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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110章 渭水便橋退突厥 弘文書館辯治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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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渭水便橋退突厥 弘文書館辯治亂(3)

李世民眼望對面緩緩退走的突厥兵,似自言自語道:“天下之福?這句話說著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他微一側頭,目視臣下道:“朕自幼愛槍習箭,生性善戰,這幾年又出征較多,看來跨馬征戰似為朕所長。如今太上皇將天下交給了朕,要治理好天下,僅靠打打殺殺是不成的。這些日子以來,朕輾轉反側,憂慮良多。眾卿家,如今突厥的威脅暫時消除,大家都要傾全力來治理國事。至於如何治理法,朕還沒有清晰的想法,還要聽聽眾人的主意。”

李世民又沉思了一會兒,目視房玄齡道:“玄齡,明日早朝之後,詔京中三品以上文官及眾學士,入弘文館議事。”

次日早朝之後,群臣散去。三品以上文官在宮內用過早膳,就遵旨到了弘文館。群臣入館片刻,就聽館外一聲大喝:“皇上駕到。”群臣急忙列隊迎候,就見李世民不乘步輿,健步邁入館來。他一進門,先揮手道:“眾卿不用多禮。今後入館來議事,不用像上朝時那麼嚴肅,散漫一些最好,此為今後的成例。”

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剛剛被立為太子時,每每接見群臣皆威容嚴肅,臣子奏事時不免心中恐懼,深恐一言不當招致雷霆震怒,因此言語行動之間常常不知所措,顧慮重重。李世民起初看到臣下戰戰兢兢向自己奏事,有點好笑,又有些得意,覺得樹立威嚴應該從點點滴滴做起。這種狀態持續數日後,王珪上疏一道請其改正。其中諫道:“群臣恐懼,唯知稟受奉行而已,莫之敢違。以一人之智決天下之務,借使得失相半,乖謬已多,下諛上蔽,不亡何待!”這使李世民惕然警覺,當即賞賜給王珪帛一百匹。從這個時候開始,他每見臣下奏事,不再以嚴肅之色相對,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李世民用目光在館中掃了一圈,朗聲說道:“朕剛即位,突厥即興兵來亂,遂有渭水之盟,如此算是暫時將邊疆之事穩定下來。太上皇在位之時,朕與眾卿家南討北征,終於一統天下。以上這兩件事兒已定,從今日開始,大家要將全部精力用在治國之上。”

杜如晦奏道:“陛下心懷仁慈,不願興兵擾民,可那朔方的梁師都這幾日蠢蠢欲動。無忌來報,說那梁師都整軍已畢,準備兵犯我境。”

李世民搖搖頭,說道:“昨天歸京的路上,朕已與大家說過,所以不願與頡利開戰而和者,唯想以靜撫民也。梁師都蕞爾小丑,值得我興兵嗎?如晦,可由兵部傳令各州,讓他們務必堅守,不讓梁師都犯境即可。以後這幾年,朕不想再妄動刀兵了。

“朕今日讓眾卿家來此議事,這就是原因之一。煬帝****,使天下大亂,群雄紛起。在座之人,多歷兩朝,對煬帝之失感觸良深。蕭公,褚亮,等一會兒你們可就此話題多說兩句。唉,這些年群雄混戰,雖被太上皇一一撲滅,然山河破碎,百姓凋敝,可謂民不聊生。目前除京畿之外,其他各地百姓逃散,田園荒蕪。經戶部統計,現在的民戶數目,不及前隋最盛時的五分之一。昨日我與頡利盟約的時候,頡利說歸去後要獻馬三千匹,羊萬隻,被我拒絕了。我讓頡利歸還所掠中國戶口,並讓他放回溫彥博。馬、羊皆由人所養,若人口不旺,何談其他呢?”

溫彥博是李淵派往突厥的使者,他出使的時候適逢玄武門之變,頡利起心侵擾中原,遂將溫彥博扣下。

李世民接著道:“原因之二,是我朝的吏治不好。太上皇這些年將精力放在征伐上,他性格簡慢,將國事多委以臣下。臣子中不乏忠謹之人,也難免良莠不齊,有些人揹著太上皇自行其是。”說到這裡,李世民向坐在前排的裴寂掃了一眼,裴寂看到李世民那銳利的目光,不由得低下頭來。這時,李世民的聲調變得高亢起來:“隱太子幫助父皇輔國,然不將心思用在正道上,肆意放縱臣下,使政刑紕繆,官方弛紊。唉,這吏治之道,為何就不能清明簡約呢?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武德之初,李密降唐。京城之官欺他是一名降人,又以為他家中有金山銀山,大小官吏都變著法兒前去勒索,這分明是前隋遺風嘛!他們的所作所為與虞世基毫無二致!對了,如今天下民戶不及前隋五分之一,然我看各級官吏卻不比前隋少。玄齡,你將這件事兒好好查一查,養著這麼多的官吏加重了百姓的負擔不說,還不知要多生多少事,該裁撤的就要堅決裁撤!”

