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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65章 唐皇苦心理家事 秦王悲情感落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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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唐皇苦心理家事 秦王悲情感落魄(1)

卻說李世民逐走劉黑闥,順利得了洺州,正整軍準備南下進攻徐圓朗的時候,忽然長安接連來了三撥快馬,使者傳達李淵的聖旨,讓李世民速返京城。

李世民接了聖旨非常納悶,眼下正是一舉蕩平山東的關鍵時刻,父皇緣何在此節骨眼上將自己召回?他心中不解,見房玄齡和杜如晦正在身側,遂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不太明白李淵急召李世民的真正原因,兩人對視良久,杜如晦方緩緩言道:“皇上為何急召秦王,屬下也一時不太明白。表面看來似是想垂問河北形勢,不過這一段時間京城裡很是熱鬧。皇上是不是聽了什麼言語,也未可知。”

“京城裡有什麼動靜?”

房玄齡道:“如晦得到一些京城裡的訊息,本想當即報給殿下。又見殿下這些天忙於攻克洺州之事,我們商量,不能讓秦王為此分心,就緩了些日子。如晦,現在大事已了,你可以摘要說上一說。”

杜如晦道:“屬下先從新安的事兒說起,一日來了一幫人,將莊園內的人悉數押走。”

“啊,什麼人乾的?楚客現在何處?”

杜如晦聽到“楚客”二字,低頭不語,眼淚潸潸而下。

房玄齡插話道:“這幫人將楚客帶到京城,百般訊問,嚴刑拷打,楚客被逼不過,終於咬舌自盡。”

李世民大驚,上前拉著杜如晦之手,顫聲道:“如晦,這件事兒怪我思慮不周全,當時應將楚客轉走為是,沒想到一疏忽就連累了楚客。不想楚客竟如此屈死,我,我心痛如割……”話沒說完,他的眼淚也流了出來。

杜如晦擦了一把眼淚,說道:“秦王切莫為此傷心。如今楚客已死,徒思無益。不管怎樣,楚客沒有壞了秦王的事兒。”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心傷楚客,不僅僅因為他捨身取義。如晦,記得在洛陽時我說你有福氣,能攤上這樣一位好弟弟,難得啊。”

場中氣氛頓時沉悶,還是杜如晦最先止住悲痛,轉移話題,說道:“秦王,這群人的來歷甚是蹊蹺,他們拷問莊丁,最後是裴寂拿著伏辯向皇上啟奏。其實這幫人的正主兒卻是東宮的韋挺,由此看來,東宮和裴寂已經聯上手了。”

李世民冷冷一笑,說道:“這有什麼奇怪呢?當初誅殺劉文靜的時候,他們就很默契。算起來,這至少是他們第二遭聯手了。”

“還有,李安來信兒說,萬貴妃告訴秦王妃,近時裴寂和尹德妃、張婕妤往來甚密。宮女們私下裡說,尹張二人最近得了不少寶貝,明顯是裴寂所贈。”

“嗬,還鬧到宮裡去了。”

“是啊,樹欲靜而風不止。京城那裡不太平,李藝和我們大營裡每天送往京城的密奏也不少。若皇上信了其中的什麼讒言,那麼此次所下旨意就大有深意了。”

房玄齡憂心地說:“許是前一段秦王風光無限,如今又得大捷,一些人心存忌妒而上讒言,讓皇上在那裡舉棋不定。秦王,也許玄齡下此結論太早,不過樹大招風,還是要有幾分警惕才好。”李世民點頭稱是,默默沉思。

李淵連下旨意急召李世民回京,果然是在兩儀殿東暖閣讀了李元吉的奏章,心中一時大怒,下手詔讓快馬送出。

李淵大怒的時候,只有裴寂一人在他身側。裴寂見李淵臉上陰晴不定,一時不敢插言,待見他將手詔發出,方緩緩言道:“秦王英武能戰,若擅行其事,時間久了恐釀成禍端。”

李淵然其言,說道:“不錯,裴監,你所憂甚是有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兒。當初我在太原首義,及其後削平天下,二郎還是很有功勞的。為什麼到了今年,二郎就有了變化呢?其原因不在自身,關鍵在於外力。此兒久典兵在外,為讀書郎所教,非昔日之二郎也!”

