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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231章 齊王起兵叛齊州 唐皇發師討李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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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齊王起兵叛齊州 唐皇發師討李祐(1)

馬周被授為中書令,其機辯明銳,裁處周密,時譽歸之,人們皆認為皇上以此人為中書令可謂得人。

馬周在朝野中有很高的聲譽,只有一件事外人褒貶不一,即是其困頓之時,他對受人恩情及遭遇白眼的經歷沒齒難忘。像常何、竇公、趙仁本對其有恩,馬周視他們為恩人,恭敬之情沒有一絲減弱;而對於那些侮辱過他的人,則睚眥必報,薄州刺史達奚恕已致仕歸家,也就罷了,而浚儀令崔賢來見馬周,馬周不見,最終尋了個由頭,廢了崔賢縣令之職。韋挺在常何宅中,曾笑常何在大街上尋門客實在不值,此話深深刺痛了馬周。如今馬周發跡,李世民對其言聽計從,韋挺也因此觸了黴頭。當是時,韋挺任太常卿,因其性格簡單脾氣粗暴,難免有一些缺失,馬周向李世民進言,說韋挺剛愎自用,才任粗使,難列公卿之班。恰巧此時,李世民要在京宮中挑選一些人充任分封諸王的屬官,馬周就建言韋挺為齊王李祐的長史,讓其赴齊州輔佐李祐。當時,韋挺之女已被聘為齊王妃,李世民覺得韋挺去輔佐李祐很合適,因而准奏。如此,韋挺就離開了京城。

齊王李祐是李世民和陰夢婕所生的兒子,排列下來為李世民的第五子,目前被封為齊王,並領齊州都督任上。

自周代以降,歷代君主皆封宗親為藩王。李淵取得皇位之後,廣樹宗室,遍封宗子。不僅恩及弟侄,而且澤被疏遠,將其再從、三從弟及兄弟之子皆封為王。以其從弟李神通為例,李神通被封為淮安王,還封其十一子中的七子為王。李淵如此濫封王位,一是破壞了他太原首義時制定的論功行賞制度,而變成了論親與血統行賞;二是封賞浩大,導致國用不足,倉庫空虛。李世民即位之後,為了糾正李淵濫封宗室和濫賞功臣的弊病,確立了論功分封和行賞的方針,對宗室子弟採取了非功不封,非親不授的原則,如將李神通的諸子由王爵降為郡、縣公爵,這樣使得親王爵位大為減少。

李世民畢竟為封建君主,其釐改了李淵濫封親王的弊端,然對分封制難以割捨,竟然渴望實行周代封建之法與世襲刺史制度。大臣中唯有蕭瑀支援此議,其他大臣皆反對。貞觀二年,貞觀五年,貞觀十二年,朝中大臣甚至被世封的功臣為此事或上疏,或當堂辯論,激烈反對分封及世襲刺史制。李世民座下僅有蕭瑀支援自己,在他一生處世行事中,從未遭到如此眾多大臣的抵制,也從未見過他拒納如此眾多大臣的諍諫。他先以皇權決定實行分封制及世襲刺史制,到了貞觀十三年,眼見群臣反對聲浪潮湧,他只好詔停封建及世襲刺史制。不過李淵的兒子和李世民的兒子,還是可以被封為藩王的。

且說韋挺離京到齊州赴任,大約兩個月後回到長安即向李世民稟報李祐的劣行。

李世民派出京官為諸王的長史、司馬,其本意是怕這些年少親王離開京城後無人管束,以致橫行無法,這些京官多是剛正之人,可以就近監督。李世民親口對這些京官交代過,讓他們時刻勸諫諸王,若諸王有失要當即指出令其改正,再不改,可以直接向自己稟告。

韋挺在朝中資格較老,性格率直,又口無遮攔,其到任後,發現齊王李祐暱近群小,好畋獵,因而多次諫李祐改正。李祐時年二十三歲,其養在深宮,後又以親王之身兼領都督,手下之人皆順著他,何嘗受過此等委屈?他壓根就不聽韋挺的勸諫,並對身邊之人說道:“韋挺被父皇趕出京城,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只好對我指手畫腳。哼,別看他是王妃之父,若惹得我火起,一樣會讓他灰頭土臉。”

李世民接見韋挺倒很親熱,說道:“韋卿,朕讓你去輔佐祐兒,緣於至親緣故,你能知此深意否?祐兒從小被陰妃寵愛太過,養成了輕躁的性子,尋常人去說他,很難以聽從。”

