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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119章 明君懷仁息微瀾 賢后示德忙親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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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明君懷仁息微瀾 賢后示德忙親蠶(3)

李世民笑了起來:“哈哈,魏卿,你說的是實話。朕的心事被你窺破,你知道必然不死,因而張狂,是嗎?”

“臣不敢張狂。臣幸得奉事陛下,願為良臣,勿為忠臣。”

“良臣?忠臣?這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像契、皋陶,既事明主,又復盡力,因君臣協心,俱享尊榮,此為良臣。”

契為傳說中商的始祖,曾因助大禹治水之功,被舜任為司徒,掌管教化。皋陶為舜的掌管刑法的官吏。他們輔佐舜,開創了一代盛業,為後世人津津樂道。各代士大夫歷來將堯、舜視為其理想中的開明君主,則契、皋陶佐舜成就偉業,士大夫也將他們奉為臣子的楷模。

“那麼忠臣呢?”

“梅伯、比干,面折廷爭,身誅國亡,是為忠臣。”

梅伯和比干皆為商代貴族,為殷紂王的大臣,比干還是紂王的叔父。相傳他們屢次勸諫紂王,惹得紂王大為光火。最後梅伯被亂箭射死,比干被剖心而死。他們身死之後,不久商朝滅亡。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你的這個說法很貼切。魏卿,假若朕昏聵無比,難道你就不能做一回忠臣嗎?要知道,你雖身死,卻也博得青史留名啊。”

“今日君臣推誠相待,臣唯說實話。若陛下為昏君,臣人物猥瑣,混跡於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在亂世中隨波逐流,雖不乏顛沛流離,然亦能安然度此一生。腦袋掉了畢竟很疼,臣還是保一條小命為好,因此不敢當忠臣。”

“哈哈,看樣子你只能做良臣了。說來說去,你所以能當良臣還是因為朕。唉,朕還是當一位明君為好,不然不知有多少人的腦袋就要落地。”李世民到了現在,已經完全輕鬆起來,言語中不乏調侃的意味。

李世民語氣一轉,嘆道:“看來臣下揣測聖心,確實要惹出不少事兒。溫彥博得朕言語去訪查你,結果最後出了這樣一個餿主意。說起來,還是當初朕的言語中露出了端倪,認為你必有其私,溫彥博想取悅於朕,即順著朕的思路去尋。歸根結底,還是朕的原因。”

“陛下不可錯怪溫彥博,其實論才智能力,其堪為良臣。這件事兒說到底,臣也有過失,畢竟君臣須推誠相見,同僚之間亦須坦誠。臣往日落落寡合,與同僚交流不多,也算短處。”

“哈哈,魏卿日常慷慨激昂,現在也學會謙虛了。嗯,夫為人臣,當盡思盡忠,退思補過,方為完美。魏卿,朕聽到你這句話,心裡其實很欣喜呀。”

魏徵再拜曰:“臣今後定將一心致公,與同僚共相切磋。”

“好的,魏卿,朕今日很高興。來人,賞魏大夫絲絹五百匹。”

“謝陛下。”

李世民又失笑道:“魏卿,你這一段時間得朕賞賜不少啊。若不靠俸祿,也完全可以發家致富嘛。”

“臣發財事小,陛下若能納諫以興邦,比起來,還是陛下的收穫為多。”魏徵說完起身告退,李世民笑容滿面,破天荒地起身將魏徵送出殿外。經過這一番的交鋒,李世民徹底地明白了魏徵的心思,此後每每諫諍,他皆言聽計從。

第二日的朝會上,房玄齡、王珪、韋挺又提起鄭氏之女事兒,三人言之鑿鑿,認為詔令已發,且鄭氏之女並未許嫁,不可輕易收回成命。

溫彥博上前奏道:“陛下,臣這裡有陸爽上表一道,請予御覽。”陸爽即是鄭氏之女適嫁的物件,現在吏部任一小吏。

“呈上來。”

陸爽表中說道:“某父康在日,與鄭家往還,時相贈遺資財,為兩家同好之意,並無婚姻交涉親戚。外人不知,妄有此說。”其極力表白自己與鄭氏之女沒有締結婚約。

李世民看罷,又令人將之送給魏徵觀看,說道:“魏卿,若如玄齡等大臣來勸朕,你或許會說是他們想順從朕之旨意。然現在陸爽也極力分辯沒有此事,看來也許是外人傳說,亦未可知。”

魏徵匆匆地將陸爽之表瀏覽了一遍,堅定地說道:“臣與鄭仁基交好,其不止對臣說過一遍,且臣也親眼看到其文定之物。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臣不敢虛言。”