裴寂心裡竊喜,添油加醋道:“皇上聖明,其實二郎原來是一個挺好的人兒,只不過他現在變了。其身邊的房玄齡、杜如晦、褚亮、薛收等人,原來都很落魄,他們臣事於大唐應該盡心輔佐才是,然心思難測,偏愛在歷朝典章中搜尋字眼,以此來遊說二郎,妄想有所圖謀。說起來,他們皆是山東寒族,歷來對關隴貴族看不順眼兒,也許想借二郎之力翻身呢。”

這是一個**話題,李淵如今在朝中所倚,大多是關隴貴族的老班底。他們依靠父祖積蔭抱成團兒,不容許另外的勢力集團崛起插足。在朝中出則為將,入則為相,已經形成了慣例。李淵聽後警惕地問道:“裴監,這些話兒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裴寂笑道:“皇上知道老臣的本事,除了陪皇上喝酒、說話兒,不敢想其他事兒,也實在想不出什麼點子。老臣剛才所言,是從朝中聽來的。他們說,秦王如今多用東人。”

山東士族以詩書傳家治業,歷來為宦中主流,只不過北朝之後漸趨式微。關隴貴族起身草莽,以武立國,多年來始終對山東士族保持高度警惕,他們心裡形成默契,廟堂高位不容許山東之人居之。李淵聽後心裡一震,心想二郎多任用東人,可謂大有深意。若山東之人果真借二郎之力入朝參政,弄不好朝中就會大亂。李淵在這一點上秉承了祖上的訓誡,即是聯絡關隴貴族為其強援,形成朝中的政治基礎,若誰想動此基石,李淵會不含糊堅決反對。李淵在那裡沉默半天,目視裴寂道:“裴監,看來我剛才所發手詔並不為錯。二郎久典兵在外,該讓他回來歇歇了。如今天下大定,有人作亂也難起大浪,二郎在那裡也是大材小用,正好讓其他子侄們出外歷練歷練。”

裴寂不失時機說道:“皇上聖明,其實太子也該出外歷練一番才是,他為儲君,僅習朝政失於單調。”

李淵點點頭,遂喚來顏師古擬旨:封李道玄為淮陽王,任為洺州行軍總管;封李瑗為廬江王,為任冀州行軍總管。

這兩人皆為李淵的族侄,他們與皇子的關係也透著玄機:李道玄長年跟隨李世民東征西討,弓馬嫻熟,性格剛強,敢於衝鋒陷陣,他此時尚在洺州。那李瑗性格溫和,與李建成來往甚密。由此看來,李淵在人事任用上力求平衡,可謂煞費苦心。

不數日,李世民帶領尉遲敬德數人,輕騎入了長安。他不迴天策府直奔宮城,到了宮門前,聽說朝會已散,就讓通事舍人稟報李淵要求覲見。李淵當時正和幾位近臣在東暖閣議事,聞聽李世民到了宮門前,就向幾位臣子揮揮手道:“走,隨朕前去接接二郎。”此後李淵乘腰輿出了東暖閣,幾名大臣隨其後。

眾人到了長樂門,只見李世民已經跪伏在那裡,口稱萬歲,又說道:“兒臣奉旨回京,累父皇大駕來此,兒臣誠惶誠恐。”

李淵伸手拉起他,說道:“我兒平身,這一次你又替為父辛勞。走,先入閣敘話兒。”

他們折頭又回到東暖閣,裴寂見李淵如此做派,心裡打起了小鼓。心想李淵當了皇帝果真不簡單,不管心裡如何想,面子上的事兒都做得不顯山露水。像面前的這件小事兒,不用到明天,皇帝親迎皇兒的話兒自然會傳出去,外人都會想李世民依舊蒙聖眷寵愛,不會想到別處。

李世民入閣後,詳細向李淵陳述了此次攻打劉黑闥的過程,最後說道:“兒臣此次定了河北,又見東邊還有徐圓朗、輔公柘為亂,就想乘勝一鼓滅之。當時想趕時間,就一面給父皇上表章請旨,一面準備兵馬攻之,請父皇赦兒臣擅專之罪。”

李淵溫和地說道:“你替為父分憂,何罪之有?我此次召你回來,實是怕你太累,別因此傷了身體。說起來,這些年你一直在外,弓弦已經拉得太緊。現在那裡僅剩下一些小賊,輔公柘處於江淮之間,可讓孝恭、李靖他們順手除去;至於徐圓朗,讓四郎去對付他就足夠了。你呀,就不要事必躬親了。”

李世民聽後,頓時焦急起來,說道:“父皇,不可小瞧了那幫賊人,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劉黑闥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兒臣以為應乘勝剿之,方可一舉安定天下。臨陣換將為兵家大忌,這群人一直由兒臣統領,若再換帥又要讓他們熟悉許多時日,恐會貽誤戰機。請父皇讓兒臣在山東多呆幾天,待掃蕩賊酋後再行班師。”

