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適都在見到馬文才的一瞬間消失殆盡,她笑顏如花,一如初夏盛放的小雛菊,毫無預兆的撞擊馬文才的心口。
“馬文才,你這兩天去哪裡了?”英臺走進他,仔細的把他看清楚,沒有什麼變化,不過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應該是睡的不好吧。
英臺在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看著英臺,聞到一股不應該屬於她的氣味,他微微蹙眉,不答反問:“你喝酒了嗎?”
不會吧?這麼厲害?自己明明都已經把衣服換掉了,怎麼還可以聞得出來?英臺低頭嗅嗅自己的身體,什麼也沒有聞到。
抬頭對上馬文才微微不滿的眼神,她不敢說謊,老實交代道:“昨晚喝了,不過只喝了一點而已!”
“女兒家不要隨意喝酒,會被人佔便宜的。 ”
聽到馬文才的話之後,英臺好笑的抬頭,抿了抿嘴巴,說道:“馬文才,我發現你最近很愛管我。 ”以前跟他說話老是愛理不理的,自從某天他對自己表白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當然了,她喜歡這樣的改變。
馬文才只是淡然的望著她,不對她的話做出迴應。
又是這樣的反應,英臺只好收起嬉皮笑臉,改用一張嚴肅的臉,問道:“馬兄,能告訴我,你失蹤了兩天究竟去哪裡了嗎?”
馬文才看了英臺一眼,答道:“父親突然有急事把我叫回去。 來不及告知你,很抱歉。 ”
“沒關係,反正你很快就回來了,就算不說也無所謂的。 ”英臺笑著回道,假裝不在意,“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她斜眼看他。 語氣調侃,“你現在地房子可是有美女相伴呢。 ”
馬文才輕輕的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淡然說道:“女孩子不要這樣看人,難看!”
英臺抱住額頭,一臉的不滿,道:“你不要轉移話題,說!你現在住哪裡?為什麼花靈會搬到你房子中住的?”
“英臺,你是在吃醋嗎?”
英臺鼓起雙頰,狠狠的憋出一口氣。 道:“我是吃醋怎麼了?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
馬文才雖然覺得她地模樣很有趣,但是見她要生氣的樣子,還是決定不要逗她,老實說道:“前天下課之後,我就被父親地書信急召走了,回去之後,才發現父親根本就沒有叫人傳過書信給我,一切都只不過是懷憂搞得鬼。 ”
“林院長。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英臺記得馬文才曾經跟自己說過林懷憂是自己的表兄,那麼既然是他的表兄,也是花靈的表兄。
英臺恍然大悟說道:“他想要幫花靈!”
馬文才點頭,道:“他知道如果我在的話一定不會同意他的決定,所以他故意支開我,然後在這段時間把花靈的行李搬進我地房間。 當我回來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我再不願意,也沒有法子。 ”
英臺一臉的無奈,好幼稚的做法!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這是她現在關心的,不會真的跟花靈同一個房間吧!
“我現在還是住在清雅閣,只不過是住在花靈的旁邊。 ”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的中間隔著一個花靈。
“馬文才,你老實跟我說,你們家人是不是都想你娶花靈?”其實說不在意是騙人地,她沒有想到笑面狐林院長也站在花靈那一邊。 這段戀情才剛剛開始。 卻苦難重重,她知道。 不被家人祝福的戀情是很難支撐下去的,就算自己還沒有下定決心跟他走到最後一步,可是還是希望能得到祝福。
“為什麼這麼問?”馬文才眼睛一直盯著英臺,想從她的臉上得到一些的資訊,知道她的心是怎麼想地。
“我只是想知道,你能告訴我嗎?”英臺的眼神堅定,明顯是想要一個答案。
她告訴自己,無論答案是什麼,也只不過是一個答案罷了。 終究去做的,還是要兩人共同去努力。
“我的父母不會為難我的,他們會堅持我的意思,可是花靈那邊的話……”馬文才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舅媽在嫁給舅舅之前是我父親的丫環,後來被我舅舅看上了,才娶回家的,而舅舅又是我媽媽最疼愛地弟弟,他過世之後,舅媽就被接到我們家住,花靈是舅舅唯一地女兒,所以他們才想要親上加親,讓我娶花靈為妻。 ”
好複雜的關係!如果拿到現代來說地話,這兩人根本就不能在一起!英臺長籲一口氣,接著問道:“你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馬文才不免多看了英臺一眼,心裡想,怎麼這個時候,她會這麼機靈的?
“舅媽還有我的姥姥。 ”
果然,英臺心想,他的舅媽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待在馬家了,而花靈嫁給其他人的話,她也許不能跟過去同住,但是馬文才就不一樣了,所以她才會想自己的女兒嫁給馬文才吧!至於老一輩的想法就更加簡單了,一個孫女一個外孫,如果成婚的話就都是自家的。
“唔,我明白了。 ”
馬文才看著悶悶不樂的英臺,伸手拉住她的手,說道:“英臺,你不要擔心,她們怎麼想是她們的事情,只要我不想的話,她們就沒有法子。 ”
英臺知道他也是有壓力的,這裡不同自己原來的世界,子女可以隨意的防抗父母,這裡父母的話就是一切,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願意站在自己這一邊,心中還是蠻感動的。
“英臺,我跟花靈只不過是長輩口頭說說罷了,並沒有下聘書,所以並不算是訂親,這一次我回家之後,已經跟父母說清楚了,而且也把花靈在尼山書院的訊息告訴了舅媽,所以這場鬧劇很快就會結束!花靈很快就會離開!”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馬文才說這些話時候的表情,許久之後,她偶爾想起,也能深刻的感受到他的認真,只不過當時的她不知道,這一次的回家只不過是他們日後分離的導火線。
分離,來的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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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馬文才已經回來,可是接下來的幾天英臺還是沒有機會見到他,就算是見到他,也沒有機會跟他交談,因為他們的中間總是隔著一個花靈。
不知不覺間,梁山伯腳傷已經好了,也重新回到課堂上課。
下課之後,英臺轉身去看馬文才,發現他再一次被花靈拉走了,心中難免失落,這麼多天了,他還是一下課就被花靈拉走,微微嘆口氣,英臺把書籍收好,轉身離開。
卻在門口的位置看到梁山伯,他似乎又恢復到之前憨憨的模樣,只見他傻傻的站在門口,似乎在等著誰?風吹動著他的衣襟,卻無法掩飾他渾身的不自在。
經過他的時候,英臺禮貌的說聲:“梁山伯,再見!”
“等一下。 ”梁山伯拉住她的衣袖,卻又在下一秒鬆開。
英臺回頭看他,歪著腦袋問道:“有事嗎?”
“英臺,山下新開了一家客棧,聽說哪裡的蟹黃小籠包味道十分不錯,有興趣一起去試試嗎?”梁山伯鼓起勇氣提出邀請,一臉的真誠,“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感謝你這段時間為我送晚膳。 ”
她來尼山書院快半個月了,卻都沒有下山走過,反正今天下課下的比較早,就下去玩玩好了。
想到這裡,英臺點頭說道:“好吧!我們一起去。 ”
聽到英臺答應之後,梁山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一直傻笑……