房玄齡插話道:“魏大夫,也許鄭、陸兩家起初有締婚之意,然主人已逝,此事很可能就此擱置下來。我現為中書令,朝廷制詔皆由此出,一書一詔皆為嚴肅之事,若輕易廢之,就會有失朝廷尊嚴。”

王珪、韋挺連連點頭,顯然贊同此議。

蕭瑀、陳叔達、封德彝最近也很不滿意魏徵,以為他風頭太勁,動輒將小事說得比天還大。像眼前之事,無非是皇上納一個嬪妃,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嗎?蕭瑀出班奏道:“陛下,眼前國事紛紜,這鄭氏之女既然未許嫁他人,就依前詔將其選入宮中即可。沒必要在這裡翻來覆去,虛耗光陰。另外,魏大夫司諫議之事,應從國體大事上著眼,不可在此等瑣屑之事上糾纏不清,臣請陛下責之。”

魏徵側頭直視蕭瑀,大聲說道:“蕭公,若皇上不明底細將已嫁之女納入宮中,此事定會傳聞天下,說嘴者很多,難道這是小事嗎?”

封德彝冷冷說道:“魏大夫,這裡為朝會,不可動輒咆哮於廷,有失體統。”

魏徵不理封德彝,扭過頭來面向李世民道:“陛下,陸爽所以上表,臣想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怕陛下與太上皇一樣。”

“太上皇怎麼了?”

“太上皇初平京城,看到了辛處儉的夫人生得美豔,即奪而納之。辛處儉時為太子舍人,太上皇遇之不悅,遂令他出東宮到萬年縣任長史,不許他再回京城。辛處儉到了萬年縣,心中依然驚懼不安,常常怕難以全命。”當年京城中人大多知曉這件事情,很不以為然。

魏徵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要知道李淵畢竟為李世民的老子,為尊者諱,魏徵如此直揭瘡疤,難道他不會動怒嗎?

魏徵不理這些,依舊鎮靜地侃侃而談:“臣想陸爽所以上表,竭力表白自己,無非畏懼皇權,怕陛下今日雖然容忍他,以後也**加譴謫。由此來看,其反覆陳說,意在於此,不足為怪。”

李世民臉色平和,靜靜地聽完魏徵的訴說。他沉思片刻,說道:“魏卿所言有理,朕多次說過要從諫如流,看來真正做起來就太難了。玄齡、如晦,你們以為呢?”

房玄齡未及言聲,杜如晦搶先奏道:“臣以為魏大夫所言有理,陛下多次說過要剋制己欲,做國人之楷模,則一言一行不可有失。臣同意罷納鄭氏之女。”

“封公、蕭公,你們以為呢?”

蕭瑀答道:“道理嘛,確實是這樣。只不過魏徵言辭激烈,有失為官敦厚之風,若眾官皆效之,朝堂上豈非亂了套?伏望陛下責之,以正官風。”

封德彝點頭贊同。其實他們明裡責怪魏徵,內裡卻有失落之意。李世民即位以後,一開始頗重他們,對如何理政多聽他們的意見。然今年以來,形勢似乎發生了改變,每每與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人爭辯,到了最後,李世民以聽這些人的意見為多,這幾名老臣的心裡難免不是滋味。

李世民揮揮手道:“大家既然贊同魏卿的主張,朕以為並無什麼不可。看似他當場駁了朕的面子,然這裡畢竟為朝堂,比起天下之人來,人數畢竟為少。朕若為顧自己臉面拒不聽諫,則謬誤流亡天下,這個就失得太大了。昨日魏卿對朕講了做良臣與忠臣的區別,其間只是一念之差。”說罷,他將魏徵對良臣和忠臣的剖析略述了一遍。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

李世民接著道:“歷史上的殷紂王、周厲王、秦始皇、隋煬帝並非生來就是暴君,其中有一個漸變的過程。他們太看重自身的威權,以為臣子皆是自己的奴隸,不容他們開口說話。其實君臣合契,有同魚水,則海內可安。若君王聽不到一點反對意見,又談什麼君臣合契呢?蕭公,君明臣直,方有**。你們今後只要提出正確的意見,朕定虛心接受。明白此節,就不會再為一點顏面之事耿耿於懷了。當然,妄自尊大與訕謗亦不可取,那是有區別的。”

李世民又對魏徵笑道:“魏卿,朕聽從你的意見,讓鄭氏之女仍歸陸爽。你為其父故人,其成婚之****須當場證婚,也算徹底了卻此事。至於陸爽,外人定會讓他小心翼翼,怕朕報復。朕這裡言之鑿鑿,然終歸不信,這如何是好呢?”