幾名大臣不明白李淵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眼看李世民大勝,正好一舉安定山東,緣何讓他中途撤下來?其中只有裴寂心知肚明,然臉上未露出一絲得意的痕跡。

李淵的立場很堅定,慢慢說道:“二郎,你的意思我明白,還是想替我分憂啊!要是別的皇子和皇侄都如你這樣,那該多好哇。眼前的事兒,你可以先返回,在那裡主持一段時間,過上月餘時間,可將那裡的事情逐步交給四郎。對了,我剛剛任道玄、瑗兒為行軍總管,就讓四郎帶領他們在那裡多歷練歷練,萬一將來有事,你又有幾個得力的幫手。”

李世民低頭思索了一下,覺得月餘時間可以將那邊的事情辦好,就說道:“兒臣遵旨。”

“你先回去吧,過些日子,你讓嘉敏將幾個孫兒帶入宮內,讓我好好瞧瞧。”

李世民點點頭,又和其他大臣寒暄了幾句,然後準備退出。李淵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兒,叫著他說道:“對了,你回洺州後告訴神通,讓他把洛陽那塊地交給尹妃家人。”

“兒臣知道這件事兒,神通叔不願意交地。”

“你找神通好好說說,就說朕已有詔,將這塊地賜給尹妃家,讓他別再爭了。”

李世民為難地說道:“父皇,當初在洛陽時神通叔找兒臣求要這塊地,兒臣答應了他。後來尹妃家想要,畢竟在其後嘛。”

李淵的聲音沒有提高,然口氣卻嚴厲起來:“不行,要按朕的詔令辦!天下之大,還能有什麼人的話大於朕的詔令嗎?”

李世民見李淵上火,不敢再爭,遂再拜退下。兩日後,他帶領尉遲敬德等人又返回洺州。李世民聽出了李淵的意思,覺得不好再抗,就勸說李神通遵詔退地。李神通老大不願意,嘴中詬罵尹阿鼠不停,最後無可奈何點頭同意。

尹德妃終於勝了這一仗。

李建成那天聽了封德彝的言語,頓時大悟。他遍視府內,檢點朝中,開始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這日他奏報李淵,要求將裴矩、鄭善果任為太子左右庶子,李淵照準。這兩人皆是前隋老臣,李建成將他們迎入東宮內,主要想為自己裝點門面。其時在東宮內,有太子少保李綱、太子詹事竇軌、太子洗馬魏徵、太子中允王珪、太子舍人徐師漠、太子率更令歐陽詢、直典書坊唐臨、太子左衛率韋挺、記室參軍事庾抱、長史唐憲。一段時間裡,李建成把握時機,分別與他們一一進行了交談,並以與李世民有關的言語相試探。最後,李建成得出結論:除了韋挺之外,還可以和王珪與魏徵推心置腹,商討相爭大計。

魏徵自從被竇建德放回長安,即被任為太子洗馬。這個差使主要是掌管東宮之文翰圖籍,說起來也是一個較清閒的職位。李建成起初並不看重他,魏徵就日日在房內整理圖籍,等閒難見上李建成一面。

王珪今年四十二歲,其家族也為關隴貴胄。李淵剛剛入長安的時候,王珪正因為獲罪躲避在南山中,在那裡一呆就是十多年的時間。李綱當時跟隨何潘仁佔山為王,與王珪來往甚多,知道王珪的本事,因而向李淵舉薦。李淵先任王珪為世子府諮議參軍,後東宮建,又任為太子中舍人,尋轉中允。

李建成一開始將李綱和王珪一樣看待,後來逐漸發生了變化。

李綱自幼慷慨有志節,每以忠義相許。其為隋太子洗馬時,敢於當庭與隋文帝面爭,後來又惹了一些朝中權貴,無法在朝中立足,只好隱居在鄂縣,被何潘仁任為長史。及至何潘仁被李婉娘收伏,李淵攻下了長安,李綱隨之入了長安。李淵對他甚是禮敬,拜他為禮部尚書,後來又兼太子詹事。李綱雖然經歷了許多變故,然性格一點兒都沒變,只要見到不平之事,當即出言直抒胸臆。那時李元吉丟了幷州逃回長安,李綱與李世民旗幟鮮明站在一起,要求處罰李元吉。李綱又見李建成好飲酒,多猜忌之心,遂上書相勸。李建成不理他的勸告,李綱因此鬱郁不得志,向李淵上表要求告老還鄉。李淵見表大怒,謾罵道:“你既然能當何潘仁的長史,難道還羞於當朕的尚書嗎?”李綱頓首答道:“何潘仁想殺戮之時,每聽臣諫,即停手不殺,所以臣為其長史並不為羞。陛下功成業泰,臣以凡劣,安敢久為尚書?且臣事太子,所懷鄙見,復不採納,既無補益,所以請退。”李淵不是糊塗人,以李綱為隋代名臣且一片忠心,並不加罪,反而待之以優禮,另擢拜其為太子少保。李建成經過此事,心裡非常厭惡,其後李綱患有腳疾,來往不便,李建成也樂得不去招惹他,落個耳目清淨。李建成又見王珪性格沉靜,平素默言少語,不似李綱那樣霹靂如火,漸漸就遠了李綱而與王珪親近。

