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英臺也只不過是表面看起來很瀟灑,實質她的內心很糾結,她不清楚馬文才做了什麼,只是往後的幾天都沒有再見到紅花的身影,而花靈失去了紅花這個好姐妹,宛如花兒失去了水源,不再鮮豔不再朝氣蓬勃。
而馬文才似乎過的很忙,在尼山書院沒有上幾天課又不見人影,一樣的不告而別!英臺嘆氣安慰自己,他也許很快回來的。
至於梁山伯,她則一直在躲著他,好幾次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不是沒有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只是假裝什麼也沒有看到,幸好他也沒有為難自己。 她自認是個膽小鬼,在沒有辦法說清楚的時候,她就想著要逃避。
“花兄,明晚是尼山書院一年一度的花燈宴會,不知你是否有興趣?”自從花靈來了之後,李前就沒有纏過英臺,而是整天跟在花靈的身邊,如同一隻纏人的蒼蠅。
“花燈宴會?元宵節不是早就過了嗎?”
“這次的宴會就是把之前元宵節展覽過的民間花燈收集起來,再次的展覽,屆時還會有詩會……”
英臺不怎麼感興趣,把書本一收,起身準備離開。
李前見到英臺要離開,趕緊喊住她,說道:“祝兄,你也會去吧?”
他喊的十分大聲,頓時觀月書齋所有的同學都把目光投向英臺,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英臺不好說拒絕,吶吶地說道:“我如果有空的話一定會去,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李前把時間報給英臺,同時叮囑她一定要來,英臺點頭之後離開觀月書齋。
花燈宴會顧名思義就是才子們的吟詩作對,英臺最怕就是這些了,雖然她能背一些詩句。 可是哪些畢竟是古人的智慧,如果自己用來顯擺的話。 豈不成了盜賊,唉……還是不要去丟這個人了吧。
英臺一邊想一邊走向清雅閣,腳程十分的快,因為她今天約了顧希談些事情,不能讓對方等待太久。
一個拐彎,英臺走進清雅閣,同時看到顧希已經坐在石椅中等待自己。
“顧希。 等很久了嗎?”英臺在他對面坐下,同時拿起一個杯子。
顧希幫她斟滿茶水,笑道:“沒事,反正醫館也沒有事情,對了,銀心去哪裡了?怎麼最近都沒有見他來找我?”顧希自從與銀心談心一番後,越來越佩服他,兩人目前的關係已經升級為好兄弟。
“鳳丹堂有些事情要他回去處理。 他請了半個月地假,過幾天應該會回來。 ”
“原來是這樣,我倒奇怪他怎麼不來顧家醫館找我了,原來是有事。 ”顧希鬆了口氣,說道:“上次我把他拿來的毒藥輕輕鬆鬆都解了之後,他就生氣了。 唉,也只怪我醫術太過於高明,不怪鳳丹堂地毒藥太差。 ”
英臺微微一愣,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顧希的自我感覺未免太過良好了一些吧!簡直可以用自戀來形容了。
“顧希,這次約你來是想對你說聲謝謝,上次梁山伯的腳傷多得你的照顧,他才會好的那麼快。 ”英臺真誠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收酬金地話,是否可以賞面一起吃一頓飯?”
“那都是小事情,英臺。 比起你幫助盼姐的事情來。 根本就不算什麼,以後用的上我的地方儘管說就是。 別提銀兩的事情,要是盼姐知道我收你的銀兩的話,怕是會與我斷絕姐弟關係的。 ”
英臺被他地話逗笑了,說道:“哪有那麼誇張,顧盼溫柔的很。 ”
“你都不知道,她其實很……”顧希故意嚥了嚥唾液,故意做了一個搞怪的表情。
英臺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不怕我跟顧盼說嗎?原來你是這樣看她的。 ”看到顧希lou出一臉驚慌的表情,英臺忍不住又笑了,道:“我開玩笑的,我不會說地。 ”看來,顧希真的是活潑了許多。
“你可千萬不要說呀!盼姐在我心目中可是一如既往的高雅溫柔的,我對她可是從心底裡面佩服的……”顧希繼續誇張的說道,細心的他其實在見到英臺的第一眼時候就發現她有心事,所以他才故意說這麼多話來逗她開心。
英臺果然又笑了起來,她從來沒有發現原來顧希這麼好玩,之前給自己的印象一直是古板的,想不到他這麼幽默。
顧希看英臺笑得差不多地樣子,也就不再逗她了,他放下茶杯,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對著英臺神神祕祕地說道:“英臺,你猜這是什麼?”
