稟告你。”

李世民點點頭,輕聲道:“事發之初,不可毫釐有錯,這點你要切記。”說完,他撥馬回宮。

李元吉要博李淵的歡喜,他從獵獲的野味中挑出幾種,親自入後廚指點廚子洗剝、烹製,果然做出了幾道獨特的美味,李淵和群臣交相稱讚。裴寂邊吃邊道:“陛下,老臣以為,要說這烹製野味的道兒,舉目天下,難有人與四郎比肩。”

李淵笑道:“人言四郎善狩能食,果然不錯。四郎,你今後若將這等聰明之處用在讀書上,相信效果也會不錯。”

李元吉很是得意:“可惜這次來未將趁手的廚子帶來,父皇的御廚呆板得很,一招一式皆循老法,不求新變化,滋味就差了一些。”

李世民心中有事,不知食之滋味。他見李元吉沾沾自喜,心想他不務正業,偏愛在這些無聊的事兒上下工夫,若讓他讀書,無疑是痴人說夢。遂不發一言,伺候李淵吃完,然後離座返室。

李世民回房後先去洗浴一番,然後披上一件長衫端坐在孤燈前,拿出一本老子的《道德經》靜讀。不大一會兒,長孫無忌推門進來,取出一個管狀的絹紙卷兒遞過來,低聲道:“二郎,來了。”

李世民起身放下書卷,接過絹紙,小心在燈前除去上面密封的蠟泥,輕輕展開絹紙,只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楷。李世民湊近燈前凝神觀看。

李世民細細看完,眉頭頓時舒展,輕聲微笑道:“這事兒成了,張萬歲的戲做得挺足。”說罷,他將絹紙放在燭火上點燃,那紙片兒化成青煙,很快燃燒殆盡。

長孫無忌也不禁狂喜,輕聲道:“數月裡的努力終於有成,二郎,沒想到這事兒如此容易。我們等著看看好戲逐步登臺吧。”

李世民沉吟道:“世事難料,不到最後,我們也不可將話說足了。無忌,你趁早回營吧,可以先將楊文幹謀反的事兒,給玄齡、如晦等人透個信,讓他們有個準備。”

“要不要將此訊息透給三寶?”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找三寶說。嗯,我們要把握好節奏,不可亂了章法。你去吧。”

長孫無忌告辭退出。

第二天未時三刻,西門守衛急匆匆來見馬三寶,說外面路上來了一溜裝滿甲戈的車。領頭兩人自稱是東宮之人,口稱有緊要事情求見馬三寶,並要求覲見皇上。

馬三寶急忙趕往西門,過了橋就見那兩人立在當路,他細細一看認得他們,原來是東宮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

平日裡,馬三寶與他們甚是相熟,經常開玩笑,今天在這個場合見面,馬三寶不敢造次,冷麵問道:“兩位不在長安,卻隨帶甲戈來此,到底有什麼緊要事兒?說吧。”

爾朱煥、橋公山臉色凝重,橋公山跨前幾步湊到馬三寶的耳邊輕聲說道:“馬將軍,事關重大,請借一步說話。”

三人一起過橋到了西門守衛房內,馬三寶關上房門,目視兩人道:“有什麼事兒,現在可以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爾朱煥道:“馬將軍,這事兒說來實在令人膽寒。外面的車裝滿甲戈,是太子送給慶州都督楊文乾的。”

馬三寶點頭道:“我知道,太子送給楊文幹甲戈,也不是一回了。”

“是的,我們領太子之命送甲戈給楊文幹,非復一次。然這一次事兒卻很奇特,臨行前,太子將我等兩人叫入殿內,他屏退左右,祕密給我們說了一席話。我和公山領命出長安後,愈覺事關重大,到了豳州,說什麼也不敢再前行了,聽說皇上在坊州仁智宮,就來這裡先見馬將軍,並請轉稟皇上:太子要謀反了!”馬三寶大驚:“什麼?太子要謀反?怎麼可能?你可將太子給你們說的話細述出來。”

“太子對我們兩人說,如今楊文幹練兵已成,讓我們將此批甲戈送過去之後,就跟隨楊文幹一起舉兵直奔仁智宮,想法捉拿皇上、秦王及眾大臣。長安那邊,太子也起兵響應,以此廢了當今皇上,太子可登皇位。”

“啊,太子怎能這樣?他可有書信交給楊文幹?”

“沒有。太子說,事關重大,讓我們將話兒記熟,然後口傳給楊文幹。”

“好,你們所說的是實話嗎?”

“我們兩人願以頭作保。”

“你們若見了皇上,敢將這般話兒原封不動說出嗎?”

“怎麼不敢?我們拼了身家性命,原是為了一片忠君之心。”

“好,事不宜遲。你們隨我馬上覲見皇上。”

李淵冷眼看著爾朱煥、橋公山在那裡跪訴,覺得事情不可思議。心想那楊文幹居於彈丸之地,敢有什麼膽子來舉兵謀反,且太子一向忠厚淳樸,自己剛剛出京,他就想奪位,不似他一慣的作風。待兩人將事情說完,李淵哼了一聲,斥道:“你們兩人好大的膽子,受了何人指使,敢來誣告太子?”

兩人聞言渾身發抖,顫言道:“小人說的句句是實,不敢誣告太子半分,請皇上明察。”

這時馬三寶跨前一步奏道:“陛下,臣一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事兒非同小可,總能核查清楚。臣想,再借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到皇上面前胡說。”

李淵點頭道:“不錯,這事兒一定要查個清楚。三寶,你先將這兩人關押起來,慢慢再審。你出去後可將群臣叫進來,朕要見他們。”

封德彝卻不請自來,他領著一人候在門外。馬三寶領著爾朱煥、橋公山出門看見他,說道:“封令,皇上正找你呢,趕快進去吧。”

封德彝所領之人大有來歷,原來是寧州刺史杜鳳舉。只見他滿面蒙塵,渾身衣衫襤褸,顯是經歷了一番艱苦跋涉。他們入宮後,封德彝先向李淵介紹了杜鳳舉的身份,杜鳳舉匍匐在地,顫聲道:“陛下,臣星夜來此,是想親口向皇上稟報一件大事兒。那慶州都督楊文幹,久懷不軌之心,一直勤練兵勇。前日他在慶州易幟舉兵,宣稱要擁立太子居皇位,並約臣一同反叛。臣不敢大意,一面約束手下拱衛城池,一面獨身來此向皇上稟報。”

李淵大驚,詫異道:“真有此事?那楊文幹到底仗了誰的勢力,竟然敢起兵反朕。”

封德彝簡要向李淵說了楊文乾的來歷,最後說:“楊文幹起兵肯定事連太子,他雖居偏地,卻事關全身,皇上,此事不可輕視。”

李淵聽罷,急召群臣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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