武德五年四月一日,李淵見劉黑闥被平定,正好宮廷果園獻來櫻桃,遂大擺櫻桃宴以示慶祝。宴後,李淵將新熟的櫻桃賞賜給近臣,並說東宮人多,要加倍發給。李建成攜帶櫻桃回到東宮,將櫻桃分送給諸官。他又移步到弘文殿西的蘭臺閣,這是他日常喜愛獨居的書房,令人召韋挺、王珪、魏徵入內共食櫻桃。

三人很快依次入閣,韋挺入內見桌上擺著紅豔豔的櫻桃,讚道:“這櫻桃好新鮮,剛才見宮女為眾官分發,還想殿下忘了我們呢。”他招呼宮女:“去,取一些糖、酪來,這樣食之更佳。”

李建成微微笑道:“人言韋挺最會享受,果如其然。我風聞今年流行以糖、酪拌食櫻桃,想是你已經嘗過鮮了。”

王珪也微微一笑,並不做聲。魏徵入閣後已經坐在案前,伸手拈起一枚櫻桃放入口中,只覺得滿口香甜,開口道:“櫻桃為果中珍品,本身已經極甜,又透出馥郁香氣,若再以糖、酪拌之,反遮去原味兒。韋兄弟,你不妨品嚐對比一下。現在長安人人以流行時尚為美,其實時尚僅是一種時髦,去浮華留質樸,才是至理。”

韋挺平時不甚謙虛,不過很服氣魏徵,答道:“魏洗馬既這樣說,那是不會錯的,韋挺一向心悅誠服。想魏洗馬在釀酒之時,早已經嚐遍了天下的果味兒。”魏徵年輕時曾經出家為道士,他不煉丹藥,專揣摩釀酒,已有很深的釀酒功夫。這些年京師傳言,魏徵所釀佳酒味道極美,一些大臣紛紛找魏徵索酒,惜魏徵輕易不示人。見嘗不到美酒,部分人退出索酒行列,並言說魏徵浪得虛名,酒未必就好。還有部分人深信不疑,豔羨更甚。

李建成招呼三人:“來,大家請吃吧。”

眾人拈食櫻桃,不大一會兒,一盤紅豔豔的櫻桃被食盡。

魏徵先起身去淨了手,問李建成道:“殿下,聽說秦王奉詔返京,今日又返回洺州。皇上因何召見他呢?”

李建成道:“我聽裴監說,父皇因二郎擅自向徐圓朗用兵,大為震怒,因而將他召回。不過我見父皇這幾日待二郎的態度,並不嚴厲,溫和得很呢。這不,又將他打發回前線指揮去了。”

王珪道:“皇上素來寬簡仁厚,又待秦王寵愛有加。如今雖將秦王放回,但其心中的震怒看似熄了火,其實並未善罷。說起來,這些年秦王風光無限,無非因皇上喜愛,現在皇上心中有了反覆,依臣看大有文章可做。”

“有什麼文章呢?”李建成問道。

“臣曾聽殿下言道,李藝多來奏章說與秦王不睦。現在殿下與齊王交好,可派人透過齊王與李藝聯絡。舉目天下,外藩中以李藝最強,皇上對他也最為看重。若殿下能與李藝聯手,就有了一支強援。秦王打下了洛陽,奏請皇上讓溫大雅和張亮經營,洛陽形勝之地,已為秦王的後院。這一點,還望殿下三思。”

李建成心裡一動,覺得王珪所言與封德彝當初的點撥不謀而合。現在自己著手積累東宮力量,然連結外藩和掌握典兵權收羅武將之舉沒有一點著落。若真能和李藝聯手,這方面就有了突破。

韋挺說道:“王中允此計大妙,殿下,韋挺願為使去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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