魏徵道:“陛下胸懷闊大,包容萬物,不會行小肚雞腸之事,這一點臣深信不疑。”

“外人信不信,只好讓他們看今後的事實了。嗯,魏卿,朕現在立刻親手出敕,傳令有司後,你可將此敕交由鄭氏之女收存。”李世民喚人取來筆墨,然後援筆立就,其敕雲:“今聞鄭氏之女,先已受人禮聘。前出文書之日,事不詳審,此乃朕之不是,亦為有司之過。授充容者宜停。”

李世民知錯能改,這件事情很快傳揚出去,在坊裡道間為人們津津樂道,一時傳為美談。

鄭氏之女復歸陸氏,然宮內納采並未停止。長孫皇后先是確定了六尚女官的人選,然後將選入宮內的秀女進呈李世民御覽。李世民匆匆看了一遍,重點將授有品級者查看了一番,點頭道:“皇后的眼光是不錯的,就按你所擬議的為她們冊封吧。”

長孫皇后將宮內的事體逐步安定,又開始準備另一件大事,即由後宮主持的皇后親蠶儀式。古來所傳男耕女織,婦人注重桑蠶之事,亦為興農之重要組成部分。大唐建立後,由於李淵夫人竇氏早逝,宮內未設皇后,若由貴妃主持行此儀式,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因從未行過此儀式。如今李世民初登皇位,多次宣稱“農為邦本”,長孫皇后適時決定舉行皇后親蠶的儀式,無疑是對李世民的響應。訊息傳出,京城士民紛紛議論,並打聽皇后親蠶的日子,想早日一睹為快。

正是孟春三月的時節,晨陽微微露出了紅紅的頭兒,朝露在柔和的光線之下愈發晶瑩。經歷了一晚睡眠的小鳥開始在樹叢之間蹦跳著,吱吱喳喳地鳴叫著,顯出清晨的寂靜和閒適。車仗轆轆而來,將道邊的小鳥驚起,小鳥抖動著沾滿朝露的翅膀,忽高忽低不知飛往何處。

看到這些,長孫嘉敏不由得心曠神怡。到了採桑的地點,她對眾妃嬪說道:“我們日日處在深宮之中,很少有機會感受到田野的美妙啊。”

陰夢婕依舊是灑脫的性兒,搶先答道:“皇后說得有理。那日臣妾對皇上說起,能否帶我們出外騎馬一回,誰知遭到了皇上的一番訓斥,說如今正是忙亂之際,哪兒有如此心情。”

長孫嘉敏點點頭,說道:“是啊,皇上理國劬勞,我們不可給他再添亂了。嗯,等將來年成好的時候,我們可以結伴出來遊春。”

即使到了郊外採桑,諸般儀式也不可偏廢。那邊,主事者已在配座上擺好了籩、豆各十,籃、簋各二,甑、鍘、俎各三,裡面依例擺放了各種祭品,以行祭禮。祭禮已畢,即開始採桑。這採桑之事並非大家持筐隨便採取,也有嚴格的規定。像採桑人數,即有嚴格的限制,除了皇后之外,還有內外命婦一品各兩人,二品、三品各一人。

司賓官引八名採桑的內外命婦到了採桑的桑樹前,讓她們執鉤筐各就其位。這時,長孫皇后執鉤而至,身後跟隨一名持筐女官。長孫皇后到桑樹前採桑三條即止,然後退回。之後,那八名採桑內外命婦依次到樹前,一品者採五條,二品者採九條,三品者採十二條。採桑事畢,車駕返回到禁苑祭壇前,再進行一番祭祀儀式。最後,她們攜帶桑葉來到蠶室前,將之交給在這裡養蠶的外命婦。外命婦將桑葉切碎,然後由內命婦婕妤以上者將桑葉撒入籮中,以餵食蠶寶寶。如此,冗長的皇后親蠶儀式方告結束。

長孫嘉敏在整個儀式過程中,心情一直不錯。只不過在禁苑中發現新來的幾名年輕的采女在草叢中抓捕著什麼,認為舉行大禮之際如此作為非常不莊重,遂派人過去制止。幾名采女被帶到長孫嘉敏身邊接受斥責。長孫嘉敏看到一女手中緊緊握著似是有物,遂令她鬆開,就見一綠色大螞蚱彈腿蹦開。長孫嘉敏心裡一沉,心道:“怎麼這禁苑之中也有蝗蟲生成?似非吉兆啊。”因見人多,她僅僅輕聲斥責了幾句,然後丟開,卻懷上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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