李世民的音調一高,嚇得群臣不敢多發一聲,待他話音一停,滿館寂靜。這使李世民又覺察到自己的嚴厲,遂展顏一笑,說道:“瞧我,一激動就跑了題兒。我剛才說的兩個原因:一是外部的,一是內部的,因之形成了今日紛亂的情形。這正是我們今日要議論的話題:如何治理當今的天下。嗯,蕭公,你先說說。”

蕭瑀緩緩說道:“治理國家之事不可操之過急,須緩緩為之。譬如租庸調令和均田令訂於武德七年並推向全國。現在看來,此兩法在京畿收到了效果,而在京畿之外效果甚微,蓋緣於時日太短。一項田畝制度尚且如此,要徹底改觀天下之容,那是需要許多時日的。陛下讓臣談談前隋之事,雖是過眼煙雲,然恍在昨日。文帝將江山交給煬帝的時候,有戶八百九十萬七千,計口四千六百零一萬;西京太倉、東京含嘉倉、洛口倉、永豐倉、太原倉及天下義倉充滿,京都及諸州庫,布帛各數千萬;且四夷賓服,輸貢者眾。自秦漢以來,未見有如此富庶之朝代者。”

李世民插話道:“你提到秦漢,令我想起了這秦朝和隋朝,確實有相似之處。其祚運者短,又遇上暴君。不同的是,秦始皇首先是削平六國的雄主,其次才是肇始秦亡的暴君。隋煬帝和他相比,就顯得一無是處了。”

蕭瑀點點頭:“陛下所言不錯,秦隋祚運太短,和****休慼相關。臣曾經計算過,煬帝恃天下富饒,因而勞役不息。如建東都,開運河,修長城,進攻高麗,到各處巡幸等,十餘年間,共徵用人力……”說到這裡,蕭瑀記不準數字,一時語塞。

褚亮介面道:“合計用人口約三千零一十二萬人。”

褚亮此語一出,舉座驚歎。以前他們皆知隋煬帝濫用人力,但不知確切數字。隋最盛時人口為四千餘萬人,隋煬帝這樣使用人力,基本上將國中丁男用過三遍。加上其後諸強爭鬥,傷亡又多,人口當然要銳減了。

李世民道:“然大亂之後能否實現大治?蕭公剛才言道有待時日,到底需要多長時間呢?還有,若實現天下大治,要採用什麼辦法呢?”

房玄齡說道:“百姓經歷了多年的戰亂,人心思靜。陛下實行撫民以靜之國策,臣想不出三年,即可實現天下大治。至於如何治理,陛下如今偃武修文,以教化百姓,當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蕭瑀冷冷說道:“三年?房中書以為這是一場戰事嗎?何期其速耶?須知治國與征戰是兩碼事兒。你以前多隨皇上出征,未曾理政,這怪不了你。然不可妄發空言,若因言誤國,那就是大罪了。”

這句話讓房玄齡面紅耳赤。一段時間以來,蕭瑀、陳叔達、封德彝等人自恃為老臣,將房玄齡等人不放在眼裡,議事的時候往往當庭駁斥。李世民理政要倚重他們,且想房玄齡等人也的確需要歷練一番,就並不在意。但蕭瑀剛才的這番話讓他第一次有了一絲不舒服,本來今天來議事就是自由討論,不拘對錯皆可說出。然蕭瑀自恃老臣,以訓斥的口氣動輒給房玄齡扣帽子,言語中也透出刻薄,就不合平等議事的初衷了。

這邊的陳叔達點點頭道:“對,若說三年實現大治,時日太短,臣看至少要有十年。須知打破一件東西容易,然建成一件東西就難了。”

群臣紛紛交頭接耳,觀眾人神色,贊成蕭瑀、陳叔達觀點的倒有一大半人。

房玄齡不同意蕭瑀、陳叔達的觀點,說道:“不錯,兩法令於武德二年初定,然武德七年以前,征戰頻繁,無暇顧及。七年以後,皇上剛剛說過,隱太子不專其事,放縱大臣,未將全力用在以靜撫民上。若拿過去的老眼光來看現在,什麼都一成不變,不是積極的態度。”

李世民微微頷首。

這時候封德彝****話來。房玄齡抬出了李世民剛剛說的話,他不好在此問題上繼續糾纏,遂變換角度說道:“不錯,房中書說得有理。如今陛下專事以靜撫民,然不能像房中書認為的那樣,搞什麼教化百姓。要知道,秦始皇滅六國,隋文帝取代前朝,他們若採用教化的方略,斷不能成。陛下,臣以為,天下大亂之後,若想取得大治,必須採用嚴厲決然的手段來訓導百姓,而不是採用漸進之教化手段。如此,臣以為三年之內可以實現大治。”

封德彝的這番話引起了蕭瑀、陳叔達的不滿,以為這是他慣用的左右逢源手段,兩人都重重地哼了一聲。

群臣復又低頭議論,只聽館內充滿了嗡嗡的人聲。這時,從館內最後面冒出了響亮的聲音:“若依封公此言來治理天下,則陛下與秦始皇、隋煬帝有何不同?莫非想陷皇上於不義之境地嗎?”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後排緩緩站起一人,卻正是諫議大夫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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