韋挺遂將李祐之行為說了一遍。

李世民聽言後嘆道:“唉,祐兒之行,怎麼與昔日齊王元吉之行相仿呢?莫非這齊王之號不能再授人嗎?”既而正色道:“韋卿,人若玩物喪志,畋獵無度,難成正果。祐兒為吾之子,為卿之婿,不可讓他耽誤下去。你在祐兒身邊,須代朕行為父之責。”韋挺頓首道:“臣明白本身職責,多次勸諫齊王,奈何齊王不聽,只好找陛下求助。”

“嗯,朕即擬敕書一道,數祐兒之過,讓其改正。韋卿,朕剛才說了,祐兒年幼不明事理,他若一味不聽,你可採用斷然措施鎮之。譬如祐兒身邊的那些小人,若祐兒不將其遣走,你可以將他們趕走,就說是朕讓你這樣做的。”

“臣奉旨。”

李世民心中忽然掠過了一絲擔心,說道:“祐兒性格輕躁且簡單,你的性子亦是火暴脾氣,你們性格相似互不退讓,容易釀成更大沖突。韋卿,教人育人時不可一味剛強,你也要學會循循善誘,這樣效果也許更好,明白這個道理嗎?”

“臣定會努力去做。”

“你能這樣說,朕就放心了。韋卿,若祐兒能依正道理政,為朕之幸,你之福,我們畢竟為親家嘛,望你好自為之。”

數日後,韋挺辭別家人返回齊州。李世民沒有想到,韋挺從此一走再未回京城,竟成永訣。

李祐讀罷韋挺帶來的敕書,當時並無言語,待韋挺走後,他起身罵道:“這名憊懶的老兒,還是王妃之父呢!你揹著我找父皇告狀,是何居心?”其回府後難壓怒火,尋個茬兒將韋妃暴打一頓,以釋心頭之恨。

韋妃大略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偷偷派人將韋挺喚來。韋挺見女兒滿身傷痕,驚問其故,韋妃泣曰:“父親呀,還不是你找來的事嗎?”說罷,她撲入韋挺懷中抽抽噎噎哭個不停。

那一時刻,韋挺心中生出了一些愧疚,覺得因為自己之故使女兒遭到暴打,實在對不起女兒。

韋妃抬起淚眼道:“父親,齊王的性格一直如此,豈能說改就改了?父親,你還是回京城與母親兄弟們在一起吧,有天大的委屈,由女兒一人承受。”

韋挺搖頭道:“我以前僅聽說齊王性格不好,不料其輕狂如斯。女兒,為父這樣做,是為你們好呀。如今皇子眾多,彼此虎視眈眈,若齊王不修德行,被人告至皇上那裡獲罪,你一樣受罪啊!”

“父親啊,你僅看明面的事,哪裡知道其中的曲折啊!”韋妃說完,又斷斷續續說出一件更讓韋挺擔心的事。

李祐被封齊王來到齊州任都督,一日其舅陰弘智來訪,當著韋妃之面對李祐說道:“齊州為形勝之地,殿下既為齊王,知道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嗎?”

李祐急忙詢問詳細。

“皇上共有十四皇子,楚王寬早夭,尚餘十三子。太子之位例由嫡子繼之,太子承乾和魏王泰在那裡明爭暗鬥,則殿下難望太子之位。人無近憂,必有遠慮,若皇上千秋萬歲後,殿下要力求自保。”

“如何自保?”

“殿下宜暗暗積蓄力量,多募壯士,使其他親王不敢輕易來圖。”

李祐對陰弘智所言深以為然,此後果然大力招募強健之人為護衛之士。陰弘智妻兄燕弘信素愛武藝,陰弘智將其薦給李祐,作為衛士之長。

韋挺日常在齊王府內見到許多健碩之士,尚不知道其中還有這般曲折,遂大驚失色,說道:“朝廷有制,親王之衛不得超過二百人。齊王如此大肆募人,若傳入皇上耳中,定有謀反之嫌。女兒啊,謀反之罪要誅滅親族呀。張亮那時,不過私養了五百義子,最終落了個身首異處。”

“父親不用驚慌,齊王絕對沒有謀反的意思,不過想自保罷了。”

“自保?朝廷之事宮廷之間,有時候波詭雲譎,變幻莫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自武德年間至今,看到過多少事。女兒,還記得我們全家被流放到西南邊陲嗎?楊文幹兵變與我有什麼關係?最終還是為父之罪。若不是當今皇上胸懷博大,不計前嫌召回京中,我們全家就要在蠻荒之地長相廝守了。”韋妃也著急起來,急問道:“父親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韋挺沉吟了片刻,斷然道:“我們要一同說服齊王,讓他停止招募之事!”