英臺輕咳一聲,止住笑意,低下頭,認真的看著藥瓶,白色地底色,上面繡著簡單的藍色花紋,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到英臺搖頭之後,顧希也不再賣關子,直接把木塞拿開,往手心中倒出幾顆藥丸,說道:“這是我最新完成的‘真心藥丸’。 ”
英臺拿起一顆來看,大約普通膠囊大小,顏色是詭異的深紫色,更加神奇的是拿起來沒有多久,藥丸就逐漸變小,嚇得英臺趕緊扔回去給顧希。
“怎麼會變小的?”
顧希笑著把藥丸重新放進瓶中,解釋道:“沒事,它只要一接觸熱度就會蒸發。 ”
英臺聞言摸了摸自己的手心,也許是慢跑來的關係,自己的手確實是蠻熱的。
“顧名思義,‘真心藥丸’只要一吃下去就會忍不住要說出真心話,無論你問什麼,他都會照實回答,只要撒謊的話,臉色就會變成深紅色!”顧希笑得一臉邪惡,把藥丸遞給英臺,“英臺,送給你玩吧!”
“啊?送我?可是我沒有使用的時候呀!”其實英臺心想,要送的話也是哪些一扔出去就能造成效果的藥丸吧!要麼昏迷不醒要麼來個手抽筋之類的,說真心話?這樣的藥丸對敵人是沒有什麼作用的呀!
“英臺,你不是喜歡那個梁山伯嗎?我看他怪怪的,哪會有人平時一直戴著面具的?又不是見不了人,這藥就是給你用來試探他的。 ”顧希是大夫,他只需一眼就看出梁山伯臉上戴著面具。
英臺大吃一驚,詫異的問道:“你知道?”
顧希回她一眼,很自然的說道:“知道呀!身為一名出色的大夫,這麼簡單的易容術我當然看得出來,你不用覺得驚訝的!不過英臺,你怎麼會喜歡這麼奇怪的人?”
聽完他說的話之後,英臺倒塌,沒有力氣的說道:“我沒有喜歡他,更不需要什麼試探,這藥你還是拿回去吧?!”
“還是你喜歡的人是馬文才?這個是銀心說的,可是我還是覺得梁山伯有戲一些,雖然他很奇怪,可是聽聞你跟他出去了一個下午,回來之後你就變得怪怪的!”
天呀!怎麼會這麼八卦的?如果不是知道顧希是大夫的話,她幾乎都以為他是八卦雜誌的記者了,英臺咬牙,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難不成自己的身邊有眼線?不對呀!他關心這些做什麼?
“你知道的,身為尼山書院的唯二家醫館,平日總有不少尼山書院的學生光顧,而梁山伯與馬文才正好都是尼山書院的風雲人物,自然是大家平日談論的物件。 ”
英臺點頭,總算明白了,原來顧家醫館就是八卦發源地!
英臺額際的青筋暴走,拿起桌上的藥瓶往他身上一扔,說道:“顧希,我還有事情就不陪你繼續坐了,你可以選擇在這裡坐或者是現在就下山!還有,以後不許再在顧家醫館說我的事情,明白了嗎?”
顧希從來沒有見過英臺生氣的樣子,猛地點頭,拿著藥瓶也不敢再說什麼,灰溜溜的離開。
其實他真的只是想要藥丸給英臺的,以為她會很高興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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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色依舊灰暗,彷彿預兆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此刻的英臺已經躺在**,只不過還沒有睡著,今晚不知為何,心跳一直很快。
英臺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縈繞在心頭的淡淡不安不知因何而來?
她淡淡的嘆了口氣,下午自己也許是太激動了一些,顧希像是被自己嚇到了,當時實在是太生氣了,無論是誰被人當作茶餘飯後的消遣都會生氣的!人言可畏!更何況自己現在穿的是男裝,她怕顧希在跟人聊的歡樂時候一不小心把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說出來。
只要這個事情曝光,她就不能待在尼山書院,這是一開始就與林院長說好的約定,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想要離開!
而現在不想!
一陣詭異的風,把半掩的視窗吹開,接著把窗門吹的啪啪作響,擾人心緒。
英臺在**掙扎了一下,無奈的起身套上鞋子,來到窗前想要把視窗關好。
好熟悉的場景,之前清河就是這樣突然間冒出來的,這次應該不會再來嚇自己吧!英臺剛這麼想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