事也湊巧,這日燕弘信帶領二人來見李祐,此二人名叫梁君暮、梁猛彪,為河北有名的壯士。他們聽說齊王招募勇士,特來投奔。李祐大喜,當即收歸帳下。

韋挺很快得知此事,急匆匆來見李祐,諫道:“齊王殿下,此事萬萬不可。河北之人已然知道殿下招募勇士,此事很快會傳揚天下,當今聖上亦會耳聞,如此會對殿下不利。”

李祐滿不在乎,說道:“父皇多次教導臣子要善於招賢納士,我秉承父皇教導,為國家篩選人才,有何不可?”

“殿下,招賢納士自有吏部負責,你為藩王,須依國家制度,不可逾制而為。老臣知道殿下已私養猛士數百,若皇上知悉此事,定會責你。去年張亮因私養五百義子而獲罪,難道殿下不知嗎?總而言之,殿下須速速將府中猛士刪簡,方是滅禍之道。”

“哼,你不要危言聳聽,我府中多養數人,難道就成了大罪嗎?”

韋挺見李祐如此固執,遂讓他屏退左右,然後輕聲說道:“殿下,我們畢竟為至親,我難道會害你嗎?小女因你而貴,我亦存私心諫你走正道。汝舅陰弘智看似愛你,其實見識淺薄,定將你陷於不義境地。”

李祐轉念一想,知道是韋妃向韋挺說走了嘴,遂大怒道:“你們父女皆不是好人,為何不替我多想想身後之事?我兄弟甚多,舅舅讓我謀自保之道,又有什麼不對了?”

“當今聖上寬仁待人,對皇子苛責有加,其實是愛之深而責之切。你以親王之身兼領齊州都督,只要能勤政為民,恪守職責,即是自保之道。汝舅教你陰募死士,實有不軌之心,若皇上知悉,他會怎麼想?皇上即位以來,天下多少能臣猛將,皆兢兢業業,恪守職責,不敢有任何私念。為何這樣呢?一者,皇上推行清明政治,鬼蜮之行難見天日;二者,以皇上英武睿智,又有何人敢打歪主意?殿下為我之婿,我誠心說你,千萬不敢想岔了心思!”

“哼,我聽說你當年追隨隱太子,與父皇為敵,那時候為何沒有這般心思?說起來,你也是勢利得很呀,父皇不計前嫌重用你,你說父皇好;若隱太子即了位,你還會說父皇好嗎?”李祐這一段時間非常惱火韋挺,認為他不識時務,以致在京城中立不下腳,只好跑到齊州來對自己耍威風。他現在一時興起,忍不住揭了韋挺的昔日瘡疤。

韋挺聽言亦惱羞成怒,覺得此子偏激如此,非下重手不可,遂昂然道:“殿下不聽老臣之言,老臣只好辦些無理之事了。”

李祐冷笑道:“你辦的無理之事還少嗎?”

韋挺道:“我受皇上重託來輔佐你,該說的話都說了,奈何你不聽,我只好以強硬手段來諫你。我這樣做,有三重原因:一者,我為皇上老臣,應該恪守職責,何況皇上曾囑我要代行為父之職;二者,你為小女之夫,我亦有教導的責任;三者,謀逆事大,會株連我家,容不得我不行強硬措施。這第一件事,就是不許你收羅這梁姓二人。”

李祐冷笑道:“你扛著父皇的牌子來此作威作福,竟然給我扣上一個謀逆的罪名。謀逆?我如何就謀逆了?不錯,父皇也許對你交代了許多,然我為齊王,齊州都督,你僅為我府中的長史,難道任你來發號施令嗎?梁姓兄弟我已經決定留下,你勿復多言。”李祐說完,起身拂袖離去。

李祐回府後,讓下人將韋妃綁起,自己親自前去掌嘴,罵道:“多嘴的賤婦,今日先饒了你,再多說話,瞧我不將你的舌根子連根拔出來才怪!”然後令人將韋妃推入一間黑屋內,看管起來,不許她再見韋挺之面。

韋挺不知道齊王府內有這樣變故,他昂然起身,出門召集下人辦了兩件事:一是派人將梁姓兄弟趕出齊州城外,不許他們再踏上齊州地面;二是親自來到李祐鷹犬坊內,親手解除鷹之縛、狗之繩,將鷹犬放歸田野。

更有甚者,韋挺親自把守城門,看到李祐出外遊玩的車仗,立刻上前攔著去路,不許李祐出城。

李祐聞聽韋挺將梁姓兄弟趕出齊州,當即派燕弘信出城追趕將其追回,然後讓這二人大模大樣地隨在自己身側,以示韋挺。待韋挺驅鷹犬、守城門之時,李祐怒火萬丈,拔劍欲殺韋挺,然被身側的燕弘信勸下。

燕弘信將李祐勸回府中,李祐怒道:“殺了這名令人生厭的老兒,從此耳目清靜,豈不乾脆?”

燕弘信勸道:“韋挺所以敢如此無禮,所恃者,當今聖上也。殿下若當街殺之,定會傳揚天下,事情反而不美。”

如此勸諫齊王李祐,在齊州並非韋挺一人。齊王府典軍韋文振,兵曹杜行敏等人也瞧不慣李祐陰養猛士的舉動,他們多次向李祐進諫,李祐也非常討厭這幫人。

雙方在這裡劍拔弩張,事態越來越緊急。一日夜裡,韋挺居處院內落下一陣亂石,韋挺認為這是李祐來威脅自己,遂取了其中石頭,又書一道疏奏,將之交給驛所,令其傳往長安。李世民閱罷韋挺的上疏,對其中言語半信半疑,遂派刑部尚書劉德威前往齊州查驗。

李祐見劉德威前來查驗,心中大懼,以為韋挺將自己的隱祕之事和盤向父皇托出,急忙召來燕弘信等人前來商議此事。

李祐惶惶然道:“韋挺老兒不知道向父皇告了什麼狀,父皇派劉德威前來查驗,這如何是好?”

燕弘信分析道:“皇上不降罪,僅派劉德威來查驗,皇上未掌握什麼真憑實據。然劉德威為刑部尚書,皇上派如此重臣前來,看來也非常重視。為今之計,不管韋挺向皇上告說了什麼,殿下全部給他來個死不認賬,想那劉德威定會無計可施。”

李祐憂心道:“若是韋挺一人向父皇告狀,還算好辦,可是劉德威到來,定會找韋文振、杜行敏等人詢問,若事露了餡,這如何是好?”

燕弘信斷然道:“若如此,我們可以在齊州起兵。”

“起兵?我們就這點兒兵馬,如何能擋父皇的雄師?”

“以殿下之力,當然勢單力薄。然殿下向來與太子交好,紇幹承基上次來,其言語中隱約也有這個意思。玄武門之變,當今皇上所帶人馬不足千人,一舉取得勝利。可見兵不在多,唯精而已。殿下若與太子聯絡,你們兄弟聯手,一人在齊州,一人在京城內猛然發動,則大事可成。”

李祐平常除了遊樂之外,沒有太多主意。他現在對燕弘信之言奉為至理,急忙說道:“好呀,你今日即可入京找我舅商議,透過紇幹承基與東宮聯絡,以早日促成大事。劉德威嘛,由我來應付。”

劉德威來到齊州,除了面見李祐之外,也找韋挺、韋文振、杜行敏等人核實情況。儘管李祐對所有問題來了個死不認賬,劉德威還是偵知了一些蛛絲馬跡,遂細細地寫了一道表章,返回京城向李世民稟報。

李世民得知李祐在齊州陰養猛士,意圖不軌,心裡頗為憤怒,然還是以為李祐性格輕躁,所以行為不端。他深知李祐和韋挺的性格相似,二人各不相讓,以致激變如此。李世民思索了半天,覺得還是將他們二人召回京城,當面數說一番,若二人不能調和,再為李祐另配長史,把韋挺調回京城。他想到這裡,讓馬周擬詔,召李祐和韋挺回京。

是時,燕弘信早已從京城返回齊州,告訴李祐道:“紇幹承基已把殿下之意轉告太子,太子讓紇幹承基居中聯絡,早日促成大事。殿下,若大事能成,太子當了皇上,殿下之功居首,實在可喜可賀。”

李祐喜上眉梢,一展數日來的愁悶之顏。

這日召李祐和韋挺回京的詔令送到齊州,李祐閱罷,喚來韋挺道:“看看吧,都是你做的好事。”說完將詔令擲向韋挺。

韋挺很快將詔令讀完,躬身道:“殿下,我向皇上稟告齊州的事,不是一味與你作對,實對你好。我們將行之際,望你明白我的一片心跡。”

李祐哼了一聲,說道:“你有什麼好?你未來之前,齊州這裡風平浪靜,你來之後,竟然無端地生出許多事來。哼,我們到了父皇面前,要好好地將此事說道說道。”

韋挺問道:“皇上詔令已下,敢問殿下啟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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